第41章 黑衣人，幻境
陳玄搖了搖頭：「不急，讓他們先斗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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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大殿入口處的陰影中，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悄然浮現，正是之前驅散迷霧的那人。
他周身籠罩著淡淡的黑霧，看不清面容，氣息深不可測，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沒有上前爭奪，只是靜靜地站在陰影中，目光似乎落在了高台上的龍形雕像上，又似乎在觀察著殿內的眾人，沒人知道他的目的。
陳玄立馬就察覺到了這人的存在，心中一凜。
識海深處的九葬神樹微微搖曳，傳遞來一絲警惕。
「這人不簡單。」陳玄低聲說道，「大家小心。」
雲清婉和詹星辰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紛紛收斂心神，警惕地看向陰影中的身影。
大殿中央的爭鬥愈發激烈，卜無敵憑藉強大的實力，手持青銅鑰匙，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眼看就要衝到高台之上。
就在這時，陰影中那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極致，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亂的人群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軌跡。卜無敵剛要踏上高台最後一級台階，手中的青銅鑰匙突然憑空消失。
「什麼人？！」卜無敵驚怒交加，猛地轉身，卻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
青銅鑰匙已到了那黑衣人的手中。
他握著鑰匙，緩緩走向高台，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殿內的修士們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禁錮，竟沒人敢上前阻攔。
「這是……空間神通？」詹星辰瞪大了眼睛，破妄鏡在他手中微微震顫，卻照不破那層籠罩在黑衣人身上的黑霧。
陳玄瞳孔微縮，識海深處的九葬神樹悄然搖曳，散發出淡淡的寂滅氣息。
但下一秒，神樹又平靜下去，仿佛並不覺得眼前這人有危險。
就在這時，黑衣人將青銅鑰匙插入龍形雕像底座，整個大殿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嗡——
無數幽藍色的魂火同時暴漲，化作漫天光霧，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不好！」陳玄心中警鈴大作，剛想運轉靈力抵抗，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意識瞬間沉入一片混沌。
……
「玄兒，玄兒？快醒醒，該去給大長老請安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玄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聖天宗聖子殿那熟悉的雕樑畫棟。
他下意識地內視識海，那裡空空如也，沒有漆黑的九葬神樹，沒有散發寂滅氣息的幼苗，只有一片純淨的識海。
「金手指，九葬神樹……消失了？」陳玄心中一沉。
「聖子殿下，您發什麼呆呢？再不去，大長老怕是要動怒了。」侍女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陳玄起身，只覺體內靈力滯澀，依舊是那鍊氣八層的修為，脆弱得不堪一擊。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重演的噩夢。
吳陰匕的暗算如期而至，這一次，沒有大姐陳清霜及時趕到。
他拼盡全力反抗，卻被輕易廢掉了根基，成了宗門上下的笑柄。
父母依舊在閉關鎮壓九幽魔淵，五個姐姐在外歷練，遲遲未歸。
他成了孤家寡人。
而葉辰，則如同原著中那般，一路高歌猛進。他得到戒指老爺爺的指點，獲得各種機緣，修為一日千里。
陳玄眼睜睜看著二姐陳紫瞳為了保護他，被葉辰廢去重瞳，修為盡失；看著五姐陳星瑤在與血煞門的爭鬥中，為了掩護他撤退，力戰而亡；看著大姐陳清霜為了替他報仇，與葉辰背後的勢力同歸於盡……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在他面前倒下，而他卻無能為力。
葉辰的實力越來越強，名聲越來越響，成了恆天大陸人人敬仰的救世主。
而他陳玄，只是一個依附於家族餘蔭的廢物，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可憐蟲。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陳玄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手中那枚二姐留下的玉佩，淚水無聲滑落。
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籠罩了他，仿佛無論他如何掙扎，都逃不過被葉辰踩在腳下的命運。
「沒有金手指，我就真的一無是處嗎？」
「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嗎？」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前世作為地下世界梟雄的記憶。
刀光劍影，爾虞我詐，他從一無所有，一步步爬到巔峰，靠的從來不是什麼僥倖，而是狠辣的手段，堅韌的意志，以及那股永不服輸的狠勁！
「不！」
陳玄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絕望被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取代。
「九葬神樹又如何？沒有它，我陳玄依舊是陳玄！」
「父母是帝尊，姐姐們是天驕，我身為陳家嫡子，豈能如此懦弱！」
「葉辰？天命之子？」
「沒有金手指，我便用雙拳打出一條血路！沒有神樹，我便以自身為爐，以敵人為薪，煉出一條無敵之路！」
「我陳玄，生來就該站在最高峰！」
「誰也別想擋我的路！」
轟！
隨著這股信念爆發，陳玄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籠罩在心頭的陰霾瞬間散去，那股令人窒息的無力感也煙消雲散。
……
陳玄猛地睜開眼，金丹中期的壁壘應聲而破！
一股遠比之前渾厚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陰影中，那道黑衣人影緩緩抬首，黑霧下的目光掠過陳玄，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
他矗立原地，並未有任何動作，周身的威壓卻悄然收斂，仿佛對陳玄的突破頗為滿意。
陳玄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又抬眼看向那黑衣人，對方的平靜讓他心生警惕。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幻境嗎？
陳玄立即就明白了一切，但是心中疑惑為什麼這黑衣人未曾中招？
他轉身快步走到詹星辰身邊，用力搖晃：「醒醒！」
胖道士毫無反應，腦袋歪在肩頭，嘴角還掛著口水，顯然仍陷在幻境中。
陳玄又去推一旁的雲清婉，
「清婉！清婉!」
她睫毛顫動，卻始終沒有睜眼，眉心縈繞著淡淡的迷茫光暈。
玄甲衛們也個個雙目緊閉，如同一尊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