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雷電將軍的初次會面
距離和「博士」的戰爭，已經過了有一段日子了。
此刻，神裡屋敷的庭院裡，緋櫻開得正盛。王一靠坐在廊柱旁，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清茶。
一隻晶蝶落在一朵緋櫻上，那一戰過後，王一總感覺，自己的感知愈發敏銳了。
「法則……嗎？」王一低聲自語。自從御影爐心那場近乎透支靈魂的最終煉成後，他的身體在綾華和心海調製的藥膳滋養下，逐漸恢復，但他的精神力，卻發生了難以言喻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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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如同開啟了新的一扇窗，讓他能「閱讀」物品或生物近期活動留下的、無形的「法則」痕跡。
「王一！你看你看！托馬找到了一種新的糰子！裡面包了整顆鹹蛋黃和海苔碎！嗚哇——太好吃啦！」正當王一思索的時候，派蒙像一顆白色的流星，抱著一大盤堆得冒尖的各色糰子飛撲過來。
王一無奈地笑了笑，接過派蒙「慷慨」遞來的一個巨大堇瓜糰子：「慢點吃，派蒙。托馬呢？」
「托馬說要去城裡看看重建的情況，順便再找找有沒有新點心鋪開張！」派蒙含糊不清地回答，又埋頭吃起來。
稻妻也在復甦，街道上行人多了起來，被雷暴和污染摧毀的房屋正在重建，商鋪重新開張。
而王一和派蒙的名字，響徹了稻妻，他們是拯救國家的英雄。人們見到他們，無不投來感激和敬畏的目光。
這些天，神里綾華和珊瑚宮心海幾乎每日都會來訪，與王一商討如何利用他的鍊金術助力重建。
「王一先生，您看，」綾華今日來訪，帶來一份圖紙，「這是連接離島與鳴神島主幹道上被毀最嚴重的一座橋樑。傳統工法修復耗時耗力，且需要大量稀缺的石材。您的煉成術能否……」
王一仔細看著圖紙和旁邊放著的幾塊普通石材樣本，手指無意識地拂過石頭表面。法則感知下，他能「讀」到這些石材內部的結構信息。
「沒問題，」他抬起頭，「給我足夠數量的普通花崗岩和少量晶核粉末作為能量媒介。我可以煉成更耐腐蝕的『合成岩材』。」
很快，在無數民眾和工匠的圍觀下，王一在斷橋處開始了煉成。他雙手按在堆積如山的普通花崗岩上，精神力引導著法則的脈絡。岩石在他掌心下如同擁有了生命，短短片刻，一塊塊尺寸精準、色澤均勻的巨大石材被煉成出來。
「神乎其技！」一位老工匠激動得熱淚盈眶。
「王一大人萬歲！」民眾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然而，歡呼聲中，王一敏銳地捕捉到幾道截然不同的「法則波動」——並非感激或驚嘆，而是帶著強烈的警惕、排斥，甚至…一絲恐懼。
他不動聲色地循著感知望去，看到人群外圍幾個衣著華貴、神色陰鬱的人迅速轉身離去。他們的「法則痕跡」中，殘留著對「變革」和「未知力量」的深深牴觸。
「看來，並非所有人都歡迎『英雄』帶來的改變。」心海的聲音在一旁輕輕響起，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現場，粉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洞察一切的智慧，「尤其是那些習慣了舊有秩序，擔憂自身地位受到衝擊的人。」
……
召見的命令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直接。
沒有華麗的文書，只有一道冰冷、威嚴，直接在王一意識深處響起的聲音：「天守閣，即刻覲見。」
空氣瞬間凝固了，派蒙嚇得手裡的糰子都掉了，緊緊抓住王一的胳膊：「嗚…是、是那個紫色的…將軍大人？」連一向沉穩的綾華，眼中也掠過一絲憂色。
九條裟羅親自前來，「王一先生，請隨我來。將軍大人等候多時。」
通往天守閣最高層平台的路很長，派蒙緊張得幾乎不敢呼吸，緊緊貼著王一。
直到走入平台之上，視野才豁然開朗。
整個鳴神島被王一盡收眼底。雷電將軍的真身——影，背對著他們，靜靜佇立在平台邊緣。紫色的長髮在微風中紋絲不動，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在空氣中。
九條裟羅躬身行禮，無聲退至平台入口處守衛。平台上只剩下王一、派蒙，以及影。
沉默。令人心悸的沉默。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汝，即為法則煉成師，王一。」影的聲音終於響起，冰冷、平直，沒有任何起伏，如同機械的宣告。她沒有回頭。
「是，將軍大人。」王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恭敬行禮。派蒙也有樣學樣地跟著鞠躬。
「汝之力量，」影緩緩轉身，那雙深邃的、如同永恆雷光的紫色眼眸，毫無感情地鎖定了王一，「非元素之權能，非神之眼所賜。乃解析、重構世界基石之理。此等力量，自何而來？」
「回稟將軍，」王一謹慎地說，「此力源於對世界運行法則的認知與共鳴，通過精神引導元素力作為『催化劑』，實現物質與能量的有限重構。其根源…晚輩亦在探索。」他選擇坦誠部分，但隱瞞了異界來客的可能。
「法則煉成…」影重複著這個詞，目光掃過下方重建中的稻妻城，「汝以此力，解稻妻之厄，功勳卓著。然。」她的語氣陡然加重，「『創造』即『改變』，『改變』即『磨損』之始。汝之『煉成』，此等不斷重塑現實之『變革』，與吾所追尋、庇護稻妻之『永恆』，無疑是相悖的。」「如此，又怎能共存呢？」
王一抬起頭，迎向那雙仿佛能凍結時間的眼眸，聲音清晰而堅定，「將軍大人，我認為，永恆並非不可改變，晚輩之煉成，絕非顛覆，而是修復與新生。」
他頓了頓，指向下方：「您看，那修復的橋樑，那重建的家園。法則煉成帶來的是秩序的重建，而非混亂的種子。
派蒙在一旁聽得大氣不敢出，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影沉默了。她的目光從王一臉上移開，再次投向遠方的稻妻城。那冰冷的紫色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極其細微的東西在閃爍。
可，平台上沉重的威壓並未減輕，但那股絕對的、排斥一切的凝固感，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良久，她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考量？
「汝之『理』，吾已知曉。」
「稻妻之土，允汝暫居。」
「退下吧。」
沒有評價，沒有定論，只有一句模稜兩可的「允汝暫居」。
隨後，九條裟羅上前，引他們離開。在轉身的剎那，王一似乎感覺到，背後那道紫色的目光，依舊如影隨形地烙印在他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困惑？
這晚，稻妻城燈火通明。王一和派蒙，來到了淨厄祭的慶典。
「王一！快嘗嘗這個！油炸鳴草天婦羅！好酥脆！」
「哇！這個璃月來的糖畫好漂亮！是派蒙的樣子！」
「那邊有撈金魚！派蒙要玩！」
王一笑著跟在後面，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然而，他那敏銳的法則感知，卻在喧囂的慶典氛圍中，捕捉到一絲絲不和諧的「雜音」。
「綾華小姐，托馬，」王一找到正在巡視的兩人，壓低聲音，「慶典的裝飾和煙花裝置，可能被人動過手腳。殘留的能量痕跡…很像是模仿煉成術的劣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