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底是為什麼
冰冷的雨水如同密集的鋼針,狠狠砸在地上,濺起的水花,也帶著一股殺機。
秦戰的每一次移動都顯得格外費力。
身前的人影靠得越來越近。
劇烈地喘息,每一次都牽扯著左肋那道猙獰的傷口。
如果這時有人看到秦戰的衣服,就會發現,傷口流出的血不是紅色,而是黑色的。
安頓好妻子後,秦戰簡單地在星魂附屬做了包紮,而後就離開了醫院,打算直奔公會。
自己的變強,妻子要康復,兒子更要培養。
不管哪一件事,都需要錢。
作為家裡的頂樑柱,自己必須爭分奪秒。
只是沒想到,急著要自己命的人,那麼急。
手狠又黑,實力很強。
一個招架不及,左肋幾乎被貫穿。
好在沒有傷到心臟。
「難道,真的要交待在這裡嗎?」
回頭看向醫院。
第三十層,那裡,是自己還沒有甦醒的妻子。
兒子,還需要自己這個父親。
「我不能倒下!」
咬緊牙,強撐著,秦虎用劍持力。
想要站起來。
可是,體內的氣力卻怎麼也聚不起來。
「這毒,夠勁!」
秦戰暗暗運勁解毒,藏在袖口裡的尾指也開始緩緩地滴下黑色的水滴。
對面,三個身著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罩的殺手站定,呈三角陣勢,將秦戰圍在他們的品字陣里,眼中殺意甚重。
「老狗,我能不能把他腸子挖出來,為我的兒子報仇!」
「滾吧你,老六,你真神經了嗎,你脖子現在還噗噗冒血你不說,你說你要為你那布娃娃報仇?說多少次了,把你那布娃娃扔了扔了,什麼兒子,別看我,真瘮的慌!」
「那是我兒子,兒子碎了,我的兒子啊!」
捏著一團棉花,被叫做老六的黑衣人哭了。
哭得就像是冤魂那動靜。
「一句話,能不能!」
「不能!我讓他戳了三劍,我他媽身上直接多了兩個洞,我說話了嗎,我們是殺手,要專業,人家說了,要留他一口氣,他現在只剩這口氣了,你再挖他腸子,他還能有氣嗎?」
幾個人談話間,居然還拿出了金瘡藥,直接是在秦戰面前聊起了家常。
看樣子,是完全
「秦戰,秦虎…嘖,他們爺倆這名字起得挺硬氣,命嘛,老九,你說他們這命,算金貴還是算不金貴?你說他窮吧,他倆沒錢,你說他倆命賤吧,賞金高得嚇人哪。」
「哥,我們仨差點死他手上,你這麼快就忘了?以後啊,這樣的單子別接,行不?"
說著,被叫做老九的人頭仰著,往臉上的傷疤上倒著金瘡藥。
「鬼天氣,這麼金貴的藥粉,我上著他淋著,這不純浪費嗎?」
「行了,趕緊裝麻袋裡,咱爺們兒喝酒去!」
抖落出一個麻袋來,瞟了秦戰一眼,老九就這麼直接朝著秦戰走了過去。
「他還真能扛啊!我的藥,換了別人,現在早倒了,他還能站起來,夠硬,好基因就是不一樣,他兒子是不命也挺硬?老狗,算上老夜貓那回,殺他們父子的單,三回了吧?咱們這回也差點交代了,厲害呀!」
轟隆!
老九的話仿佛一道雷直接在秦戰腦海中炸響!
眼前的這幫人,知道虎兒被暗殺的內情?
暗暗調整內勁,秦戰把手上蓄滿的力硬是又憋住了。
「是啊,一個學生娃,命居然那麼硬,聽說方家的金主啊,罵周扒皮罵得可難聽了,說他是個連派活都派不利索的廢物!」
方家?
居然是方家!
「老九,你怎麼這麼浪啊,羊羔還沒死呢,你敢說金主的名字?」
「瞧你那樣吧,一板一眼的,跟周扒皮一模一樣,他站都站不起來的玩意兒了,那不跟死人一樣嗎!」
再次抖落了兩下麻袋,老九抬起胳膊,就要把秦戰套進去,這個時候,老狗走了過來,對著秦戰鞠了一躬。
「兄弟,對不住了,到了下邊,該找誰找誰,我們只是殺人刀,不算個人了。」
「噗!」
一口黑血噴出,秦戰心神已亂。
閉上眼,妻子的蒼白面容還有秦虎流著淚的那雙眼睛,就在秦戰腦子裡晃。
多少年了,自己和家人過得還不夠苦嗎?
如今,苦未盡,甘未至。
這些人,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不甘,擔憂,和憤怒,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一股狂暴的力量,混合著殺意,轟然爆發!
秦戰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咆哮!
「到底是為什麼!」
此刻,距離秦戰最近的老九的眼睛裡,映出的是秦戰布滿血絲的雙眼。
那雙眼裡,瞳孔深處仿佛有紫色的雷霆在瘋狂凝聚!
《大日吞天功》在秦戰體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天地間的源力如同受到黑洞吸引,瘋狂湧入他重傷的軀體!
轟!
一股遠比之前狂暴的威壓,以秦戰為中心猛地炸開!
周圍的雨水都被這股無形的能量瞬間排空!
肋下的傷口處,鮮紅的血不斷地湧出,但此刻的秦戰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武…武帥…大圓滿?不!這氣息…」
老九眼神微眯,揚起的雙臂還沒來得及扔掉麻袋。
「你......」
「死!」
秦戰掄起的劍,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七煞劍訣·第四式——雷殛八荒!」
嗤啦——!
刺目的紫色雷光不再是分散的劍氣,而是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恐怖雷柱!
老九,就這麼和麻袋一塊被雷柱吞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狂暴的雷光中化為飛灰!
「老九!」
老六目眥欲裂,驚恐地怪叫一聲,手上雙鉤下意識地護在身前。
不過,還是太慢了。
只是一瞬,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紫色月牙形劍罡脫刃而出!
速度之快,有如鬼魅!
噗嗤!
老六的雙臂,被齊刷刷斬斷!
斷口處一片焦黑!
看著噴血的手臂,老六本就怪異的叫聲變得更讓人頭皮發麻。
「鬼,是鬼,老狗,這根本不是人哪老狗,鬼呀!」
「你說,是方家找人,暗殺我兒子?」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鬼,鬼!」
此刻,被叫做老狗的殺手猛地衝到老六身前,用身體擋住了秦戰。
「英雄!好漢!是方家,不是我們要殺你,我們只是殺人的刀而已,這是土靈珠,是我這些年最金貴的寶貝,我拿它換我們兩條命,您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