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卑微的方家
狂暴的紫色雷光毫無徵兆地炸裂！在強光中，隱約能看到斗篷人身上寬大的斗篷也在狂暴的氣勁下化為碎片！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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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受傷猛獸般的咆哮炸響！
秦戰的身影在雷光中顯現，雙目赤紅如血。
一步踏出，地面皸裂！
布滿雷光的鐵拳帶出的風，連同拳頭一起狠狠轟在了張碩那張狂笑的臉上！
「噗！」
一口鮮血從張碩的口中噴出。
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巨力狠狠砸在了面門！
鼻樑骨粉碎的劇痛、牙齒混合著鮮血狂噴而出的腥咸、還有那股瞬間湧入四肢百骸、撕裂經脈的狂暴雷勁，讓張碩生不如死。
「呃啊！」張碩發出的悽厲不似人聲。
但此時的秦戰哪裡又會因為他的慘叫就放過他呢？
轟的一聲！
張碩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鐵皮牆壁上，又軟軟滑落在地。
半邊臉血肉模糊，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根。
從外面看，張碩就像是一個即將融化的糖人，軟塌塌的。
一灘爛泥般癱在那裡。
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秦戰一步步走來，腳步聲在死寂的倉庫里如同喪鐘。他停在張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求而不得的可憐蟲，一個偏執的瘋子…沒想到，你的心，已經爛到了根子裡，陰毒至此。」
秦戰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張碩殘存的心神上。
張碩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腫脹青紫的眼皮。
當模糊的視線終於聚焦在眼前那張冷硬、沾著些許雨水、卻無比熟悉的臉龐上時，張碩差點暈了過去。
「是......是你？不......不可能。」
「怎麼......怎麼會是你？啊！」
張碩殘存的意識瞬間被無邊的驚駭和荒謬感淹沒！
又被極致的疼痛喚醒。
此刻，他想尖叫，卻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下地獄吧。」
秦戰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巨劍並未出鞘，秦戰只是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光就悄然出現在秦戰的指尖。
以身為器，恐怖如斯。
輕輕將手指點向張碩的眉心。
張碩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張碩的眼睛裡，正倒映著那一點致命的紫芒。
嗤。
一聲輕響。張碩的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
這一個糖人，算是徹底的化了。
倉庫重歸死寂，只剩下漏雨的滴答聲和濃重的血腥味。
秦戰看著張碩的屍體，眼中沒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寒。
他轉身，拎起地上那個還在微弱呻吟的麻袋，身影消失在倉庫外的雨夜中。
……
第二天。
張碩的死，在星光城掀起的是不大不小的波瀾。
一個頗有財力的商人兼冒險者公會成員，在他的倉庫里被人乾淨利落地幹掉了。
治安局象徵性地調查了一番，線索指向了黑產和仇殺。
而方家的群體性死亡事件，真真正正地像是往星光城扔了一枚超級炸彈。
「那可是方家呀，地頭蛇呀，在這個地面上，這簡直是天方夜談哪。」
「你看你說的，扯不扯，這能是星光城的人幹的嗎，肯定是方家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別的地方的大人物。」
「沒錯，沒錯，哪家沒有地頭蛇，蛇咬蛇，一定是這樣，沒咬過人家。」
小到公園，大到各個勢力，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一件事。
方家到底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好在方家幾乎所有人都去了華龍城，要不然......」
「不對，應該是有人瞅准了這個時機，才去的方家。」
「你是說，方家出了叛徒。」
「那可不好說，聽說，方家留在星光城的，真有一個沒死的，現在也不知道人在哪，八成，這就是那個叛徒了。」
各種說法眾說紛紜。
甚至有小道消息在冒險者酒吧里流傳，說是張碩跟方家因為什麼生意鬧掰了，結果被方家滅口，連帶著張碩請的殺手也一起端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睛和耳朵，都在方家身上。
幾天後。
一輛線條流暢、通體啞光黑色、沒有任何標識的加長型豪華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星光城，停在了方家府邸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氣息沉穩如淵，僅僅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在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子身形筆挺如標槍，眼神淡漠；女子則戴著金絲眼鏡，手中拿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平板。
此時，方家現任家主方崇明早已誠惶誠恐地等在那裡。
天氣並不炎熱，可這位方家家主此刻的額頭上卻布滿了冷汗。
「這......執事，您怎麼親自來了？」
被稱作方執事的西裝男子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入府內。
「你不歡迎？」
西裝男子聲音平淡，並不帶著任何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崇明啊，五天了，找一個人，這麼難嗎？」
方崇明聞言，汗如雨下，不敢言語。
幾人很快走到那間被清理過，但依舊殘留著焦糊味和能量衝擊痕跡的密室。
西裝男子目光掃過牆壁上殘留的深深劍痕和地面無法完全清除的焦黑印記，眼神微凝。
隨行的金絲眼鏡女子見狀，立刻上前，啟動了手中的平板。
隨著綠光光芒從平板中噴薄而出，細微的掃描聲也越來越密集。
「能量殘留分析…雷屬性，純度極高，破壞力驚人，評估等級：武帥大圓滿。」
女子聲音清冷地匯報著分析結果。
「戰鬥痕跡顯示，目標行動極其迅捷精準，手段狠辣，一擊致命。我方人員......幾乎沒有有效抵抗。」
不動聲色，西裝男子蹲下身，指尖拂過一道最深的焦黑劍痕。
而後，只見他眼神微眯，盯著指尖的黑色粉末，手上一絲藍光閃過。
一道紫色電弧便在黑色粉末中跳躍出來。
隨即又很快地湮滅了。
看著電弧，西裝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好霸道的雷勁......」
「看來，的確如爺爺所說，兇手，恐怕不是星光城的人。」
「執事......」
方崇明欲言又止。
「說。」
「是，執事，我們認為，這件事，秦戰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