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是你
只見秦虎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他雙目赤紅，臉上涕淚橫流，整個像一頭被困的絕望困獸，對著頭骨內壁瘋狂地捶打踢踹！
堅硬無比的碎天蛟頭骨內壁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拳印腳印，還有一道道被空間之力切割出的痕跡！
顯然，在秦戰與老傘頭生死搏殺時候，秦虎一直在想辦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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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虎兒......」
秦戰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這微弱的聲音，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了癲狂的秦虎身上！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散亂的頭髮的縫隙，看到了外面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爸！！！」
秦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所有的癲狂在看到父親還活著的瞬間，化作了巨大的，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委屈！
他掙扎著想要爬出頭骨，但巨大的精神衝擊和之前的虛弱傷勢疊加，讓他眼前猛地一黑，身體一軟。
徹底放鬆下來的心神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是暈了過去。
看著兒子暈倒前那滿臉的淚痕和放鬆下來的神情，秦戰心中五味雜陳。
他再看向頭骨內壁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攻擊痕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早被激發了的飛地符，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傻孩子，爹怎麼會讓你以身犯險。」
秦戰顫抖著，從袖口拿出一道俘虜。
捏動。
嗡！
一道柔和的空間波動瞬間籠罩住整個碎天蛟頭骨以及外面的青銅小鍾。
光芒一閃，連鍾帶骨帶人，原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坑洞。
……
第二天，黑石山核心區邊緣，秦戰臨時居住的山洞裡。
秦虎幽幽轉醒。
他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盤坐在不遠處，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正在調息的秦戰。
秦虎看著父親那虛弱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過了許久，秦虎才冷冷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回學校了。」
秦戰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兒子冷漠的側臉，心中瞭然。
他咳嗽了兩聲，聲音依舊虛弱，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解釋。
「那張飛地符，其實一直在爹手裡。」
秦虎身體猛地一震，抬頭看向秦戰，眼中充滿了震驚，不解。
「我知道。」
秦戰迎著他的目光，疲憊的眼神中有些許無奈。
「知子莫若父，爹知道，如果把符給你，你絕不會用它獨自逃命，你會不顧一切衝出來，要麼想把我帶走，要麼和我一起死戰。」
「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那樣做？為什麼總是這樣自作主張？！」
秦虎終於爆發了，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和憤怒。
「你是不是覺得我境界低，只能幫倒忙？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是你的累贅？！」
「秦虎！」
秦戰的聲音陡然拔高，牽動了傷勢，劇烈地咳嗽起來。
嘴角再次溢出鮮血。
緩了口氣，看著秦虎，秦戰眼神無比認真。
「沒有哪個父親會覺得孩子是累贅，更沒有哪個父親，培養自己的兒子，是指望兒子替父親擋刀！」
「爹只希望你能活下去！活得好好的！比爹更強！」
秦虎愣住了，看著父親嘴角的血跡和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決，滿腔的憤怒仿佛被戳破的氣球。
一肚子委屈化作酸澀和茫然。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這次要殺我的人是誰？」
秦虎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執拗。
「我知道你都清楚。」
一聽秦虎說到仇人的事情，秦戰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而後，秦戰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不該知道這些。這些事爹會解決。你安心讀書。」
「解決？你怎麼解決？像昨天那樣差點把自己也解決掉嗎？！」
秦虎猛地站起身，心中那股無力感和委屈再次涌了上來。
「我回去了！」
他不想再爭論，也爭論不過，轉身就要衝出山洞。
秦戰看著他倔強的背影，沒有阻攔，只是眼中充滿了擔憂和疲憊。
他站起身，默默跟在了後面。
父子二人一路沉默，氣氛壓抑。
快到龍辰行營外圍時，前方道路上，一個熟悉而充滿戾氣的身影撞入了秦虎的視線。
正是冷心振！
此刻的冷心振，狀態極其詭異。
他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
而且，渾身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股陰冷的邪氣。
他腳步虛浮，卻又帶著一種神經質的亢奮。
當他看到秦戰父子時，先是一愣，隨即，那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化為豎瞳！
「你？」
不太確定，冷心振特意靠近了些。
當他看清楚秦戰的臉，又聽到附近幾個路過的學生朝著秦虎和秦戰打招呼後，興奮地討論著那天秦戰在碎天蛟之戰中如何神勇，如何力挽狂瀾時，他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
「冤家路窄，他們，居然是一家人，那他肯定是故意的。」
「噁心！陰毒！」
冷心振確認，那天在核心區，打掉他那兒，讓他淪為殘廢的人，就是秦戰！
「就是你！」
冷心振自言自語，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一股狂暴而混亂的凶戾氣息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他下意識地就想衝上前！
然而，就在他腳步剛動的瞬間！
秦戰那敏銳如鷹隼的目光，也好巧不巧地猛地掃了過來！
一瞬間，冷心振與秦戰對視上了。
看著冷心振，秦戰微微蹙眉，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狐疑。
冷心振身上那股邪氣和血腥味，太不對勁了！
僅僅是被秦戰這帶著審視和疑問的目光一掃，冷心振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懼！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冷心振猛地縮了一下脖子，硬生生剎住了前沖的腳步。
停下後，他甚至還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怕他呢？」
「肯定是修煉得太猛，出問題了，這幫沒用的東西，煉個丹都這麼大的副作用！」
手扶著頭，用力地揉搓，冷心振怨毒無比地偷偷地瞪了秦戰一眼，然後猛地轉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秦戰盯著冷心振，若有所思。
「虎兒，那個人，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