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吧里的女人
「知洲，我們分手吧。」這幾個字如同驚雷一樣在我的大腦里炸開，我怎麼也沒想到余樂接通電話的第一句是要分手。
我呆在了原地，甚至忘記了要去呼吸。
「你...你說什麼，分手？」我機械性地重複了一句。
「嗯對，分手，和你在一起我看不到...」
不等她說完，我心中積蓄已久的憤怒和壓抑就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噴涌了出來。
「草！他媽的，憑什麼，老子哪裡對你不好，憑什麼要跟我分手。你在哪？我們當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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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地吼著，絲毫不在意路人對我詫異的目光，但只有我心裡清楚，現在的我心中更多的是不甘。
「還是不要見面了，你現在需要冷靜冷靜，總之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你配跟我說這句話嗎？這幾年我把心思全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就是這麼回饋我的？你特麼還算個人？」
我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結果，這幾年我一直都對余樂的話唯命是從，她讓我往東，我絕不向西。
平時吃的穿的，我都會盡最大的能力滿足她，她要求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我也會儘量做好。在工作，生活和她之間，我一直把她放在首位，甚至看的比我自己還要重要。
可如今，她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提出分手，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不願意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秀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知州，你現在的樣子，正是我最討厭的。情緒失控、咄咄逼人，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累。」
「累？」我冷笑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當初是誰說，最喜歡我對你的在乎？現在嫌我情緒化了？林秀，你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還是說......你早就有了別人？」
最後一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我的心猛地一沉。其實我根本沒有證據，只是憤怒之下的口不擇言，可電話那頭突然的安靜，卻讓我的血液一點點凝固。
「知州，這都不重要了。我們真的結束了。你......別再來找我了。」
電話掛斷的忙音像一把鈍刀，反覆割扯著我的神經。我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餐廳的落地窗剛好可以反射出我現在的模樣，原來歇斯底里的我是這樣的不堪。比胸口更加疼痛的是我的清醒。
我終於明白，那些唯命是從的討好，從來都不是愛情，而是我卑微的自我感動。
我離開了餐廳門口，比失去工作那天還要迷茫地走在大街上，不知該何去何從。
我要買醉，要喝到昏天黑地。要讓林秀徹底消失在我的記憶中。
現在的我也只能用這種懦夫般的行為來麻痹自己。
酒吧這種地方我只來過一次，一是本身自己的酒量就不好，而且還有點過敏，特別容易上頭的那種；二是因為余樂不喜歡我喝酒，說她討厭那種酒臭味。
我一直都很聽她的話，可現在一回想自己的結局，真是諷刺至極。
「他媽的，真是個傻逼。」這句話是我對自己說的，聲音不小，但也無人在意。因為酒吧里的其他人也是這麼看我的。
因為我只來過一次，對這裡的環境並不熟悉，無神地走到吧檯前，也沒心思去看菜單上具體有什麼酒。
「給我來一杯最烈的。」我對著前台說道。
我需要酒，而且是需要烈酒，要極快地麻痹自己，最好是喝下去能夠睡上一天一夜的那種。
沒一會，前台就遞給我一杯酒，這杯酒沒什麼太多的裝飾，估計也不需要怎麼去調，但離得老遠我就能聞到那一股強烈的酒精味。
真是烈酒。
我舉起酒杯，一仰頭喝掉了大半杯。一瞬間我的鼻腔就充斥著濃烈的酒精味，辛辣的烈酒讓我的口腔和喉管都灼燒了起來。
我並沒有醉，甚至現在想吐，剛才還無精打采的我好像又有些精神了起來。
我這種喝法在平時實在是有些少見，但前台卻只是掃了一眼，因為每天來這裡情場失意的人實在是太多，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我望向別處，發現其他地方大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喝，想我這樣單獨在這裡悶頭喝酒的還真是獨一份。
很快我這具承受不住酒精的身體就起了反應，眼神迷離間，我能夠看到兩個打扮妖艷的女生正款款朝著我走來。
她們穿著很大膽，似乎酒吧里有著三十多度的高溫一樣。
「帥哥，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一下。」其中一個打著耳釘的女子將手攀附在我的肩膀上，嘴唇幾乎快要貼上我的耳朵。
我能感覺到我的耳朵很熱，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她輕吐氣息，攝我心魄。
「不玩。」我擺了擺手，然後將腦袋埋進了自己的胳膊里，像鴕鳥一樣裝死。
「切，慫包，誰稀罕和你玩啊。」女子似乎很不爽我薄了她的面子，罵了一句，然後踩著高跟就離開了。
跟她們玩什麼？一夜情嗎？
我可沒那個心思。
而且就在她們起身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那個吧檯有三個男生一直在往這邊看，盯著她們。
用屁股想也知道，邀請我去玩是她們的大冒險。
老子現在連說話得到心情都沒有，更別提成為她們賭注的砝碼了。
一杯喝完，我發現不勝酒力的我現在除了有些頭暈，竟然還沒醉，真他娘的奇怪。
我又朝前台要了一杯一樣的酒，然後望著門口，來了一口。
這一口我沒有直接咽下去，而是讓酒精充分的在我的口腔里散發著餘熱，刺激著我的神經。
也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推開酒吧的大門走了進來。
女人推門的瞬間，酒吧渾濁的空氣仿佛被撕開一道縫隙，一股涼風直擊我的面門，這下我知道，我快要醉了。
女人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穿一件素白亞麻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三分之二處，不施粉黛，下身一件得體的西褲，看上去清爽幹練。
她這樣的打扮倒是與酒吧里的環境格格不入了。
注視中，女人竟然徑直走向了我。
我頓時醒悟過來，這樣一直盯著別人看似乎有些不禮貌，於是趕緊低下頭，不再去看她。
「請問，這裡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