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遇蘇禾
「我......我一開始也沒想動手，只不過他欺人太甚。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對她解釋道。
雖然林清越是故意在嘲諷我，但我卻絲毫不在意，畢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今天遇不到她，我可能就直接死在了江路澤的手中，即使不死也大概率落下一個殘疾。
在現場的時候我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劫後餘生，我的後背竟然流出了一層感到後怕的汗水。
「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要沒有您我可能就活不到現在了，我.....我欠您一個人情。」我語氣真誠，看了林清越一眼。
我知道林清越不缺錢，就算是缺她也看不上我的三瓜倆棗，而且她救我這件事用金錢去衡量顯然也是不合適的。
想想還是說人情比較合適一些，因為有些恩情無法用金錢衡量，尤其是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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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越的出現不僅挽救了我的身體，更在某種程度上拯救了我的人生軌跡，若真折在江路澤手裡，後半輩子可能就徹底毀了。
金錢交易會玷污這種近乎重生的情誼，而人情則包含著更複雜的羈絆，未來某天當她也需要時，我會毫不猶豫地赴湯蹈火。
更何況，林清越這樣的人顯然深諳世故。她若真圖回報，大可以等我被逼到絕路時再談條件，可她偏偏選擇在最危急的時刻出手，事後連半點施恩的姿態都沒擺。這種舉重若輕的態度，反而讓我更不敢輕慢。
「人情？你的人情值多少錢？」林清越不冷不熱地問道。
我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林清越會這麼說，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我攥緊了拳頭，林清越的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讓我從劫後餘生的慶幸中猛然清醒。
「我的人情......」我喉嚨有些發緊，「確實不值錢。」這句話說完我的力氣似乎也被盡數剝離。
「知道江路澤為什麼不敢動你嗎？」
「因為您......因為您有權有錢，他鬥不過您。」
「可是你呢？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竟然敢去和他掰手腕。你憑什麼？就憑你那一文不值的面子，還是那本就不熱的血性？」林清越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像鋒利的冰刀刮過我的耳膜。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刺中我最脆弱的軟肋。我確實什麼都沒有，連拼命的資格都是別人施捨的。
「憤怒是弱者的奢侈品。」她忽然抬手，冰涼的指尖划過我脖頸上未消的淤青，「江路澤掐住這裡的時候，你連呼吸都是他賞的。」
「被救的野狗要是學不會叼刀子，下次還會被扔進鬥獸場。要是還有下次要麼帶著牙，要麼永遠當條喪家犬。」
我觸電般躲開她的觸碰，後背重重撞在靠背上。屈辱感混著血腥味在喉間翻湧，可最刺痛的是我無法反駁，當江路澤一行人把我按在地上時，我甚至看不清是誰在踢我的肋骨。
一時間我的心情跌入谷底，無力感貫穿我的全身。
到了醫院後林清越並沒有下車，只是安排陳龍送我去急救室。一切安排妥當後我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
清冷的房間內除了我的呼吸聲再無他音，我雙眼放空，腦海中不斷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和林清越同我講的話。
良久我反應過來了一件事，等養好傷以後，我要去找林清越，我要變強，就必須要和她扯上關係。
我能隱約的感覺到林清越對我的情感似乎有些不一樣，但卻想不明白原因。
林清越最後那句話像烙鐵般燙在腦海里，「帶著牙的野狗」。窗外暮色漸沉，樹影在牆上爬出猙獰的爪痕，像極了江路澤那幫人踹我時扭曲的臉。
當我再次從失神中反應過來時，是護士來給我換藥。她推著藥車來到我的身邊，在醫院消毒水瀰漫的情況下，我竟然聞到了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
而且我從她剛才走路的聲音判斷出來，她應該穿的不是平底鞋，而是高跟鞋。可是醫院的護士分明有著嚴格的著裝規定，怎麼會允許穿高跟鞋？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一雙含著深意的眼睛，不知怎的，我總覺得這個護士的相貌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見過。
於是我順口問道，「你好，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她聽到我的話後微微一愣，剛拿起紗布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怎麼剛分開兩天就不認識我了？」
聽著熟悉的語氣，我一下子就分辨出了白口罩後隱藏的人到底是誰。
「蘇禾！？」我幾乎脫口而出。
「哼！還算你有良心，沒把本姑娘忘了。」她見我認出了自己，也把口罩給摘了下去，露出那張我熟悉的面孔。
我有些尷尬，心裡想著那天你不也是在裝睡嗎。但我是萬萬不敢這麼說出來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護士。」
其實我也有些不確定，看蘇禾的氣質像是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員，但職級應該不是護士啊，果然蘇禾的下一句話就驗證了我的猜想。
「你哪隻眼睛看出本姑娘是護士的，看好了，我可是主任。」她說著有些傲嬌地舉起卡在胸前的身份牌讓我瞧。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主任，急診科主任。
「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這句話不是恭維蘇禾，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嘆。蘇禾看起來年紀輕輕，居然已經是急診科的主任，這讓我不禁佩服起她的能力，隱約間又有些對她的身份背景產生了些許的好奇。
要知道在這個體系內，當上官可不止看的是能力。
女生都是愛聽好話的，蘇禾也不例外，看著她臉上洋溢起來的笑容我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一下。
蘇禾一邊熟練地幫我換藥，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麼，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女人？」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搖頭。
蘇禾見我有些認真。不禁嗤笑了一下。我這才意識到她是在逗我。
「話說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分開那天還是好好的，現在卻左纏一圈右纏一圈的。該不會是去找前女友複合，被人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