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醒酒湯
說完這話,我都能感覺到周波的眼睛中像是著起了火一樣。他十分渴望從我身上得到一個答覆。
但就像先前我想的一樣,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幹這一票的,聽周波的想法只是再細緻地考慮一下計劃的可行性。
但當我看到他眼中灼灼的目光和一身邋遢的造型後,我就知道了,這件事指定能成。只有做大事的人才不會在意外表這些細枝末節。
周波的這一身行頭,反倒讓我更確信他就是那樣的人。
但我還是要故作深沉一下,讓他知道我這三萬塊的來之不易,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加謹慎。
半晌,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抬起頭對上周波的眼睛,「行,那就按你說的來,我這三萬塊就當是咱們項目的啟動基金,是掙是賠就都看你了。」
周波聽到了我的答覆頓時心花怒放,舉起酒杯就要跟我慶祝,「陸哥,信兄弟的不會錯,你就等著下個月拿錢吧。嘿嘿。」
看著他遞到面前的酒杯,我也沒猶豫,就當是慶祝我們打響創業的第一炮,我直接幹了一大杯。
「祝我們馬到成功。」
「哈哈,馬到成功。」周波也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之後的一個小時,周波和我一同回憶了一下大學的溫馨時光,不過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余樂,雖然上次同學聚會他沒去更不知情,但是余樂和我分手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其餘班級同學的耳朵中。
當然了這件事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江路澤乾的。
酒過三巡,我們都有些喝潮了,不只是因為我們談成了合作,更是因為我和周波之間的兄弟情誼,大學的時候我們倆的關係就十分親近,畢業後雖然聯繫少了,但那份情誼還在。此刻酒精上頭,不免有些懷古傷今。
我知道不能再喝下去了,一是因為我們明天都還有工作,我要去麗影佳人上班,周波也需要去酒廠簽訂單,這二嘛,就是因為我害怕一會真的喝大了,還不一定干出什麼事來。本來我現在就是多事之秋,是真的沒精力去解決別的問題了。
我主動叫停了酒局,將周波送上網約車後才幽幽地往回走,周波知道我酒量不是很好,所以剛才在酒吧的時候都是他喝的比較多,我就是聊到高潮的時候才象徵性的喝一口。
所以現在除了臉色有些漲紅外,大腦還是清醒的。大街上夜風習習,吹散了些許酒意。
我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哼著小曲回到了小區。來到門口時,剛要掏出鑰匙開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咔噠」一聲響。
「你怎麼又喝酒了?」蘇禾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悅,「你塗藥酒期間是不能喝酒的,怎麼,難道說你的肋骨不疼了?」
我一回頭就看到蘇禾雙臂交叉,身子微微傾斜地靠在房門邊上,我並沒有回答她的質問,而是反問道,「哎?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回來?該不會你一直守在門口吧?」
蘇禾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想不知道都難啊,知道的是你回來了,不知道還以為樓道裡面招鬼了呢,下次喝酒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鬼哭狼嚎的,沒告你擾民算不錯了。」
聽著蘇禾的解釋,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傢夥,原來是被我天籟般的歌喉吸引到了啊。話說,我唱歌真有那麼難聽?好歹我在學校還擔任過藝術團的副團長呢,真是瞎扯。
「行,行,我下次一定注意。」我朝著蘇禾擺了擺手,繼續我開門的動作。不過這喝完酒的手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一樣,鑰匙孔插了好幾次也沒插進去。
「別插了,你先進來吧。」蘇禾朝著我說了一句,然後往屋子裡走去,「我給你煮點醒酒湯。」
我站在原地,望著蘇禾的背影愣了一下。總感覺她話裡有話啊。
有人給煮醒酒湯我自然是開心的,尤其還是蘇禾這麼漂亮的女生,大概率是喝酒的原因,一進入蘇禾的房間後,我的心就開始變得有些燥熱起來。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來,但內心深處還是充斥著一絲小欣喜,蘇禾的房間尤其的好聞,跟她衣服上的味道一樣,屬於那種淡淡的幽香,像是茉莉混合著陽光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我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目光不自覺地打量四周。房間內的物品擺置跟上次來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只不過茶几上多了一束小花,花朵很艷,但我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
我用力嗅了一下,沒聞出什麼特別的味道,倒是蘇禾有些不樂意了。
趁著煮湯的間隙她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了我「暴風吸入」的一幕,頓時急了,「哎呀,你離它遠一點,身上都是酒味臭死了,別給我的花熏壞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想著女人這種生物還真是有意思,一朵花都要看得這麼寶貝。
蘇禾將花瓶放到陽台上後,便又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傳來鍋碗的輕響,我聽著蘇禾忙碌的聲音,心裡莫名有些恍惚。上一次有人給我煮醒酒湯是什麼時候?
一個月前?兩個月前?半年前還是一年前......
時間太長我有些記不起來了,或者壓根就從來沒有人給我煮過醒酒湯。
想到這裡,我胸口忽然有些發悶,酒精混合著回憶,讓情緒變得複雜起來。
「給,趁熱喝。」蘇禾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她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走過來,輕輕放在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湯色清亮,裡面飄著幾片姜和枸杞,聞起來帶著淡淡的酸甜。
「謝謝。」我端起碗,小心地抿了一口,溫度剛好,味道不濃不淡,意外地好喝。
蘇禾在我對面坐下,托著下巴看我,「怎麼樣,還行吧?」
「嗯,比酒吧里的那些玩意兒強多了。」我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
她輕輕「哼」了一聲,「那當然,這可是我家祖傳的方子,專治各種不服。」
「那我還真是有福氣了,我要是能娶到你這樣的老婆,也算是此生無憾了。」我又吸溜了一大口,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