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鬧事


  很快我和周波就在辦公室內簽定了紙面的協議,之前周波和其他酒吧談合作的時候,乙方都有我的名字。

  但這份例外,乙方只有周波。畢竟,紙面合同總不能甲方是我,乙方也是我吧。

  周波看著這份合同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要知道就單憑這一張紙,就價值五萬塊。

  「洲子,你就瞧好吧,我一定會帶我們過上好日子。」周波激動地說道。

  我卻對此沒有表現得太過激動,似乎是見的世面多了,內心也變得更加沉穩了,仿佛增加了一份處事不驚的穩健。

  能和周波簽下來自然是極好的,相當於我一個人同時掙了兩份錢,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人會和錢過意不去。當然了,除了那位說對錢沒有興趣的。

  之後我又和周波在辦公室內閒談了一會,等到天漸漸地黑了下來,潘虎都沒再來找過我。我本想著留下周波在這裡安排他一次,盡一下地主之誼。可周波死活不同意,說簽好的單子今晚就要去酒廠拿酒,不然耽誤了送貨,還要賠違約金。

  

  周波的性子很拗,他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既然決定了今晚去酒廠拿貨,就絕不會耽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行,那你路上小心,有事隨時聯繫。」

  周波點點頭將合同折好,塞進內襯口袋。他沖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放心吧,這幾單成了,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將周波送出酒吧後,並沒有著急回辦公室。我去過很多次酒吧,但還是頭一次以領導者名義站在這裡,我要好好地感受一下這裡的範圍。同時看看這裡的營業情況到底怎麼樣。

  我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分,正是上人的好時間。

  一樓的卡座,二樓的包間,以及場子內零零散散的座位,都開始有客人落座。隨著氛圍燈的照射,和駐唱歌手,美女舞伴的氣氛加持,冷清的酒吧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當然了,酒吧內的工作人員更是忙的不可開交,該上酒的上酒,該陪客的陪客,一切都在井條有序的進行。

  要不說清風一夢能掙錢呢,就這管理和經營模式,就算是沒有經理都能順利地開下去。

  我慢步在這裡轉了一圈,中途有的服務員看到我還會停下身子跟我打個招呼,當然了,小鹿還是一如既往的靦腆。我觀察了一會,有的時候顧客點單她沒有聽清,還要捏著嗓子問好幾遍。要不是看她長得清秀,那幫顧客早就得換人了。

  我正從二樓巡視完,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後,便打算會到三樓的辦公室。忽然一聲尖銳的叫喊刺破了走廊的寂靜。

  「放手!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我循聲望去,只見前方包廂門口,一個醉醺醺的光頭男人正粗暴地拽著一個穿短裙的年輕女孩。那光頭滿臉通紅,酒氣熏天,粗壯的手臂死死扣住女孩纖細的手腕。

  「裝什麼清高?」他噴著酒氣,聲音里滿是令人作嘔的猥瑣,「不是說不出台嗎?老子就在這兒辦了你,也不算出台啊!」

  光頭一說完這話,包廂里的笑聲更甚了,就像是一群大灰狼圍住了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羊羔。

  那女孩拼命掙扎,但瘦弱的身軀卻敵不過對方的力氣,被硬生生往包廂里拖。她的高跟鞋不斷地在地上摩擦,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我眯起眼睛,看了看那女孩的臉,看上去跟小鹿的年紀應該差不多。

  我知道一些酒吧內會存在人肉交易,但那也得是雙方都同意的情況。可現在這個女孩明顯是非常抗拒的。

  我不知道潘虎之前經營這裡立下的是什麼規矩,但現在我是這裡的經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員工受欺負,最主要的是,我內心裡非常牴觸這類交易。

  就算是之前潘虎默許過,但現在是我當家做主,我就絕不會允許這件事再次發生。

  「住手!」我厲喝一聲,大步沖了過去。

  光頭男人愣了一下,扭頭瞥了我一眼,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喲,哪來的多管閒事的?滾一邊去!」

  他話音剛落,包廂里又躥出兩個紋著花臂的男人,一臉兇相地擋在我面前。其中一人推了我一把,惡狠狠道:「小子,別找死,我們大哥玩個妞關你屁事?」

  我穩住身形,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我是這裡的經理,你們在這裡鬧事就是不給我面子。現在放開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光頭男人聞言哈哈大笑,唾沫星子飛濺:「經理?我怎麼記得這裡的經理是潘虎啊,他都不敢來管我的事,你敢?就你這毛都沒長齊的樣兒,趁早該幹嘛幹嘛去。老子今晚還就要在這辦事了,看你能把我怎麼著!」

  他說著,另一隻手竟然直接朝女孩的裙底探去。同一時間剛才衝到我面前的兩個男人再次往前探了一步,將光頭男人死死地擋住。

  「經理,經理救我...」女孩尖叫一聲,帶著哭腔的救喊也從包間中傳出。

  這下子我猜到了男人的身份,來酒吧的人大致都分為兩種。一種是偶爾來一次的稀客,他們可能是為了放鬆、聚會或者體驗夜生活;另一種則是常客,他們純純就是來這裡娛樂,說是把這裡當做第二個家了也不為過。

  很明顯光頭男人就是後者。而且看樣子應該是跟潘虎很熟的那種。

  可我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思考這些了,我也不管他是什麼客戶,就算他是VIP,老子也得動手,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現在這個場子不姓潘,而姓陸。

  我閃身撤到走廊拐角處,抄起了兩個酒瓶就朝著光頭男人所在的包間殺了過去。那兩個紋身男以為我是知難而退,嗤笑了一聲便轉過了身去。

  自然不會料到我會捲土重來,我攥緊酒瓶,三步並作兩步沖回包廂門口。那兩個花臂男人似乎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剛一轉身,可酒瓶已經帶著風聲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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