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果壞了嗎？
林玄姿態矜貴，語帶傲然，竟有與柳芸分庭抗禮之勢：
「清漪師妹，說出真相！告訴柳師叔，這廢物是否褻瀆於你！」
旋即又對趙清漪低聲補道：「莫怕，一切都有為兄擔著。」
趙清漪目光掠過林玄與李閒，最終在李閒絕望之際，冷然道：
「沒有！那只是個誤會。」
納尼？
死寂！
全場石化。
「清漪？」林玄矜傲的表情驟然凍住，猛地扭頭瞪向趙清漪，眼中儘是驚愕。
那黑壯女弟子失聲尖叫：
「趙師姐？！柳長老在此，定能嚴懲這畜生！你為何否認！」
周圍的吃瓜群眾更是下巴掉了一地。
剛才「肥頭大耳」言之鑿鑿，趙清漪也面罩寒霜，怎麼看都像是鐵證如山。
結果關鍵時刻，苦主自己跳出來否認了？
這戲碼轉折也太快了吧！
無數道八卦目光在趙清漪、林玄、李閒與那肥頭大耳身上來回逡巡！
苦情戲？
純的！
最懵的當屬李閒！
他本已萬念俱灰，褲襠發涼，甚至琢磨起下輩子投胎做貓做狗。
豈料趙清漪那聲「沒有！」如天籟又如悶棍，直接將他砸懵！
「沒…沒有？」他眼瞪如鈴，喃喃自問，幾疑幻聽，神識急急再戳向趙清漪的屬性面板。
【姓名：趙清漪】
【種族：人族】
【年齡：24歲】
【修為：練氣六重】
【資質：木火雙靈根、厥脈玄陰體】
【好感度：-30】
數字依舊是刺目的-30！
她明明恨不得撕了我，為何否認？
為宗門聲譽？
還是…她沒那般恨我？
不可能！
-30啊！
難道…道果壞了？！
李閒CPU幾近過載之際，柳芸長老一聲玩味輕笑劃破沉寂——
「既無事，諸位散了吧。」柳芸目光轉向李閒：「隨我上樓。」
李閒如蒙大赦，快步跟上：
「長老有事吩咐，弟子隨叫隨到！」
柳芸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未再言語。
轉身款款上樓，搖曳生姿的背影帶著熟韻，直入三樓深處她的專屬休憩室。
…
「我們也走吧！」
趙清漪殺意凜然地瞥了眼李閒背影，轉身即走，肥頭大耳正欲跟上，耳邊卻傳來趙清漪冰冷的聲音：
「往後，離我遠些。」
肥頭大耳一愣，不明所以看向趙清漪，後者繼續說道：「李閒雖惹人厭，眼光倒不差。」
「你，只配做圈中待宰的豬！」
肥頭大耳掙扎欲言，林玄早已惱羞成怒。
「蠢貨！」
他低罵一聲，掌風驟起！
「轟——！」
她如破袋般橫飛而出，重重摔落，林玄盯著地上蜷縮的身影，寒聲道：
「再敢出現在我們面前，不用趙師妹出手，我先弄死你！」
肥頭大耳如墜冰窟，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只覺仙途盡斷！
螻蟻般的悔恨啃噬心頭：
「不該惹李閒！」
「更不該妒火攻心，攀扯趙清漪！」
她想哀求卻一切都已經晚了，趙清漪等人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
…
「臭小子，膽子倒是不小，敢去得罪趙家大小姐。」
柳芸逕自坐到軟榻上，豐腴身段陷出誘人弧度。
她理了理鬢角，目光落向手足無措的李閒，唇角彎起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更柔緩，帶著一絲慵懶：
「愣著做什麼？把門關上，過來。」
李閒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上，眼珠子在房間內轉了一圈。
房間精巧雅致，清甜溫潤的暖香瀰漫，正是李閒在柳芸身上嗅到的氣味。
不遠處的梳妝檯上，隨意擱著玉簪與半開的口脂盒。
上面的銅鏡映照出柳芸身影的旖旎。
【姓名：柳芸】
【種族：人族】
【年齡：43歲】
【修為：築基三重】
【資質：木水金三靈根】
【好感度：21】
紫色？
粉色？
擦，柳長老的心挺活啊。
李閒忙裡偷閒瞥了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答道：
「都是我峰內的家事。」
「其實我們峰主已經處理過了。」
柳芸恍然，旋即只是淡淡一笑，對此事並不上心。
她取出先前李閒交由小二的丹瓶，指尖拈起瓶中倒出的那枚無瑕玉髓丹，抬眸問道：
「這丹藥是你煉製的？」
「是的。」李閒點頭認真說道：「弟子這次來就是想用此丹換取些靈石、丹爐與丹方。」
「還有進入外門藏書閣的名額。」
柳芸「噗嗤」笑了：「就憑這一粒無瑕玉髓丹，你要的是不是有些多？」
李閒沒有回答，而是又將一個玉瓶遞到了柳芸身前：
「這裡面還有兩粒無瑕玉髓丹，請師叔過目。」
「兩粒？」
柳芸的笑意瞬間凝固，慵懶的眸子驟然瞪大，聲音拔高變尖。
她猛地從軟榻上直起身，死死盯著李閒遞出的新玉瓶。
李閒平靜點頭，將玉瓶放在矮几上。
柳芸幾乎是搶過玉瓶，急急拔開瓶塞，兩枚與之前一般無瑕的丹藥滾落掌心。
三枚無瑕玉髓丹！
饒是柳芸身為築基修士，此刻握著丹藥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無瑕…三枚…都是無瑕…」
她恍惚低語，近乎貪婪地審視著掌中丹藥。
丹體完美無瑕，玉髓精華內蘊，藥香純粹沁人，遠勝房中任何薰香。
她太清楚無瑕丹藥意味著什麼了，再次確認道：
「真的都是你煉製的？」
「師叔若是不信，弟子可以當場為你煉製一批。」李閒自信地說道。
「當場煉製？」
柳芸凝睇李閒那「憨厚」娃娃臉，心念電轉！
無瑕玉髓丹，縱是練氣丹藥，價值亦能暴漲十數倍！
且往往有價無市！
三枚？
足令小族傾族相爭！
更關鍵者——
能煉無瑕丹者，其價可抵百名築基！
「欺瞞築基修士，尤其丹閣執事，可知後果？」她倏然逼近，暖香盈室，丰姿搖曳間威壓如山！
咫尺之距，眸光如刃直刺李閒眼底，似欲剜魂！
「豈敢妄言？師叔允准，弟子即刻開爐！」
李閒清晰窺見那長睫下翻湧的狂瀾。
更瞥見俯身時雪壑微現，他目不斜視說道。
「好！好！好！」
柳芸凝眸審視，李閒目光澄定，氣息沉穩，自信渾然天成。
她嫣然盛放，玉指輕點其額，柔聲說道：
「小傢伙，真給了師叔一個大驚喜！說吧，你都想要什麼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