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陽陽的奧賽名額（二）
奧賽推薦名額！
這是陽陽改變命運的關鍵一步！
如果錯過這次市級集訓和選拔，陽陽很可能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陽陽學校的事？」
周野抬起頭，看到了林晚晴眼中的焦慮。
「嗯。」
林晚晴點頭，聲音發緊，目光下意識地避開周野，落在女兒身上。
「張老師讓我十點前去學校，談奧賽推薦名額的事......」
「我和你一起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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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立刻接口，語氣不容置疑。
「你？」
林晚晴脫口而出，眼中瞬間閃過懷疑和抗拒。
讓周野去學校？面對老師？他...他能行嗎？
他從沒有去過學校，萬一在老師面前失態，或者...說出什麼不堪的話，反而毀了陽陽的機會？
周野看懂了她的眼神，心臟猛地一痛，但表情卻帶著堅定。
「晚晴，相信我一次！」
「陽陽的奧數，我懂，張老師那裡，我知道該怎麼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晚晴緊攥的手指：「這次，讓我試試？」
林晚晴看著他，清澈眼神中帶著認真和一絲痛楚以及猶豫。
「萬一......萬一他真的能幫上忙呢？
【叮！檢測到宿主主動承擔女兒教育責任並表達對妻子的支持，行為高度符合核心規則「守護家人」！】
【獎勵發放：抽獎點+3！】
【隨機金錢獎勵：8500元已通過合法途徑轉入宿主綁定銀行帳戶！】
【餘額：74300元！】
林晚晴再一次避開了周野的目光，看向女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和疲憊。
「...陽陽，快點吃，別遲到了。」
這算是默認了。
......
江市第一實驗小學，教師辦公室內。
張老師是一位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的氣質幹練的女教師。
看到敲門而進的林晚晴，她明顯愣了一下，眼神中掠過一絲驚訝和...不可思議。
在她的印象中，陽陽母親變化好大！
隨即又看向身邊的男人，眼中帶著一絲詫異：「陽陽媽媽，這位是......？」
「張老師您好，我是周陽的爸爸，周野。」
周野主動上前一步，態度不卑不亢，帶著一絲沉穩。
爸爸？
關於周陽父親的事，她多少從其他渠道聽說過一些風言風語，可眼前這一幕，完全顛覆了她預想中那個爛賭鬼酒鬼的形象。
她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在他手臂的傷痕上停留一瞬，有些難以置信，隨即疑惑的看向陽陽母親，見其默默點頭，隨即便道。
「哦...周先生，你好。」
「周先生能來參與孩子的教育，是好事！」
張老師壓下心頭的訝異，示意兩人坐下。
「請你們來，是關於市奧數集訓隊選拔推薦名額的事。」
「陽陽在初篩中表現非常不錯，天賦極高，按成績和潛力，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市級集訓推薦名額她很有希望。」
張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
「但是......」
這個但是讓林晚晴的心猛地揪緊，剛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瞬間黯淡。
張老師重重嘆了口氣，避開林晚晴的目光。
「問題出在後續培養上，這次市級集訓只是開始，後面緊接著是選拔賽、省賽、甚至全國賽！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精力，更重要的是......」
「不菲的專項培訓費用和可能的長途差旅開銷。」
她頓了頓，艱難地開口：「學校...校領導層有顧慮，他們擔心陽陽的家庭情況...可能無法支撐這樣高強度長期的投入。」
「萬一...萬一因為後續資源跟不上，導致陽陽在更高級別的比賽中後繼乏力，不僅對她個人是巨大打擊，對學校的聲譽和未來爭取奧賽資源也會有影響...」
「所以...」
張老師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不忍心說出口。
「校領導的意思是...希望把這個名額...給五（2）班的李浩然同學。」
「他成績也很優秀，雖然解題的靈性上可能略遜於陽陽，但家裡條件很好，父母非常重視，承諾會全力支持後續所有投入...這...這從穩妥和資源匹配的角度看......」
「張老師！」
林晚晴的臉色瞬間蒼白，她聽懂了。
她們家顯而易見的貧困，還有陽陽那個賭鬼父親的名聲，成了女兒爭取機會的絆腳石！
「張老師，費用......費用我們會想辦法的！」
林晚晴急切地保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只要陽陽能去，我砸鍋賣鐵也會供她！她真的很努力，這個機會對她太重要了......」
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更是夾雜著一股哀求。
「學校這麼做這不公平！」
「就因為我們窮，就要剝奪她的機會嗎？您也說她的天賦更好啊！」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讓她渾身發冷，眼前陣陣發黑。
張老師滿臉愧疚，無言以對，只能深深嘆息。
而一旁，將這一切都聽到的周野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一股怒意翻騰，前世女兒的慘狀仿佛就在眼前！這一世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奪走女兒的希望！
但是他並沒有立馬開口，反而陷入一種極致的冷靜之中，這件事並不是憤怒和撒潑就可以解決的。
大腦在思緒，目光打量著周圍，很快掃過張老師略顯凌亂的辦公桌。
他的視線瞬間鎖定在桌角一份攤開的紙張上，那顯然是一份奧賽模擬題集，其中一頁被紅筆圈畫了大半，旁邊寫滿了演算的痕跡，但最終似乎被一個大大的問號終結。
周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道題...有點意思，融合了高階數論和組合技巧，對小學生來說堪稱地獄難度，甚至很多初高中生都未必能解。
學校以後續培養為由剝奪女兒的機會，那自己是否可以從這一點出發......
「晚晴媽媽，真的很抱歉...」
張老師還在試圖安慰。
但下一秒，周野突然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張老師的話，他的手指精準地點向那道被圈住的難題。
「張老師，關於這道題，您剛才是在思考拉格朗日插值定理在非等間距節點下的應用，以及如何利用抽屜原理處理模運算下的同餘關係嗎？」
張老師：「？！」
張老師的話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像見了鬼一樣瞪著周野！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道困擾了她一上午，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退步了的難題......
這個她傳聞中只知道酗酒賭博的男人...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她的思路？
還精準地說出了拉格朗日插值定理和抽屜原理這種專業術語？！
林晚晴也徹底懵了，完全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只能茫然地看著周野，又看看震驚到失語的張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