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晚晴心慌，未知電話！
與此同時，知味軒內。
林晚晴還未下班，正心神不寧地收拾著餐桌。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心慌突然出現，讓她坐立難安。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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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碗碟掉落在水槽里，摔得粉碎！
她毫無所覺，只是猛地捂住了突然抽痛的心臟。
臉色瞬間煞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和悲傷，毫無徵兆地籠罩著她的全身！
那感覺來得如此猛烈！
如此真實！
仿佛有什麼至親至愛的東西......正在離她遠去。
眼眶頓時濕潤！
「陽陽！」
還是.......
「周野？」
一個名字，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和絕望。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種情況下想起那個她恨了十二年、怕了十二年的男人！
顫抖著手拿起手機，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手機號！
......
「咳！咳咳咳！」
周野猛地睜開眼，看到一人嘟著嘴正朝著自己而來。
畫面有些甜蜜！
人工呼吸！
更有一人不斷地按壓自己的胸腔，在給自己做心臟復甦。
自己活了！
沒死！
「等等，我活了...不用了......」
周野急忙開口道，身上的那股絕望的窒息感消失，一絲溫暖緩緩升起。
圍著周野的幾人神情緊張，看到終於醒來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我草，終於醒了。」
「媽的這傢伙是要嚇死我們啊！」
「還好還好，回去報告不用寫了。」
那嘟著嘴準備做人工呼吸的年輕警察此刻坐在地上穿著粗氣，言語中帶著一絲輕鬆。
周野活了，他的警察生涯還有救！
「你算是命大，要是再晚一會可真救不回來了！」
「真是不知道你是警察還是我們是警察。」
「沒見過你這麼不要命的，你咋就知道屍體在那？！」
一旁陳澤也是心有餘悸。
周野艱難地扭過頭看到陳澤隊長癱坐在岸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劫後的欣喜，有探究，有震驚，有凝重，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
「陳...陳隊......」
周野的聲音有些嘶啞。
「屍體呢？」
「這個時候還想著屍體，你不成屍體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陳澤緩緩站起來看向被放在一旁邊緣沾滿淤泥的編織袋，眼中神色震撼。
「老鴉嘴水庫東區，歪脖子枯柳正下方七米處淤泥里！」
陳澤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都十分清楚。
「你找到的那個袋子，裡面......封著一具高度腐敗的骸骨。」
「雖然還沒有送去做DNA對比，但是可以初步判定，就是失蹤的李娟！」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需要回去進一步核對。」
聽到陳澤的話後，周野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裡。
一股巨大的疲憊襲來。
找到屍體，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岸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野身上，眼中帶著驚疑震撼和難以置信。
傳聞中那個家暴的賭徒爛酒鬼，在他們專業潛水人員都沒有找到的情況下，緊靠自己一人就找到了。
匪夷所思！
「周野！」
陳澤扭頭看向周野，目光中帶著銳利，仿佛要看透其身上的一切，聲音更是帶著壓迫感。
「現在，該你告訴我了。」
「一個長期酗酒賭博的家暴男......」
「是如何在打撈隊用專業設備都找不到的情況下，靠你自己一人就能找到沉屍地點的！」
「不要告訴我這是巧合！」
「甚至你剛剛你跳下水時，那種氣勢那種不顧一切的決絕......那不是一個賭徒該有的眼神！」
「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接近警方舉報王龍，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不然我有理由懷疑，三年前拋屍時，你極有可能就是參與者之一！甚至......是主謀！」
陳澤的聲音低沉，帶著懷疑震驚以及凝重，他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他們專業人員都找不到拋屍地，周野只是片刻就能找到。
不是兇手，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空氣瞬間凝固。
打撈隊員和便衣警察們的眼神也變了，從震驚轉為警惕。
周野的這番舉動太過匪夷所思，超出了他們對一個爛賭鬼的認知。
周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是最危險的時刻。
解釋不好，不僅前功盡棄，自己還可能被當作嫌疑人扣下！
他劇烈地喘息著，強迫自己冷靜。
「陳隊......」
「我是誰？一個欠了高利貸差點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廢物男人罷了！」
「我周野是爛泥扶不上牆，但我還沒爛到骨頭裡！」
「當時我聽到後，我害怕！我怕王龍下一個要沉進這水底的是我的老婆孩子！」
周野眼中的恐懼和後怕十分真實。
「我舉報他，是為了活命！」
陳澤緊盯著周野的眼睛，他看到了恐懼看到了絕望更是看到了一種屬於父親和丈夫的決絕。
這份複雜到極致的情緒，絕不是能演出來的。
「你覺得我信嗎？」
「你似乎還沒有說，為什麼能找到藏屍地？！」
表情真歸真，但是陳澤還是有些不相信。
周野見此心中有些無奈。
「咳...咳咳...」
「陳隊，我...我就是個普通人。」
「以前...以前在路邊攤看那種地攤雜誌，瞎學過一段時間的犯罪現場側寫和環境分析這種東西...覺得挺好玩...純粹是...學著玩兒的。」
周野眼神有些茫然。
「剛才...剛才站在船上，看著那棵歪脖子樹不知道怎麼的...感覺就在那裡。」
「我也沒想到...真...真有東西啊！」
「我怕你們不信我，腦子一熱...就跳下去了...我不會水啊陳隊！」
「你們要是不救我，我差點...差點就交代了！」
陳澤死死地盯著周野的眼睛。
這番話邏輯上似乎也...勉強說得通？
畢竟世界上確實存在一些對冷門知識感興趣的人。
但陳澤的直覺告訴他，沒那麼簡單。
一個能把學著玩兒的東西，在關鍵時刻用得如此厲害，那份瞬間爆發的氣勢，絕不是一個爛賭鬼能擁有的！
這個周野，遠沒有自己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但如今屍體找到了，這是鐵證！
當務之急是王龍，而不是深究這個舉報人身上所有的不合理。
「罪案現場環境側寫...」
「能學會這東西，可不簡單啊！」
陳澤心中喃喃道，眼神複雜地看了周野一眼。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周野放在岸邊防水袋裡的手機在響。
周野心頭一跳。
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