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師傅，我們一起跟洛家作對
離開丹閣，洛紅雪直接找刁明。
此刻，刁明正在小院裡悠閒品茶。
見洛紅雪進來，輕笑道：「有事？」
「有點事。」洛紅雪行禮後，開門見山問道:
「我想問問，教習知道洛家大肆收藥材，是什麼原因嗎？」
刁明放下茶杯，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敲，慢悠悠道：
「洛家啊，前陣子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他們滿仙界懸賞，要找能煉製生陽丹的九階神丹師。
開出的價碼嘛，據說只要能煉成，條件任提。」
生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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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紅雪沒聽過。
她看向刁明，眼神帶著詢問。
「仙丹。」刁明吐出兩個字，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最大的用處嘛……讓死人復活。
當然，前提是肉身尚存，神魂未散。
而且復活之人，據說天賦能更上一層樓，並隨機覺醒一種絕世體質。」
洛紅雪端著茶杯的手，紋絲不動。
但心底，滿是恨意。
復活？
那次她傷了洛天雄。
另外殺了洛火月。
看來是了。
除了洛火月，普通後輩死了，洛家也不會如此大費周折。
「成了？」洛紅雪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像淬了冰的刀鋒。
刁明並未說成功與否，解釋道：
「生陽丹的藥材，好些早就絕跡，踏破鐵鞋也難覓。
最關鍵的是，煉製此丹，要耗九階丹師的本命精元與壽元！
九階丹師本就稀少，還隱世不出，惜命如金。
誰肯接這燙手山芋？」
洛紅雪心底一松。
看來是沒成功了。
只不過刁明下一句話，卻讓她眼底寒芒驟閃，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不過。」刁明話鋒一轉，帶著點幸災樂禍:
「洛家還真找到了一個肯接手的丹師。
只不過代價恐怕不小。
不然，洛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計成本地高價收藥材。
我估摸著，那丹師開的價碼，怕是把洛家的藥材庫都掏空了。
現在洛家上下，只怕是無丹可用！
藥材價格，現在真是比天還高。
偏偏洛家還收！」
得知洛家煉製出丹藥。
洛紅雪指節捏得發白。
當初時間還是太短！
化神修為沒能多撐片刻，徹底抹掉洛火月的殘魂。
終究是留下了禍根。
大意了。
下次，必須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既然他們要復活洛火月，把藥材用光了。
那還收什麼！
洛家無藥材，無法煉丹才最好！
洛紅雪想了想。
抬眼，看向刁明問道：
「教習有法子讓洛家在東域，收不到藥材麼？」
刁明似笑非笑，手指捻著茶杯沿：
「以我的薄面，讓洛家在東域和崑崙宗內顆粒無收，做不到。
但讓他們收得磕磕絆絆，價格翻上幾番，還是能周旋周旋的。
畢竟崑崙宗和不少家族，他們所需的大半高階丹藥出自我手，這點面子，大家多少會給。」
洛紅雪點頭，目光沉靜：
「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刁明笑容更盛，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
「代價不大。
拜我為師，如何？」
他看中洛紅雪在丹道上的天賦很久了。
偏偏幾次想收徒，都被拒絕。
這次總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刁明目光灼灼。
對方心性、悟性，都屬上乘。
這徒弟，他收定了。
「要主修煉丹？」洛紅雪眉頭微蹙。
她確實會煉丹，但她修道。
煉丹萬不能作為主修。
「做我的真傳弟子，確實需要主修丹道！」刁明沉思片刻，點頭道。
他是丹脈長老。
若他的真傳弟子修道，不符合宗規。
看出洛紅雪為難，刁明猶豫一下，笑著繼續道:
「主修丹道其實對道修沒有限制。
只是大部分修士精力不足，天賦也有側重，因此才劃分成了兩種道。
專心提升一種，可以走的更遠，也能更好的順應天賦。」
原來是這樣。
洛紅雪有些意動。
若是兩者相互不干預，那偶爾修一下煉丹對她影響不大。
她修道本身也需要煉製突破所需丹藥。
剛剛那種丹不如藥材的情況，終究是少數。
買突破丹，太貴。
尤其是高境界突破丹，有價無市，容易拖慢她的突破進度。
只是開啟玉佩要被宗門認可天賦。
她成為成為親傳不一定足夠，可能還需要拜長老為師。
主教習似乎不是崑崙宗長老。
她看向刁明，與其猜測，不如直接詢問。
聽到洛紅雪的問題，刁明一愣。
他笑了笑，也沒隱瞞:
「自然。
看來我這八閣主教習的身份讓你誤會了。
這主教習是宗門八脈長老輪流。
而我是丹脈長老。
你別看八閣弟子現在都是道修。
這只是方便教習和考核。
等他們完成晉升考核後，還是根據喜好和所測天賦，選則具體的道。」
聞言，洛紅雪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刁明是長老。
真是人不可貌相，教習不可斗量。
雖然她願意學煉丹，但是修道仍然是首位。
只是這樣，不知道刁明會不會答應。
洛紅雪看向刁明，試著詢問道:
「我可以修丹道，但是仍然保持主修道，不知可否？」
刁明一喜，洛紅雪總算答應了。
旋即他又皺起眉。
雖然只要是修了丹道，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收洛紅雪為徒。
但走丹道，同時又修道……
「這樣也可以，只是你精力可夠？」刁明有些顧慮，問道。
想要洛紅雪單單主修丹道不太可能。
她明顯不願意。
想了想，刁明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眼光。
也相信直覺。
洛紅雪看幾眼丹書就能成丹。
凝元丹炸爐都能隨手救回來，還凝丹成功。
別人不清楚其中難度，她卻是清楚的很。
只要願意學習，將來成就必在他之上！
他做出些妥協，也無不可。
只不過學習丹道，即便是天賦異稟，也需要大量時間鑽研，少有多餘的時間修道。
「教習放心，弟子會把握好。」洛紅雪點頭道。
其實她也有些顧慮。
丹道雖然暫時來看不難，只是她主要還是修道。
未來不一定能在丹道走多遠。
況且她還不確定，拜丹道長老為師，玉佩是否會認可。
按照陸崑崙的意思，玉佩上的詛咒多半是需要被認可她道修上的天賦。
以後或許還是會有變故。
另外洛家獲取丹藥她也是要阻止的。
不能讓洛家變強。
洛紅雪在腦中飛速權衡，沉吟片刻後，最終有了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提議道：
「教習，弟子目前並未練過丹，也沒有系統了解過丹道。
不如暫時作為教習記名弟子，等弟子能練出些丹藥，再正式拜教習為師。」
刁明皺眉。
還是第一次見拜長老為師，主動要求成為記名弟子的。
「罷了，也可。」洛紅雪答應下來就好。
記名弟子也遲早會是正式弟子。
或許等晉升考核結束，洛紅雪知道她在道修走不遠，能死心轉而主修丹道。
那時他再收洛紅雪為正式弟子就是。
無非是遲一點罷了。
「弟子洛紅雪，拜見師尊。」得到回覆，洛紅雪重重呼出一口氣，鄭重道。
這次確實是她占了便宜。
等她通過晉升考核，成為親傳。
之後測完道修天賦獲得宗門認可，開啟玉佩後，再正式拜教習為師不遲。
隨後她翻了一大天都沒找出來，只是沒找出能出手的拜師禮。
目前她身無長物。
「虛禮就免了。」刁明擺擺手，顯然早料到了。
洛紅雪略一沉吟。
對著刁明，規規矩矩地行了三個拜師禮，動作一絲不苟。
「好！好！好徒兒！
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了。」刁明撫掌大笑，暢快至極。
手一翻，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拋了過來:
「拿著，為師給你的見面禮。」
洛紅雪接過，入手微沉。
她本打算只取所需，日後回報。
但當她神識探入袋中。
頓時滿是錯愕。
築基丹堆得像小山丘！
破金丹的凝元丹！
甚至有突破元嬰的凝嬰丹。
還有堆積如山的低階藥材。
以及旁邊那幾乎閃瞎眼的靈石堆！
饒是洛紅雪心性沉穩，此刻呼吸也停滯了一瞬。
她何曾見過這麼多靈石。
剛剛在丹閣，還是連築基丹都買不起。
這手筆……
教習真肥啊！
她取出幾顆眼下急需的突破丹藥，想把儲物袋遞迴：
「師尊，這太……」
「拿著！」刁明打斷她，不容置疑:
「給你練手的！
拜了師，師父供你煉丹材料，天經地義！
成為煉丹師，沒有足夠的藥材練手可不行。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學，好好煉，將來……」他眼中閃著精光:
「給為師爭口氣，煉個仙丹看看！」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是，師父。
徒兒會盡力。」猶豫了一下，洛紅雪收起儲物袋，沉聲應道。
意外之喜。
這份情，她記下了。
……
……
下午。
聚靈閣。
洛紅雪一踏入這靈氣氤氳的大殿，幾道目光就黏了上來。
旋即又飛快移開。
她最近「修煉狂魔」的名聲已經臭了。
凡她附近一圈蒲團寸草不生。
幾個弟子乾脆上午上完課就溜了。
生怕被迫通宵修煉。
但更多的人，還是不甘心。
這裡靈氣濃郁，修煉事半功倍。
回去修煉就等於落後。
大部分都無法接受落差。
尤其吊在六十名尾巴上的弟子，更是難熬。
現在倒數第一和第二像打了雞血似的玩命。
萬一這倆下個月考核突飛猛進，那吊車尾的帽子就會落在他頭上。
排名相差不大，他分數只比洛紅雪和沈妙仙高一點。
卡著20歲突破築基初期。
其實與沈妙仙天賦不相上下。
不努力，下次倒數第一的就是他！
修煉時，幾個排名靠後的死死盯著洛紅雪和沈妙仙。
心裡祈禱洛紅雪今天會撐不住。
或者偷懶一下。
畢竟一時興起後原形畢露，對於倒數來說，也不是什麼很難為情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
五十遍引靈法運轉完畢。
第六十名弟子絕望地發現，倒數的兩人絲毫沒有收工的意思。
他重重嘆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
只能認命地繼續運轉功法。
他這一動，五十九名自然坐不住。
也跟著奮力修煉。
然後整個聚靈閣，再次陷入一片被迫修煉的氛圍。
許久。
「呼……」
沈妙仙汗流浹背，腦袋有氣無力地靠在冰涼的石壁上。
眼神渙散，感覺身體被掏空。
她側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問旁邊的罪魁禍首：
「洛…洛前輩，你一天到底要修煉多少遍啊？」
洛紅雪眼皮都沒抬，隨口道：
「修煉是生命的動力，沒事幹大概就三百遍。」
「三…三百遍？！」
沈妙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整個人都懵了:
「你不休息的嗎？！」
三百遍！
就算排名第一的築基後期，玩命修煉，不吃不喝不拉撒，也得干到後半夜！
而且極其耗費心神。
沒有精神法護持，練氣怎麼可能做到？
可看洛紅雪這架勢，居然像是真的！
不睡覺？不放鬆？
這人是鐵打的嗎。
什麼時候，練氣這麼強了。
洛紅雪終於瞥了沈妙仙一眼。
眼神里充滿了「年輕人你怎麼如此墮落」的費解。
沒有你想做的事情了嗎？
她盯著沈妙仙，目光灼灼：
「年紀輕輕的，不修煉怎麼能睡得著覺？」
沈妙仙：「……」
洛前輩你變了，以前你還是小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