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麼會醫術


  病房門沒關,走廊外陸陸續續的站了幾個人,對著他們三人指指點點。

  她深吸了口氣,露出了一抹比花還燦爛的笑:「唐幹事,你這是發燒了說胡話呢?」

  她提高嗓門,故意讓門外的人都聽清:「我和您什麼關係啊,憑什麼要送您這麼貴重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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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恩澤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關係…

  他當然不能承認和金詩韻有私情了!

  這年頭,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就,就是…上周三你忘了?」唐恩澤支支吾吾的說:「上周三你…」

  「上周三我應該在幫隔壁嬸子帶孩子吧?」

  金詩韻信口胡謅:「唐幹事應該是記錯了。」

  見她不承認,唐恩澤氣的咬牙切齒,卻又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一個頭髮半白的老婦人忽然舉著掃帚從外面沖了進來:「你個喪良心的狗東西,竟然敢勾引我的兒媳婦!看我不打死你!」

  掃帚帶著風聲就朝唐恩澤的臉蓋了下去,他躲閃不過,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掃帚劃破了臉皮,驟然顯出了幾道血痕。

  「每回挨著我兒媳婦就沒好事,你竟然還敢來!」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老太婆對著唐恩澤就一陣撓。

  金詩韻在一旁都看呆了。

  她認出來了,這就是原書里因為原主打胎被活活氣死的婆婆,顧秀蘭。

  「秀蘭姨,我,你別打了,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哪裡有什麼誤會,就是你勾引我兒媳婦,每天跟個花蝴蝶似的到處開屏!」

  顧秀蘭氣得情緒激動,忽然,掃帚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喘不上來氣。

  「媽,你怎麼了?」

  顧忍寒蹙了蹙眉。

  顧秀蘭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青的就朝後面仰了回去。

  「媽!」

  顧忍寒大驚,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了顧秀蘭。

  「醫生,醫生呢!」

  金詩韻蹲到顧秀蘭身邊,兩指搭上了她的頸動脈,脈搏又弱又快,是心悸!

  「都別圍著,趕緊散開,保持空氣流通!」

  她怒喝一聲,連忙對顧忍寒說道:「別抱著她,將她平穩放在地上,你這樣只會讓她的呼吸更困難!」

  顧忍寒不敢耽擱,連忙照做。

  金詩韻的手指精準的按壓顧秀蘭掌心的勞宮穴,隨後另一隻手又摸索著另一個穴位,手法熟稔的揉捏按壓。

  醫生趕來後,見她「胡亂一通按」,立刻斥責:「你幹什麼呢,趕緊給我讓開!」

  金詩韻沒理他,用手解開了顧秀蘭的領口:「你們誰有甘油片?」

  「我。」

  一個同樣穿著病號服的中年婦人連忙遞過來一個小藥瓶。

  金詩韻直接用手撐開了顧秀蘭的唇齒,將藥片塞到了她的舌下。

  「胡鬧!」

  醫生氣急:「趕緊把她拉開!別錯過了黃金治療期!」

  顧忍寒眉心焦急的擰著。

  和金詩韻結婚這麼久,他還從不知道她會醫術…

  他糾結幾秒後,還是選擇相信了醫生,正要拉開金詩韻時,婆婆忽然斷斷續續的開口。

  「我,我舒服了…」

  只見剛才還臉色鐵青的顧秀蘭,此刻已經逐漸恢復了血色。

  金詩韻鬆了口氣,後背已然被汗水浸濕。

  「神了呀…」

  人群中斷斷續續的傳來了驚嘆的聲音。

  「沒想到顧廠長的媳婦還會醫術啊。」

  「以前怎麼沒發現?」

  醫生滿臉不可置信的蹲下來檢查。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這…怎麼可能?」

  他抬眸看著金詩韻:「這位女同志,請問你是哪家醫院的?」

  金詩韻剛要說自己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可忽然意識到原主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小作精,哪裡懂什麼醫術,怔住了。

  大腦正飛速運轉時,顧忍寒已經扶起了顧秀蘭,一手攬住了金詩韻的肩:「走吧,先安頓好咱媽。」

  金詩韻連忙點頭,躲開了一劫。

  病房裡,顧秀蘭吞了口熱水,隨後用滿是褶皺的手抓住了金詩韻的手腕,渾濁的眼底閃爍著淚花:「詩韻,孩子…」

  「孩子沒事。」

  金詩韻溫潤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您就放心吧。」

  顧秀蘭還是哭了。

  她抹了抹眼淚:「媽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觸景傷情,金詩韻也跟著紅了眼眶。

  原書里,顧秀蘭直到死都還在維護著原主,可原主卻非但沒給她善終,還跟著唐恩澤就那麼跑了…

  簡直是沒心!

  「媽。」金詩韻反握住顧秀蘭粗糙的手:「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和忍寒好好過日子。」

  聞言,顧忍寒高大的身軀一僵,深邃的眼底晦暗不明。

  雖說當初他娶金詩韻只是被逼迫,但這些年來,出於責任心和男人的擔當,他早已經把金詩韻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得知金詩韻懷有身孕的那一刻,他是激動的,是興奮的,同樣也是擔憂的…

  因為金詩韻的性格實在是蠻橫。

  直到現在,她竟然說出了,她要和他好好過日子這種話?

  負在身後的手緩緩捏成了拳。

  她是認真的,還是只是為了哄婆婆?

  顧秀蘭被這話感動的眼淚直流:「好,好啊,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我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麼遺憾了…」

  「媽。」

  顧忍寒皺了皺眉。

  「媽,您才不會出事呢。」金詩韻安撫她:「只是您這心悸的毛病,平時也一定要多多注意才是。」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避免情緒激動,第二個呢,就是每天散步不要超過半個小時,第三就是每一頓都要低鹽低糖,每天的食鹽量不能超過三克。」

  「哦對了,平時可以多多準備一些丹參片,要是忽然胸口疼,就要立刻含服硝酸甘油。」

  顧秀蘭盯著她的小嘴,和聽天書似的。

  見鬼了…那那平時大字都不認得幾個的兒媳婦,咋忽然懂得這麼多?

  「這位女同志。」

  跟上來的醫生尷尬的咳了兩聲,較之剛剛,態度謙卑了不知多少倍:「您說的其他我都知道,只是這低鹽少糖對心臟病的影響是…」

  「過多的鹽分會導致水鈉滯留,這樣會增加心臟的負荷。」

  醫生大徹大悟。

  確認顧秀蘭沒事後,三人離開了病房。

  走著走著,顧忍寒冷不丁的開口。

  「金詩韻,你是怎麼會醫術?」

  走廊的燈光從他的頭頂灑下,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留下了一片陰影,他一雙黑眸密不透風的落下金詩韻身上,帶了幾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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