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煥然一新的家


  金詩韻默默把那幾個女士褲衩從電視機上拿開,強壓下內心的無語。

  「不用了媽,我來吧。」

  見金詩韻口氣溫和,顧秀蘭頓時受寵若驚。

  之前金詩韻跟她說話總是咋咋呼呼,臉上帶著厭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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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她費勁不討好,就連顧忍寒也是一樣的。

  只有唐恩澤來找她的時候,金詩韻臉上才會出現罕見的笑容,還帶著女兒家的情態。

  一想到這回事,顧秀蘭心裡直發酸。

  但金詩韻跟唐恩澤從沒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啥過分的事,顧秀蘭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外通通說兩人是革命友誼。

  金詩韻找出個花床單,四四方方地鋪開,把那些髒衣服鞋子一股腦丟進去。

  這房間裡終於有落腳的地方了。

  她收了床單的四個角,捆上死結,抱起來就往屋外丟。

  可沒走兩步,就覺得肚子被壓的隱隱作痛。

  她咋把懷孕這事給忘了?

  可這不能怪金詩韻,在穿書前,她母胎單身二十年,連個男人都沒碰過,這一睜眼就挺著隆起的孕肚,還真不適應!

  金詩韻扯扯嘴角,轉頭看向顧秀蘭。

  「媽,您能幫幫我不?」

  顧秀蘭盯著她的動作發呆,好傢夥,金詩韻咋突然變得這麼能幹了?

  之前她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身子老犯懶,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扔給她干。

  今天這金詩韻…還真是有點不一樣。

  見她還在發呆,金詩韻又輕聲喚了句:「媽?」

  顧秀蘭身體抖了個激靈,「哎,來了來了!」

  娘倆合力,把這房子裡里外外打掃得很是乾淨。

  金詩韻小臉漲紅,兩腿打顫,拿過條雪白毛巾擦擦腦門上的汗,看著煥然一新的家,不禁舒了口氣。

  這家,總算是像個家了。

  顧秀蘭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就像是剛從大河裡撈出來似的。

  外頭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橘黃色,煞是好看。

  顧秀蘭洗了把臉,粗糙黝黑的皮膚透著股濃重的紅,還有密密麻麻的血絲。

  金詩韻一眼看出這是曬傷,眉頭輕蹙。

  作為醫生,她比誰都了解曬傷的後果。

  太陽毒辣,要是曬傷嚴重,不光會引起一系列的皮膚炎症,還可能導致脫水或休克,更嚴重些還會引起皮膚癌!

  顧秀蘭沒看到她眼中的關切,只是樂呵呵地看著院子。

  院子一乾淨,她的心也跟著亮堂起來,笑盈盈地望過去,「詩韻,你想吃啥?我這就去做飯。」

  可金詩韻沒說話,扭頭進了屋裡。

  原主花錢大手大腳,還經常去胭脂鋪子裡買東西,應當還有剩下的雪花膏。

  這年代沒有啥防曬霜,這皮膚曬傷,一旦迎著陽光,就會火辣辣的疼!

  塗上雪花膏,總比啥都不塗要強。

  過兩天她再用草編些帽子,讓顧秀蘭下地幹活的時候戴上,就不用擔心這事了。

  可見金詩韻沒應聲,一頭扎進屋裡,顧秀蘭頓時慌了神。

  咋回事?這是嫌她今天做飯晚了?

  顧秀蘭抿了抿唇,渾濁的眼底滿是慌張,兩隻手抬起來又放下,嘴巴一張一合,愣是叫不出金詩韻的名兒。

  咋辦,金詩韻要是發起脾氣來,那可是難哄的很,顧忍寒今晚也別想進屋睡了!

  顧秀蘭懊惱地捶了下太陽穴,剛才就不該讓金詩韻一個勁收拾,她大著肚子,行動不便,自己這個當婆婆的真是不稱職!

  她在院子裡轉悠半天,像是終於找到主心骨,急忙進了那間矮矮的土坯房。

  再出來,手上攥了塊紅布,裡頭鼓鼓囊囊。

  顧秀蘭鼓足勇氣進了裡屋,見金詩韻正彎腰翻找啥東西,嘴唇囁嚅著:「那個,詩韻啊,你別生氣,往後絕不叫你收拾屋子了,今天確實是累著你了,這錢你拿著,趕明去集上買點吃的!」

  金詩韻剛把雪花膏捏手裡,就聽見顧秀蘭這番話。

  嗯?這顧秀蘭…是以為她生氣了?

  金詩韻眉宇舒展,那張原就明媚的小臉終於出現了些許笑意,「媽,你想啥呢?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一個冰涼的小罐子被塞到顧秀蘭手上,「喏,給你的。」

  顧秀蘭眼睛眨巴兩下,下意識低頭看。

  原主買東西都是挑好的,挑貴的,這雪花膏也不例外。白瓷的小瓶格外亮堂,上頭有個圓啾,光是捏在手上,就能聞見淡淡的香味。

  顧秀蘭沒見過,懵懂地問:「這是啥?」

  「這是雪花膏,你臉上這是曬傷,平時得多注意著點,往後洗完臉就擦點雪花膏,知道不?」

  顧秀蘭呀了一聲,動作慌張起來,仿佛這雪花膏是個燙手山芋,趕忙塞回她手裡。

  「我,我年紀大了,用不著這東西,你拿著用。」

  顧秀蘭怯生生地看著金詩韻,心情很是複雜。

  金詩韻這是鬧的哪一出?她咋看不懂了?

  見她這模樣,金詩韻就知道是原主作天作地,老是由著一點小事就找茬,把他們娘倆欺負得找不著東南西北!

  金詩韻知道,她在這些人心裡的形象老早就完犢子了,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讓他們對自己改觀。

  乾脆裝出那副樣子來。

  「這東西是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別惹我不高興!」

  金詩韻眼神凌厲,口氣強硬了許多,特意將手背在身後,挺了挺肚子。

  顧秀蘭咬咬唇,為難地伸出手,指尖蜷縮,生怕碰髒金詩韻的手,「成,那我收下,你別生氣,我就是想問問你晚上吃啥?」

  她態度卑微,聲音細的像蚊子叮,飛快地瞟了一眼金詩韻的臉色。

  金詩韻揉了揉發痛的後腰,兩眼也像是墜了秤砣。

  女人一懷孕啊,身子就會開始犯懶。

  「吃啥都成,我困了,想先去睡會。」

  「哎,好。」

  顧秀蘭趕忙伸手,扶著她進了裡屋。

  金詩韻被她這細心勁兒弄得有些不安,手指緊了又松,「媽,我自己來就行。」

  但顧秀蘭不以為然,「你一個人咋行?我幫著你,總能舒服點。」

  隨後騰出一隻手護著金詩韻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拉住她的胳膊,扶著她緩緩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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