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打雷劈


  「明白,金醫生!」幹事響亮地應道,看向唐天澤的眼中滿是鄙夷。

  這小子可真夠嗆啊,人家金醫生肚裡的孩子都幾個月大了,他竟然還想來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唐天澤拼命掙扎,嘴裡罵罵咧咧:「你,你們放開我,金詩韻,你真是個賤…」

  見他還敢冒犯金詩韻,幹事眼一瞪,一把捂住他的嘴,還甩了他兩巴掌,抬腳往他肚子上踢。

  幾乎是瞬間,唐天澤痛的整張臉青紫,一個勁地倒吸涼氣,說不出來話了。

  保衛幹事厲聲呵斥:「老實點,要是再敢對金醫生不敬,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他轉身客氣地跟金詩韻道別,隨後像拖死狗一樣,毫不留情地把唐天澤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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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圍了不少病人家屬,爭先恐後地看他笑話,還有的直戳他脊梁骨。

  保衛幹事絲毫沒留情面,一路拖拽著他到垃圾桶旁,狠狠一摔!

  「你個狗東西,下回再敢打擾金醫生試試!」

  幹事握了握拳頭,咯吱聲響起,唐天澤嚇得直打寒顫。

  「不,我不敢了,大哥,求你別打我了,我真不敢了!」

  他兩手抱頭,身體蜷縮成一團,實在窩囊。

  等了老半天,確定那幹事不再找他的麻煩,唐天澤立馬站起來,拍拍屁股,撒腿就跑。

  可他來醫院找金詩韻麻煩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似的,當天下午就飛回了廠里。

  廠里那些年齡稍大的工人原本就對唐天澤這個愛偷懶、還總占女工便宜的傢伙沒啥好印象,聽了這事兒,更是恨不得把他攆出廠里。

  「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就是,人家金同志現在是什麼身份?那是縣裡掛了號的功臣,你說他算個屁啊。」

  「聽說他裝病去騷擾人家好幾回了,之前都說是金醫生攆著他跑,我咋覺得那是假消息?這明明是唐天澤上趕著啊!」

  「他這種賤人,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以後咱們都離他遠點,別染上晦氣!」

  幾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哪怕是唐天澤迎面走來,聲音也不見低下去。

  唐天澤腳步一頓,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那些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不管走到哪都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連平時跟他一塊抽菸打牌的狐朋狗友都開始疏遠他!

  現在他算是被廠里所有人孤立了,每天面對的就只有嘲笑和譏諷!

  這,這一切都是拜金詩韻所賜!

  唐天澤心頭湧起滔天的恨意,金詩韻,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可就在這時,身後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唐天澤,你磨蹭什麼呢?三號車床乾的東西不合格,毛刺都沒去乾淨,立馬返工!快點去干!」

  顧忍寒一臉嚴肅,手裡捏著他剛加工完的零件。

  這唐天澤平日裡就愛偷懶曠工,但都是一個村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顧忍寒對這些父老鄉親一向是寬容的。

  可唯獨這個唐天澤,是給臉不要臉!

  現在自家媳婦不熱著腦袋往他身上貼,可他竟然還跑到家裡來,當著自己和母親的面想親近她!

  呵呵,真當他顧忍寒是個死人啊?

  唐天澤想要反駁,可盯著他手裡的零件,自知理虧,只能默默過去返工。

  接下來的幾天,顧忍寒對唐天澤的要求近乎苛刻,一點小錯都不能出,否則就要扣工錢,或是罰他去打掃廁所。

  可他理由充分,也讓人挑不出來什麼毛病。

  唐天澤心裡明白,這是顧忍寒在為金詩韻出氣,用這種方式警告和懲罰他!

  唐天澤恨的牙痒痒,但顧忍寒是廠長,他那點工資全指望著顧忍寒呢,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可一想到那點微薄的薪水被扣的七七八八,到月底一毛都不剩,唐天澤的心都在滴血!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在欺負他?

  這天下了班後,唐天澤心頭實在鬱悶,揣著僅剩的幾塊錢找到夏蘇荷,「蘇荷,你有時間不?我想去酒館喝點!最近那事兒鬱悶死我了,你能陪我去不?」

  夏蘇荷略顯遲疑,「可,可我要是跟你去了,被人家撞見,就以為咱倆…」

  「哎呀,咱倆這是革命友誼,是他們這群文盲不懂,難道你也跟他們一樣,嫌棄我了?」唐天澤的臉上滿是受傷。

  夏蘇荷急了,連忙擺手:「當然不是,那,那我跟你去。」

  夏蘇荷眼中閃過嫌棄,像是認命般的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

  雖說這廠子裡向她拋出橄欖枝的年輕男人不少,但像唐天澤這樣貌、身材的可不多,還不如他肯給自己花錢!

  夏蘇荷還想從他身上撈點油水,當然不能跟唐天澤斷了關係。

  兩人來到酒館,唐天澤要了兩壇高粱酒,才剛喝到一半,他嗆的連連咳嗽,紅著眼眶握住夏蘇荷的手。

  「蘇荷…我,我現在只有你了,所有人都罵我,還說我是個孬東西,我都快活不下去了,他們實在太欺負人了!」

  夏蘇荷嫌棄地掙了一下,但沒掙開,只能任由他拉著,聽了這番話,心頭猛然一驚:「你,你怎麼了?」

  唐天澤伸手抹了把眼淚,咬牙說道:「蘇荷,你知道的,之前金詩韻對我那叫一個死心塌地,但我心裡的人只有你,就因為這事,她因愛生恨,現在剛發達就帶著她男人處處針對我!現在不光不讓我去縣醫院看病,顧忍寒還一個勁地在廠里扣我工錢,現在我這月的工錢都被扣完了,連飯都吃不上!」

  他抬頭,深情地望向夏蘇荷:「蘇荷,我心裡只有你,之前我哄著金詩韻,也是想從她那拿點錢給你買東西,可他們就是不放過我,現在她家裡有權有勢,還是功臣之家,你說我一個人無依無靠的,我怎麼辦啊?蘇荷,現在你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夏蘇荷臉色難看,愣是把手抽出來了,「這,是真的?」

  「當然啊,要是有一個字是假的,我天打雷劈!」

  夏蘇荷一臉憤怒,正要拍桌而起,就聽屋外: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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