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不是敵特分子?
「啊!唐天澤,你,你對我幹了什麼?」
夏蘇荷僅僅捂著身上的衣裳,滿臉驚恐,抬腳就把唐天澤踹了下去。
唐天澤哎呦哎呦直叫喚,在地上打了個滾,這才爬起來,他揉揉發酸的肩膀,開口道。
「昨晚是你一直嚷嚷著害怕,還一直喊我名字,我過去安慰你,你就把我…」
夏蘇荷兩手抓著頭髮,只覺得崩潰。
要是讓外人知道他倆同床共枕,那她這個廠花,豈不是只能嫁給唐天澤這樣的混混了?
她一咬牙,叉著腰說道:「今天的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說,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見她一臉憤怒,唐天澤立馬抬起雙手投降,「行行,我知道了,但現在咱們得去送舉報信,你非得因為這點小事吵架?」
夏蘇荷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嫌棄:「我們現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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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偷偷摸摸把這信送了過去,往最顯眼的桌子上一擺。
看到有人把信收走,這才放心離開。
但一連等了三天,也沒傳出來抓捕金詩韻的消息。
夏蘇荷叉著腰,著急地在房裡走來走去。
「咋回事,那群人肯定看見了我的舉報信,為啥要裝沒看見?」
唐天澤給她遞了杯水,接過話茬,「應該是他們忙著呢,等看見了肯定要把金詩韻抓過去詢問,敵特分子要竊取情報,這可是天大的事!」
夏蘇荷贊同地點頭,只能耐著性子等。
但倆人不知道的是,縣委會拿到這封舉報信,立馬召開會議,高度重視,還專門找到了公安局。
兩方一合計,金詩韻剛被授予功臣稱號,還為縣裡的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要是貿然傳訊問話,實在不合適,再者,如果她是敵特分子,那就是提前打草驚蛇!
因此,他們成立了專案調查組,沒有大張旗鼓,而是暗中進行活動,對金詩韻進行嚴厲審查!
他們先是調取了金詩韻的戶籍檔案,把所有情況摸的門清,又派出便衣人員,在生產大隊和縣醫院周圍進行走訪調查。
儘管調查組行動隱蔽,但詢問的多了,難免流出來些許流言蜚語。
「哎,你們聽說了麼,這金詩韻被上頭調查了,她身份有問題…」「唉,那萬一真查出來點啥,她就不能在這看病了,是不?」
「她是真心實意為咱們百姓干實事的,上頭的人為啥要調查她?難道她真是敵特分子?」
這些話很快也傳到了村里人的耳朵里,眾人神色驚恐,也不敢再和金詩韻打交道,只敢離得遠遠的,私下議論。
這天下午,唐天澤高興的提著二兩高粱酒,大搖大擺的回了家。
「蘇荷啊,你是不知道,這消息在咱整個廠里都傳遍了,什麼狗屁神醫,她就是敵特分子!」
唐天澤的臉上滿是得意,把高粱酒往杯里一倒,遞到金詩韻面前。
「嘗嘗,這是我新買的高粱酒,今天咱倆可得好好慶祝!」
夏蘇荷用力點頭,興奮的渾身發抖。
終於,她灰頭土臉了半個星期,等的就是這一天!
太好了,金詩韻很快就要身敗名裂,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被廠里開除,現在有家不敢回,每天只能縮在唐天澤這破土屋裡,出個門都要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看見了說閒話,這一切都是拜金詩韻所賜!
等戳穿了金詩韻的真面目,她就要趾高氣揚,讓所有人跪在她面前道歉,自己也能風風光光的回家去!
「天澤,我覺得現在聲勢還不夠,下午你回廠里可得多說上幾句啊,讓他們知道金詩韻到底是個什麼狗德行!」
「放心吧,我肯定會的!」
兩人碰杯喝酒,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下午,唐天澤兩手插兜,大闊步地進了廠里。
剛來到車間,就聽幾個工友在議論金詩韻的事。
唐天澤故意唉聲嘆氣,走過去說道。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能想到金詩韻這麼風光,背地裡卻幹這樣的勾當!」
眾人紛紛點頭,想到之前金詩韻對著唐天澤死纏爛打,那他手上肯定有更多消息,便纏著他多說幾句。
唐天澤眼神意味深長,一個勁的搖頭。
「這事我可不能說,萬一說的多了,那禍水就惹我身上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露出瞭然的神色,果然有這麼一回事!
這消息越傳越邪乎,甚至還有人說金詩韻過兩天就會被大隊裡拉去砍頭。
此時金詩韻正在家裡晾曬中藥材,日子閒適自在。
顧秀蘭買菜回來,怒氣沖沖地推開門,嘴上罵罵咧咧。
「那群狗娘養的東西,簡直就是胡說八道,詩韻,你可千萬別聽他們的,那群滿嘴噴糞的傢伙,我早晚得給他們縫上!」
金詩韻被她這話逗笑,連忙走過去。
「媽,我不在乎,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長在他們身上,就由著他們去說吧,今晚吃什麼呀?」
見金詩韻心情沒受影響,顧秀蘭這才舒了口氣,笑著說道:「今晚吃小雞燉蘑菇,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你快坐著歇會兒,待會就能吃上!」
不一會兒,顧忍寒也回來了。
他眸子沉沉地盯著金詩韻,欲言又止,明顯也是聽見了外頭那些瘋話。
金詩韻倒是毫不在乎,像往常那樣走過去,「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顧忍寒嗯了一聲,喉結滾動,終究是沒說出來。
吃完飯,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主動握住金詩韻的手:「最近,外頭有些不好的風聲,但你別怕,有我在。」
他眼神堅若磐石,也是打定主意要保護金詩韻。
在這年代,大家對於敵特分子這樣的字眼格外敏感,隔壁村老王家就是剛有苗頭就被拉走一頓拷打,人都死在了監獄裡。
顧忍寒已經打定主意,如果上頭真要不分青紅皂白,把金詩韻拉走審訊,哪怕舍下所有,他也得護好妻兒!
金詩韻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了個安撫的笑,「清者自清,我沒有做那些事情,有什麼好怕的呢?忍寒,讓他們好好查,咱照樣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