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便殺了,又如何?
「王管家的意思,我回來早了,耽誤了你謀害我父王,是也不是?」
撲通!
這王管家直接跪在了地上,神色驚懼萬分。
連聲告饒。
「郡主,小人……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想救王爺,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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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葉青梧眉頭一揚,冷笑反問。
這時,林洛上前一步,看向這地上的王管家,旋即說道:「目光游移,肢體僵硬,舔舐嘴唇,他在撒謊!」
「撒謊?那就是說他是真想謀害我父王了。」
緩緩的拔出腰間佩劍。
瞬間,刺眼的寒芒一下子將周遭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見此,這王管家也終於意識到葉青梧是真動了殺機了。
急忙回身,看向旁邊身著紫衣錦袍和紅衣華服的兩名年輕男子。
「二皇子,寧世子,救小人一命,先前你們可是答應過小人的。」
如果不是二皇子與寧世子極力許諾,他豈敢越雷池半步。
眼下,郡主要殺自己,他只能寄希望於二人身上。
見不可能再袖手旁觀,二皇子趙元吉上前一步,面色溫和道。
「青梧,給我一個面子,饒了這下人吧。」
「饒?二皇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他是想要謀害我父王,你讓我饒他?」
葉青梧面色冷徹,質問道。
一大清早,這趙元吉便與寧玉二人來到王府。
還趁自己不在,蠱惑王管家引他們入內。
說是想要替自己父王治病,實則是想要探聽虛實。
看看自己父王的具體情況。
根本就是包藏禍心。
自己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我……青梧,僅憑著這小子片面之詞,就判定王管家要謀害葉王爺,是不是有些過了?」
「二皇子所言極是,青梧郡主,這小子隨便一句話你就信,還要動刀殺人,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
護國公世子寧玉也隨之跟著附和。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葉青梧無比冷冽的眼神。
她目露寒意,冷哼一聲。
「兩位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裡是我鎮北王府,不是刑部也不是大理寺,我懲處一名家奴,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倒是你們,一大早,未得主人允許,便入我府內,是何居心?」
二皇子與這寧世子面色跟著一沉。
堂堂二皇子和護國公世子被一個女人審訊犯人一般質問,讓他們很是不爽。
隨後寧玉開口。
「怎麼,下人沒與青梧郡主說,我與二殿下是得了王爺病危的消息,特地來探望的?」
「寧玉說的沒錯,青梧,我們這次來,的確是為探望葉伯伯的,並無其他居心。」
「是嗎?那我想問一句,我父王病危的消息,兩位是從何得知的?」
下意識之間,兩人向著跪伏在地上的王管家掃了一眼。
雖只是驚鴻一瞥,卻還是讓葉青梧捕捉了到。
當即她冷笑一聲,微微低頭看向全身打顫的王管家。
「王管家,這次你還有何話可說?」
「郡主,我……」
這王管家抬頭,剛欲辯解。
突然間,眼前寒芒一閃,一團血霧噴射向了空中。
而後身子緩緩的側躺了下去。
腦袋也隨之應聲滾落在地。
葉青梧竟是再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一劍,斬掉了他的頭顱。
這突入起來的一幕,誰也沒料到。
葉青梧身邊的林洛沒有料到。
二皇子趙元吉與護國公世子寧玉更是沒料到。
兩人,四目圓睜,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看著地上滾落的人頭,兩人面色煞白。
終於。
「嘔……」
不知道誰一聲乾嘔。
隨即,兩人同時背過身彎下腰,開始嘔吐起來。
林洛則是眉梢猛然上提,眉頭凝成了川字,死死的盯著葉青梧看了許久。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這女人果真夠狠,夠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背叛鎮北王府的下人,說殺就殺。
而且是在二皇子與護國公世子求情的情況下。
回想不久前,在林府門外。
得虧自己反應夠快。
否則,只怕也要成一具屍體了。
「我葉青梧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吃裡扒外之人,明知我恨這個,還要去做,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咳咳咳……嘔……你……你就這麼把他給殺了?」
連續的乾嘔之後,二皇子趙元吉終於好受了一些。
轉身怒視著葉青梧,大聲質問。
「殺便殺了,又如何?難不成他是二皇子的人?」
「你……我什麼時候說他是我的人了,我是說他好歹是一條人命,你就這麼把他給殺了?」
「殺一人救我府上幾百人有何不可?若二皇子覺得我亂殺無辜,我葉青梧認便是。」
噹啷!
一聲脆響。
一枚金色的令牌掉落在地。
其上寫著免死。
二皇子看到牌子之後,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這葉青梧在北境十多年,立下戰功無數,這免死金牌,父皇不知道賞了她多少塊了。
殺一個下人,他還真不能將其怎樣。
這時,葉青梧又道:「我殺他,是他咎由自取,倘若我真放他一條生路,二皇子可是想好了接下來的事情怎麼善後?」
「這……」
後者臉色又是猛然一緊,這才意識到,如果葉青梧真留了王管家一條性命。
這王管家為了活命,只怕要將自己受自己蠱惑、引誘的事情和盤托出。
那皇家與鎮北王府於多年前達成的不派探子入王府的約定就成了一紙空文。
皇家言而無信,失得是皇家的威嚴與信譽,這可比死一個人嚴重的多。
「罷了,此事就此作罷。青梧,先前貿然進入,的確是我不對,你告訴我,葉伯伯他真的病得很重嗎?」
知道自己父王病情不可能再瞞得住。
葉青梧也就沒再隱瞞。
輕輕頷首道:
「嗯,父王先前本就有舊傷在身,前不久與北戎作戰,被北戎的流矢射中,不曾想其上塗抹了劇毒,幾日時間父王便陷入了昏迷,這次我從北境回京,一是奉太后之命,回來相親,另外就是救我父王。」
說到此,她神色中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同時眼底還浮現一抹恨意。
所謂的舊傷,乃是這些年長年累月鎮守北境與北戎作戰留下的。
期間,父王曾經數次要求回京修養,都被炎武帝以各種理由重新派去了北境,只留下阿弟為質子在京城。
而這一次父王身中流矢,說到底也是炎武帝插手北境防務,導致西路軍冒進數萬人被圍,父王不得已千里馳援,中途遭了埋伏。
究其緣由,在炎武帝。
「豈有此理!北戎這些蠻子當真可惡至極,有朝一日我若能統兵,定然蕩平了北戎不可!」
二皇子狠狠一跺腳,咬牙切齒。
「青梧,這次我帶了宮中最好的太醫,寧玉也帶了數名京城有名望的大夫,相信一定能讓葉伯伯逢凶化吉,事不宜遲,你趕緊帶我們去見葉伯伯吧。」
先前他們雖經那王管家進了鎮北王府。
可是葉戰天所居住的內院卻被其他的貼身侍衛重兵把守,層層阻攔,他們根本就靠近不了。
現在葉青梧歸來,正好藉此機會,一探究竟,看看這葉戰天到底傷到一個什麼程度。
「不必了,我已經找到人救治我父王了。」
「找到人了,誰?」
「他!」
葉青梧猛然指向了身後的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