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女人心海底針!
聚風樓前
幾百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腦袋掛在後背上死翹翹的郭淮遠,一個個目光呆滯,神情驚愕。
郭淮遠該不該死?
該死!
這些年郭淮遠欺男霸女,作惡多端,想要他死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少人都以為他最終會被自己的仇家殺死。
可萬萬也沒想到,這貨竟然被自家酒樓掉落的匾額給活活砸死。
現場陷入一陣短暫的安靜。
突然間,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好呀,活該!」
接著便是歡聲雷動。
圍觀的百姓竟是直接鼓掌起來。
而諸如「報應!」,「老天有眼!」的話音也是不絕於耳。
場中,剛剛拉下自己面子將郭淮遠從葉青梧手中救下來還沒來得及抹去臉上冷汗的徐虎怔怔的望著郭淮遠倒下去的屍體,神情徹底木然。
片刻後,他喃喃自語。
「難道說,這真是作惡多端後的報應?」
不遠處
目睹郭淮遠被匾額砸死的葉青梧柳眉輕揚,美目中泛著亮彩,轉頭看著身前神色平靜的林洛。
「那匾額是你弄下來的?」
她的聲音很小,幾乎只有她與林洛可以聽見。
事實上,在林洛先前念咒的時候她便能確定郭淮遠的死絕對是林洛在搞鬼,但她還是想要確定一下。
好像得到林洛的回答,能讓其心裡更暢快一樣。
林洛卻是猛然迴轉頭,作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湊到近前。
「郡主,我費盡千辛萬苦,就是要你我擺脫嫌疑,你莫要一句話又把咱們給牽連進去了。」
「這郭淮遠就是壞事做盡,招致天怒人怨,遭了天罰,跟咱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懂?」
見林洛這小心謹慎猶如做賊的模樣,葉青梧心頭有些想笑,不過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美目撲閃了一下,淺淺一笑:「懂!」
「其實沒必要這般謹慎的,就算是我殺了他,郭家也不敢怎麼樣的。」
「明面上不敢而已。」
「什麼意思?」
葉青梧眉頭輕蹙了一下。
「這郭淮遠通玄法,可以布置風水局,我懷疑郭家有人精通此道。你如果真的殺了他,郭家明面上不敢有動作,可難保背地裡不搞小動作,別忘了你父親的遭遇。」
林洛這般一說。
葉青梧瞳孔又是很狠的收縮了一下,心底一陣後怕。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麼。
「可郭淮遠這樣死,郭家會不會發現你在搞鬼?」
畢竟這郭淮遠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林洛設了局,他剛才說郭家有人精通此道,萬一……
「不會。」
林洛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敢設局殺了這郭淮遠,自然考慮到了這一點。
郭淮遠這人渣玄法學了個半吊子,在這聚風樓布置的五鬼招財局漏洞百出,極易招致反噬。
後面郭家有人來查探,也只會往此方面想。
就算真找上了他,那時候他傷勢已經恢復,也不會懼怕。
總好過葉青梧直面此事。
這妮子現在是自己名義上的老婆,自己想要功法大圓滿還指望她,她可不能有事。
「那就好。」
見林洛神色自信,葉青梧也沒多問。
隨後她餘光瞥見了幾米外,與自己父親擁在一起,神色膽怯驚慌的李柔兒。
莫名的心頭起了一抹酸意。
於是鬼使神差的念了一句:「林郎就是因為這女子與郭淮遠起了爭執?果然年輕貌美,我見猶憐。」
林洛當即神情玩味起來。
側目凝視葉青梧。
「你……你看著我幹什麼,難道我說錯了?」
葉青梧有些心虛,別過頭去。
「郡主,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我吃醋?想屁吃呢!別忘了,你我只是假裝……」
「我懂!不過方才那兩句,郡主與其他吃醋的女子一般無二。」
「你……」
葉青梧面色又是一紅,雙頰飛了兩抹紅霞。
旋即臉色又是一冷。
「你別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不要多管閒事,現在我鎮北王府也是多事之秋,未必次次都能保你。」
「了解,不過郡主真的誤會了,我並非多管閒事,威叔和柔兒是我的親人。」
「親人?」
「我母親母族那邊的,我的舅父與表妹。」
隨後,林洛將李威與李柔兒的遭遇與葉青梧講述了一遍。
可見的葉青梧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既然親人,那自然另當別論。林翰那狗東西這般欺辱你母親的族人,要不要我幫你出手懲治一下他?」
「別!」
林洛連忙拒絕,「我現在答應入贅,都有些後悔了。如果這點事,也需要你出面,豈不是軟飯男要坐實了?」
在後世,吃軟飯尚且被人詬病。
更不要說在這個時代了。
如果不是如今的自己的確毫無靠山。
而自己也的確不想葉青梧在短時間內落到其他男人手裡,阻礙自己吸取皇道龍氣。
他是斷然不會答應葉戰天入贅的請求的。
現在只是這點事,便要讓葉青梧出面。
作為一個男人,他抹不開這個臉面。
「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決。」
「哼!說得入贅我鎮北王府你吃了多大虧一樣,天底下想要入贅的人海了去了。」
葉青梧有些不悅的輕哼了一聲。
又問道:「那他們倆你準備怎麼辦,這件事之後,郭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郭淮遠的死雖明面上與任何人不相干。
可到底是因為李威父女引起。
依著郭家的尿性,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李威父女。
「我準備給他們一些銀兩,讓他們回長安。」
「倒也是個辦法,可你剛才說了,他們是帶著你母親交代的任務來的,東西和錢財讓林翰給搶奪了去,他們願意回去嗎?」
「還有,你現在未與他們相認,非親非故,你又該給多少銀兩呢?」
「這……」
林洛眉頭當即皺起。
掃了一眼旁邊的李威父女二人。
他還真沒細想過這兩個問題。
主要是前世他是孤兒,孑然一身,壓根就沒這方面的煩惱。
這時,葉青梧又開口道。
「這樣好了,讓他們到我府上,我給他們暫時安排個差使。等事態平息,你看是與他們相認,還是如何,再做打算,如何?」
「也好,那就多謝郡主了。」
「哼!今日我如此大動干戈,就換來一句謝謝?」
「那郡主說當如何?以身相許?」
林洛笑了笑打趣道。
葉青梧柳眉瞬間一皺,臉頰微微泛紅。
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本郡主的男人必定是萬中無一的英雄,你還不夠格。」
「是嗎?那我還是挺受傷的。」
林洛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你別誤會,我是說現在的你還達不到我的要求。」
「呵呵,無妨。郡主大可不必與我解釋。你我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這樣好了,等我傷勢恢復,我替郡主畫幾道護身符,權當還今日的恩情了。至於王爺,我也會盡力讓他提早康復。」
「如此,郡主可早日回返北境,我也可儘快地擺脫軟飯男的稱號,脫離苦海。」
「脫離苦海?」
前面,葉青梧因為方才話有些重還有些內疚。
可聽到林洛最後的話,她卻是神情一怔,面色冷了下來。
「這是你真實想法?你放心,只要我父王康復,我會第一時間解除婚約的,不會讓你在苦海中多待一刻鐘。」
說話間,葉青梧冷著臉,直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