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薩卡祭司。
林洛當即輕笑了一聲。
眼神之中浮現出一抹精芒。
說道:「桃木劍斷,說明對方施展的術法力量強過了我方才施展的術法。」
「而對方又是隔空來攻,想要保持術法的力量,就必須離鎮北王府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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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越近,其術法的強度越高,我這桃木劍斷裂的截數便會越多。」
「從這桃木劍斷裂的截數,便可大體判斷出對方離鎮北王府的距離。」
「而這桃木劍斷裂之後,劍尖所指示的方向與劍柄之間的區域,便是這施咒者所可能存在的區域。」
「郡主,只要在這一個範圍之內搜尋,三里之內,應當能尋到這施咒者。」
一瞬間,葉青梧眼眸大亮。
絕美的杏眸之內閃過一抹冰冷之色。
咬牙道:「敢謀害我葉青梧和我的家人,便是將這片區域翻個底朝天,挖地三尺,我要把人給找出來!」
「來人!」
「郡主!」
「點兵,讓山字營所有人著甲,給我將王府這個方向,這片區域五里之內全部封鎖,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膽敢有反抗者,殺我赦!」
此刻的葉青梧是真的怒了。
先是自己父親在北境遭遇毒手。
接著是自己阿弟。
現在又是自己。
對方陰魂不散,一副要將鎮北王府趕盡殺絕的架勢。
也就是碰上了林洛。
一次次的化險為夷。
如果沒有碰到他,鎮北王府只怕已經沒了。
「遵命!「
身後侍衛不敢大意,領命之後,娶了兵符,飛快的離去。
葉青梧再次迴轉身望向林洛。
「你今日就在府上休息好了,我帶兵將人抓了回來。」
雖然她也覺得讓林洛一起去,較為穩妥一些。
可現在林洛,全身染血,已經是疲憊不堪。
再讓他幫忙。
她有些於心不忍。
「呵呵,今夜不回去是一定的了,就算是郡主趕我走,我也不會走。除了這麼大的力,總歸要讓郡主大出血一次不是。」
林洛溫醇的一笑,卻是搖了搖頭拒絕了葉青梧讓他休息的建議。
「不過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方才鬥法,我隱約感覺他們不是一個人,如果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後患無窮。」
咬了咬牙,林洛硬撐著全身劇烈的疼痛,站起身來。
給葉戰天下巫蠱與給葉青梧下死咒者。
林洛在其上捕捉到的是北戎薩滿教的路數。
北方蠻夷信封長生天,所施展的咒術因為沒有禮法的約束,更為的狂野與陰毒。
一句話,只要能將對手殺死,他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但是,第二波,那又是雷又是雨的路數。
林洛卻是在其中感覺到了濃濃的中原玄宗正統的路數。
這波人施展術法殺人,更靠術法的強度,路數更正一些,手段也稍顯光明。
再加之,方才那退去的老雜毛說的那一番話。
他隱約覺得,這次針對葉青梧的並非是一撥人。
如果只是碰上了那下死咒的,葉青梧帶兵還好對付。
可如果碰上了另外一波,那就不好說了。
是以,林洛雖疲憊不堪,兩眼幾乎要睜不開,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這葉青梧要有個三長兩短,幾乎等於他這一世也休想玄功大圓滿了。
而且還會中途夭折。
步前世的後塵。
所以,現在說是幫葉青梧,實則也是在幫自己。
林洛的話讓葉青梧心中一喜,卻沒表露出來。
只是望著他。
「你……還能撐得住嗎?」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走吧,事不宜遲,馬上動身。「
「遲了,讓他們知曉了我尋到了他們的位置,就不好了。」
「嗯!」
葉青梧見狀,沒再有任何猶豫,直接上前攙扶著林洛向王府外走去。
……
幾乎同一時間。
離鎮北王府不遠的一棟簡陋的民宅內。
院內,幾名胡人裝束漢子,守衛在小院的四周。
中央處。
一張染血的羊毛地毯上,擺放著牛羊牲畜的頭顱和血肉。
這些頭顱與血肉的斷口處,並非是用利刃割斷。
而是被人硬生生用蠻力撕扯和扭斷的,血跡將羊毛毯染紅,血跡斑斑,看上去有些血腥。
然而這還不算完。
在這些牛羊牲畜的頭顱和血肉之後,兩丈見方的地面之上,被人用鮮血澆出了一個複雜神秘的圖案。
圖案的正中央,此刻一個人正被塞住了嘴巴,蒙住了雙眼,四肢用四根木楔子釘在了地面之上。
鮮血從四肢的傷口流出,順著木楔子落入了這圖案之上。
而隨著每一次鮮血的滴落,這圖案便看上去要鮮活幾分。
其上更是籠罩了一層暗紅色宛若薄霧一般的東西。
這暗紅色的薄霧,緩緩飄向空中,化作一條不易察覺的線,向著鎮北王府的方向而去。
地上,那被釘住的人,卻是嘴裡一直發出陣陣痛苦至極的悶哼。
而他每哼一聲,身子就因為疼痛,抽搐一下。
每抽搐一下,這血便滴落的越多。
那凝聚到空中化作絲線的血線也便越多。
在這被釘住的人下首,靠近門口的位置。
一名被身穿黑袍,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子正盤膝入定,嘴裡振振有詞,似乎是在做法。
而他露在外面的雙手,與正常人有很大的不同。
白皙的皮膚之下,根根血管成暗紅色,清晰可見。
其上縈繞著絲絲邪異的黑氣。
驀然間,她身子猛然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她慘叫一聲。
噗的一口,噴吐出一口殷紅無比的血水出來。
「薩卡祭司,您怎麼樣了?」
旁邊,守護的侍衛見狀,急忙上前。
「快,快帶我走,他們發現我了,他們發現我了,快帶我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話音中帶著無比濃烈的驚恐。
這黑衣女人連聲招呼。
而那幾名守衛聽後,卻也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直接上前。
兩人將這女人架住胳膊抬了起來,準備將其放到另外一名守衛的背上。
「哼!原來是個殘廢,我說郡主身上這死咒的作用怎麼沒我以前見到的大呢。」
就在這時,一道玩味卻帶著嘲弄的話音響起。
剎那間,這宅院內侍衛與這黑衣人神色大驚,急忙向門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