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該討得必須討
密碼是她的生日。
寧梔還以為是自己按錯了或者記錯了。
她關上門,又試了一遍。
這次她看的真切,密碼是她生日無疑。
她滑開手機,給顧南潯發了條微信:「你知道我生日?」
「小舒告訴我的,她說你愛忘鑰匙,密碼設成你的生日就沒有困擾了。」
的確是。
可這細膩的,貼心的舉動,的確讓寧梔太過意外。
「謝謝你,顧先生。」
此時此刻,除了這幾個字,她好像真的找不出更適合的話語。
把行李拉進屋裡後,寧梔先大致看了一圈:房子有100多平米,一個客廳,兩個臥室,一個書房。
這個格局挺合適,風格也是她喜歡的。
可到放行李的時候,她卻犯了難。
兩人已經領證了,也是合法的夫妻,按理說,應該睡在一間房。
可他們的關係好像又沒那麼熟,彼此還在適應融合期。
兩個人一起躺在一張床上,是會有些尷尬的吧!
想了許久,寧梔還是決定先把自己的行李搬去次臥。
簡單收拾了一下,她去了銀行。
這些年,為了追求時敘,為了討他喜歡,她在他身上也花費了不少。
那時候,她就像中了魔怔一樣,一門心思的撲在時敘身上。
當時家裡比較富裕,父母給她的零花錢也不算少,可時敘的媽媽管得嚴,時敘身上的零花錢管控的很嚴。
為了讓時敘高看自己一眼,她經常都是自己捨不得花錢,把錢都砸在他身上了。
不僅給他買禮物,還給他身邊一大圈朋友買禮物。
還有他請人消費,一些興趣愛好的花費,她不知道填了多少。
現在,既然認清了他們的真面目,她是該把這筆錢討回來了。
更何況,寧家還欠了錢。
她需要這筆錢去補一些窟窿。
打完流水,寧梔疊得整整齊齊的放進包里。
隨後,她打車去了一家商場。
顧南潯出差給她準備了禮物,作為禮尚往來,那她也應該在接機的時候,送他一個禮物。
在商場逛了一圈,她也不知道買什麼好。
雖說那些年給時敘送了很多東西,可基本都是他感興趣的一些物品,目標很明確。
到顧南潯這兒,她反而犯了難。
又在商場逛了一圈,寧梔決定給他買套衣服。
既凸顯夫妻情分,又不會太越界。
但其實,她沒什麼挑選衣服的經驗。
時敘的衣服,都是他媽媽包辦的,根本輪不上她;
爸爸的衣服,也基本是媽媽操辦,她沒有買過。
導購員見她一個人進來,很熱情的走上前:「這位女士,是給自己家人買衣服嗎?」
「嗯,我……」寧梔緩了下道:「我老公,第一次給他買,我沒什麼經驗,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風格。」
導購員帶她了解了一遍,見寧梔還是猶豫不決,提議道:「要不然先給您先生買套睡衣。」
「睡衣?」
寧梔想,會不會有點太曖昧了。
「是的女士,我們店的男士睡衣都是經典款,既不用擔心風格他不喜歡,也不用擔心尺碼不合適,容錯率較高。」
不得不說,店員的說法很有道理。
寧梔被她說服。
她挑了尺碼,180的。
至於顏色,店員問的時候,她覺得還是問問顧南潯比較好。
「您稍等,我問問。」
寧梔發了微信過去:「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淡藍、灰色、亞麻色,你喜歡哪種顏色?」
「灰色。」
得到恢復,寧梔扭頭和店員說:「一套灰色的,謝謝!」
剛買了單,把衣服拎著除了店裡,寧梔又收到微信。
顧南潯:「是在給家裡置辦東西嗎?」
「不是。」
寧梔回完,怕太掃興,又接著回了一句:「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
午休後,寧梔去了時敘家裡。
一進門,時敘的傭人見到她倒是非常熱情:「寧小姐,您可終於來了。」
從她們的表情和神態出能猜到,這些天方雪琴肯定沒少折騰她們。
她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看到她簡直像看到了救星一樣。
「食材都準備好了嗎?」
「少爺吩咐了,一早就準備好了,都在廚房。」
「好。」
提到時敘,寧梔抓住機會問:「時敘在家嗎?」
「少爺不在,說要晚點回來。」
那很好,她得抓住這個機會。
寧梔先去了廚房,交代她們把食材清晰乾淨,分門別類的放好。
接著,她去了樓上。
剛到樓梯口,她就聽見了啪的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
接著,是一聲怒吼:「你們一個個都是幹什麼吃的,你要燙死我啊!」
「太太,對……對不起。」
女孩趴在地上,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寧梔走了進去,她伸出手,拉住了女孩的手:「別怕,你先起來。」
「寧小姐……」見到寧梔,女孩眼裡出現了一縷欣喜的光芒。
聽到聲音,方雪琴立馬轉過身。
她的臉上,先是憤怒,接著,浮現了一縷得意的笑容:「寧梔啊寧梔,我還以為你會硬氣到什麼時候呢?」
「沒想到啊,也就這麼三五天。」
「呵……」方雪琴冷笑一聲,一臉譏誚的開口:「我就知道,只要我兒子搖搖手,你就像一條哈巴狗一樣,立馬舔了上來。」
寧梔扶起女孩兒,目光卻在看到她臉上的刮痕時,瞬間怒了。
仔細一看,那刮痕不止一條。
其中一條橫穿整個眉骨,是新添的,現在皮肉都翻了出來,還流著鮮艷的血。
再想到剛剛碎裂的茶杯,不難猜想。
「方雪琴……」這是第一次,寧梔直呼她的名字。
方雪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簡直不敢相信。
直到寧梔又喊了一遍:「方雪琴,你這是蓄意傷害知道嗎?」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極具穿透力。
方雪琴慢慢轉過身,第一次正視起眼前的女孩兒。
可很快,她又輕飄飄的譏諷了一句:「哦,我差點忘了,敘兒跟我說過,你是學法的。」
「可那又怎樣?你連個執照都沒有。你有權利嗎?」
寧梔捏緊了拳頭,從包里掏出列印好的流水,一把甩在方雪琴臉上。
「說的好,那就看看我這些年給你兒子還的信用卡。」
「時夫人這麼看中自己兒子的名聲,應該不會讓他成為一個背信棄義、人人喊打的渣男吧!」
「價格我算好了,一千萬。」
「現在、立刻、馬上轉給我。」
寧梔言詞篤定,氣勢強盛。
方雪琴把帳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寧梔也懶得和她多費口舌:「你給錢,我閉嘴;你不給,我們魚死網破。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她牽著女孩兒往外走。
「等……」方雪琴被嚇到了,聲音虛弱的喊:「你等一等。」
「給,我給。」
畢竟和她在一起相處了那麼久,寧梔很清楚,時敘就是她的命門。
這些年,方雪琴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時敘娶一個門當戶對,能助力時家的兒媳婦。
要是這件事被公開,方雪琴的美夢就徹底破碎了。
所以她即便再不情願,也要咬著牙掏錢。
寧梔拿出手機,按了幾下:「卡號發你了,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錢。」
「好。」
方雪琴再也沒了剛剛的戾氣,蒼白的應了一聲。
……
到了樓下,寧梔讓傭人找來醫藥箱。
她親自蘸了碘伏,給女孩兒擦藥。
女孩兒卻很不好意思:「不用了,寧小姐,我……我自己來吧,哪能勞煩您啊!」
「沒什麼勞不勞煩的,寧家破產了,我也不再是什麼寧小姐了,和你們一樣,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幾天一定要注意,傷口處不能碰水,千萬別留下疤痕了。」
女孩兒感動極了,千恩萬謝的看著她:「謝謝您,寧小姐。」
「方雪琴性情不穩定,我擔心她還會傷害你,你現在還年輕,最好還是換個工作。」
「好,寧小姐,我會認真考慮您的建議的。」
寧梔給女孩上完藥,手機到帳提醒來了。
她勾唇,心情明媚了許多。
眼下的第一筆欠款,算是有了眉目了。
既然錢已經拿到了,寧梔也不想和時家再有什麼牽扯。
煲好湯,她蓋上蓋子,起身準備離開。
「寧梔。」
誰知剛出廚房,她就被方雪琴叫住了。
「還有事?」
方雪琴拿了兩杯紅酒,輕輕搖晃了一下,她遞給寧梔一杯。
這次,她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甚至充滿了討好的意味:「你看你要錢,阿姨給你了,既然敘兒不喜歡你,你對他也不留戀了,那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行嗎?」
寧梔心裡清楚,方雪琴是怕她以後攪事,影響了時敘。
「只要時夫人不糾纏我們寧家,我不會自討沒趣。」
「說的好。那咱們喝一杯,一笑泯恩仇。」
寧梔急著走,懶得和她掰扯,否則趕不上顧南潯的接機了。
方雪琴和她碰了碰杯,紅酒一飲而盡。
寧梔喝完自己那杯,也轉身走了。
身後……
方雪琴的眸子,逐漸從剛剛的笑容,變得陰冷起來。
「寧梔,只要你身敗名裂,就不會有人相信你的話。」
「從今往後,你和我的敘兒,再無瓜葛。」
她對自己兒子很清楚,一個被人蹂躪過的女人,他的敘兒絕對不會再喜歡。
寧梔剛走出不遠,還沒出小區,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喊她。
「寧小姐,請留步。寧小姐……」
很熟悉的聲音。
寧梔停了一下,女孩兒氣喘吁吁的追上去。
「寧小姐,太好了,終於追上您了。」
「寧小姐,您要小心,我剛剛上去的時候,好像看見太太往紅酒里放了什麼東西。您千萬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