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丹閣五子


  幾人聽到寧凡所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忘年交?

  這少年是誰啊,竟然敢自稱和郭大師是忘年交?

  郭大師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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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炎皇朝煉丹師聯盟的首席煉丹師,距離地級煉丹師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整個神炎皇朝的煉丹師圈子裡,能和他平輩論交的人,哪一個不是頭髮花白,在丹道上浸淫了大半輩子的老傢伙?

  這少年骨齡不過弱冠,怕是連煉丹的門檻都沒摸過幾年,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郭大師的忘年交?

  還是說……

  這少年有別的身份?

  可眾人對眼前的少年沒有任何印象啊,他們都是神炎皇朝有頭有臉的角色,這少年若是真有身份。

  他們會不知道?

  然而下一刻。

  郭大師猛地頷首。

  「對,對。」

  「我們忘年交。」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似乎迫切的想要承認這個關係。

  幾人同時瞪大眼睛。

  啊?!

  什麼情況?!

  郭大師竟然承認了?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在寧凡和郭大師之間來回遊移,像是想從兩人臉上找出什麼端倪。

  可寧凡自始至終都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郭大師則是目光閃躲,似乎不太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郭大師感受到眾人探詢的目光,乾咳了兩聲。

  「咳咳。」

  他的老臉微微泛紅,抬起手捋了捋下頜的鬍鬚,將目光移向廣場中央那座高大的石碑,擺出一副『此事不必多問』的姿態。

  眾人雖然滿肚子疑惑,可既然郭大師不願意多說,他們也不便追問。

  只是那方臉男人收回目光時,又忍不住多看了寧凡一眼,眼中帶著幾分重新審視的意味。

  就在這時,又有幾名年輕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些人年紀稍輕。

  約莫三十幾歲。

  有男有女。

  他們的步履輕快,衣袍上或多或少都沾著些許丹火的焦痕和靈藥的殘漬,顯然整日泡在丹房之中。

  幾人走到近前,他們各自朝著那幾位玄級煉丹師躬身行禮。

  「老師。」

  「師尊。」

  「見過郭大師。」

  「……」

  幾人聲音恭敬,禮數周全,這都是幾位玄級煉丹師的親傳弟子。

  郭大師打量著這幾個年輕人,眼中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道,聲音裡帶著由衷的讚許。

  「不錯,成長得不賴啊。」

  「都已經觸碰到玄級煉丹師的門檻了。」

  「……」

  幾個年輕人聞言,臉上浮現起一抹笑意。

  可就在郭大師話音剛落時,那胖老者嘆了口氣,他這一嘆氣,本來就如彌勒佛般的身形更加塌了下去,整個人縮在袍子裡。

  顯得格外頹喪。

  「唉。」

  「就算觸碰到玄級又能怎樣?」

  「在丹閣五子面前,還是差距太大。」

  「……」

  丹閣五子。

  這四個字落在眾人的耳中,方才還略有熱絡的氣氛,瞬間沉寂了下來。

  那幾個剛過來的年輕人低下了頭,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灰敗和難看。

  幾位玄級煉丹師也沉默了下來,方才和郭大師談笑風生的方臉男人,此刻也只是負手而立。

  面色沉凝。

  寧凡捕捉到了這四個字,眉頭微微一挑,略帶疑惑的呢喃出聲。

  「丹閣五子?」

  眾人聽到寧凡的呢喃,紛紛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眾人很奇怪。

  在清流域的煉丹界,有人不知道丹閣五子?

  郭大師看出了眾人眼中的疑惑,主動開口替寧凡解釋道。

  「丹閣五子,就是丹閣中五大分支中,年輕一輩最優秀的天才。」

  他頓了頓,正打算繼續往下說,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廣場的另一側,聲音驟然一頓。

  「啊,他們來了。」

  寧凡順著郭大師的目光看了過去。

  廣場的另一側,晨光灑落在青石方磚上,鋪開一片淡淡的金色,四道身影正站在那裡。

  四人周身的氣場與周圍的參賽者截然不同。

  三男一女。

  其中兩人胸口別著銀色的煉丹師徽記,那是玄級煉丹師的標誌;另外兩人則是黃級煉丹師的徽記。

  品階稍低。

  可那從容淡定的神態,依舊和周圍那些緊張不安的神炎皇朝煉丹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黃級煉丹師的年齡和寧凡差不多。

  不過弱冠之齡。

  玄級煉丹師則年紀稍大一些,大概有三十多歲。

  也就是說。

  同樣是三十多歲,丹閣的頂尖天才已經達到了玄級的水準,而神炎皇朝這邊,三十多歲的煉丹師,還在觸碰玄級的門檻。

  別看只是幾個字的差距。

  這一道門檻,困死了多少人?

  多少黃級煉丹師終其一生,都困死在這一條線上。

  到老都無法突破到玄級。

  門裡門外,是兩個世界。

  一個黃級煉丹師,走到哪裡都被人高看一眼,處處有宗門願意拉攏;可一個玄級煉丹師,那是連天極境強者都要客客氣氣與之說話的存在。

  這道門檻。

  便是雲泥之別。

  只能說。

  丹閣在煉丹道統上,還是十分權威的。

  五大分支各自掌握著丹道的一脈傳承,源遠流長。

  底蘊深厚。

  那些外人苦苦摸索一輩子才能悟到的技法,在丹閣不過是師徒之間的常規傳承。

  這樣的起點差距,不是努力能夠彌補的。

  眾人看向那四道身影,面色都十分凝重。

  即將參加煉丹師大賽的年輕煉丹師,一個個臉色更是難看得緊。

  他們的目光在丹閣四人身上掃過,喉結下意識地滾動,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袖口。

  尚未比賽。

  臉上就已經露出了一絲絲畏懼和慌張。

  足以見得這四人在丹道一術上的壓制力。

  那種壓制,不是單純的技術碾壓,而是一種無形的氣場——

  他們站在那裡,就像是四座大山。神炎皇朝的煉丹師們要仰著頭,才能看到山頂。

  寧凡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忽然皺了皺眉。

  「丹閣五子,應該是五個人吧?」

  他這話一出,幾人也同時皺起了眉頭。

  是啊。

  丹閣五子,顧名思義。

  是五個人。

  可現在廣場上只有四個人。

  這不合常理。

  丹閣對這種展示權威的場合向來極為重視,五子齊聚,方能體現丹閣五大分支的深厚底蘊。

  缺一個便是缺了一整家的傳承。

  這在往屆大賽中是極少見的。

  郭大師的目光在那四人身上掃過,眉頭也皺了起來,掰著手指一一道來。

  「齊家齊旻,戚家戚薇,毛家毛仁心,彭家彭天力……」

  他頓了頓,目光在廣場四周又搜尋了一遍。

  「咦,丹家的人呢?」

  眾人也看出來了。丹家的那位不在。

  寧凡的嘴角抽了抽。

  丹家。

  不會吧。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丹騰。

  玄級煉丹師。

  年紀約莫三、四十歲。

  年齡對得上,煉丹師的等階也對得上。

  若真是丹騰,那丹家的人為什麼缺席,寧凡比誰都清楚……

  眾人不知道情況,還在議論紛紛。

  在眾人交談的這段時間裡,眾多煉丹師已經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廣場。

  廣場周圍看台上的觀賽者也多了起來。

  近千個座位黑壓壓地坐滿大半。

  畢竟這煉丹一道,普通人平日裡難以接觸,而現在,只需要一些金幣,就能觀摩到這場盛況。

  薛玲綺也回來了。

  她快步走到寧凡和郭大師身側。

  「名報好了。」

  郭大師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看台最高處那幾個裁判席位。那裡已經有人影在走動了。

  「我等要準備裁判的事宜了。」

  他轉過身看向寧凡。

  「小友,有玲綺協助於你。」

  寧凡微微頷首。

  「嗯。」

  郭大師和另外三人一同離開,朝著看台最高處走去,他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不時有煉丹師向他們躬身行禮。

  寧凡收回目光,與薛玲綺並肩而立。

  郭大師等人登上看台最高處。

  那裡擺放著數把太師椅,椅背極高,扶手雕著盤龍紋樣。

  郭大師與他的幾位老友在左側落了座。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另一側也有四人登台。

  正是丹閣派出的裁判。

  四人的衣袍上繡著丹閣的標識,神態從容,氣度不凡。

  四對四。

  從裁判數量上來看,倒是平分秋色。

  也是。

  丹閣舉辦這場大賽,要展示的是丹道統一的權威和底蘊。

  若是在這種地方暗箱操作,反倒是為人所嗤笑。

  他們要的不是靠裁判作弊贏來的勝利,而是堂堂正正碾壓。

  讓所有人親眼見證丹閣煉丹師的丹術。

  這才是震懾,才是宣告。

  半晌。

  觀禮台上站起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著丹閣長老袍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

  他站起身時,周身那股沉凝如淵的氣息便自然而然地鋪展開來,偌大的廣場,近千名觀賽者,百餘位煉丹師。

  在這一刻同時安靜了下來。

  老者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本人在此宣布——」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本屆煉丹師大賽,即將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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