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年後第一次出海
午飯很快準備好了。
李小紅的母親手藝不錯，做了八菜一湯，擺滿了整張桌子。
紅燒肉燉得軟爛，清蒸魚鮮嫩，還有幾道時令小炒，香氣撲鼻。
李父拿出一瓶白酒，給張國棟和蘇德各倒了一杯。
「來，咱們喝點。」
張國棟接過酒杯，笑道：「叔太客氣了。」
席間氣氛融洽。
李父問起蘇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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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德一五一十地說了自己在張國棟公司負責車隊的事。
還提到最近買了十輛新卡車。
李母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笑容更盛。
「有正經工作就好，年輕人就該踏實幹事。」
李小紅坐在蘇德旁邊，不時給他夾菜，兩人眼神交流間透著甜蜜。
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張國棟和蘇德便起身告辭。
李家人一直送到門口，李母還特意塞給蘇德一個紅包。
「路上小心，常來啊。」
回去的路上，蘇德明顯輕鬆了許多，臉上一直帶著笑。
「國棟，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張國棟拍拍他的肩，笑道：「大舅哥，說這些幹啥，我看這事差不多成了，過完年選個好日子，把婚事定下來。」
蘇德重重點頭，說道：「嗯！」
回到張家村時，已是傍晚。
趙翠花見他們回來，忙問情況如何。
蘇德把經過一說，趙翠花頓時眉開眼笑。
「好好好，這下我就放心了。」
正月里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了初六。
這天一大早。
張國棟就被電話鈴聲吵醒。
他接起電話！
是柳詩雨從省城打來的。
「國棟哥，省里關於旅遊開發的批文下來了，邱老讓我通知你，儘快去省城一趟，商量具體事宜。」
張國棟一下子清醒了，說道：「好，我明天就過去。」
掛掉電話，他把消息告訴蘇輕雪。
蘇輕雪替他收拾行李，一邊整理一邊說：「這次去省城，順便看看有沒有適合嘟嘟的奶粉，聽說省城的品種多。」
張國棟點頭，說道：「好，我記得了。」
第二天！
張國棟就開車前往省城。
到了省城公司。
柳詩雨早已等在辦公室。
張國棟推開辦公室的門，柳詩雨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國棟哥，你來了。」柳詩雨站起身，快步迎上來。
張國棟點點頭，打量了一下辦公室。
這裡的布置和上次來時沒什麼變化，只是桌上多了幾盆綠植，顯得更有生氣。
「路上還順利嗎？」柳詩雨問道，順手給他倒了杯水。
「還行，就是路上有點堵。」張國棟接過水杯，在沙發上坐下。「公司最近怎麼樣？」
柳詩雨回到自己的座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挺好的，上個月的營業額又創新高，特別是春節前後，海鮮需求量很大，我們的供應都很及時。」
她翻開文件夾，開始匯報具體數據。
一月份總營業額是三百八十五萬。
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三十。
二月份因為春節。
雖然只有半個月的營業時間。
但也做到了兩百二十萬。
張國棟仔細聽著，不時點點頭。
這個成績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成本方面呢？」他問道。
柳詩雨說道：「成本控制得不錯！」
張國棟查看了各種帳目。
很滿意。
柳詩雨確實是個得力助手。
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
「省城這邊的客戶反饋怎麼樣？」他又問。
柳詩雨笑了笑：「很好，特別是我們新開發的那幾家大酒店，都說我們的海鮮品質很穩定，有家酒店還希望能和我們簽訂獨家供應協議，我還在考慮。」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報表，遞給張國棟：「這是詳細的財務報表，你可以看看。」
張國棟接過報表，一頁頁翻看。
數字很清晰，收支平衡，利潤可觀。
他特別注意了現金流的情況。
發現也很健康。
「做得不錯。」他放下報表，稱讚道，「去年收購京華漁業時，我還擔心整合會出問題，現在看來是多餘了。」
柳詩雨謙虛的笑笑，說道：「主要還是國棟哥你前期工作做得好，趙家的客戶資源都被我們順利接手了，幾乎沒有流失。」
她又補充道：「不過最近有個新情況，有家新成立的海鮮公司也在省城開展業務，價格壓得很低，我調查了一下，他們的貨源質量一般，但可能會對我們造成一定衝擊。」
張國棟皺起眉頭：「知道老闆是誰嗎？」
「還在查，聽說是個外地來的老闆，資金很雄厚。」柳詩雨說。「我已經讓下面的人注意了，不會讓他們搶走我們的客戶。」
張國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適當的時候可以做一些促銷活動，但不要打價格戰，我們的優勢是品質，要堅持這一點。」
「明白。」柳詩雨點頭記下。
這時，敲門聲響起。
一個年輕職員端著一壺新泡的茶進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這是新來的實習生小陳。」柳詩雨介紹道。「很能幹的一個小伙子。」
小陳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很快退了出去。
張國棟看著關上的門，突然想起什麼：「現在公司員工有多少人了？」
「正式員工一百二十人，加上船員和司機，總共三百人左右。」柳詩雨準確報出數字，「工資都是按時發放，福利也按照你的要求，比同行都要好一些。」
張國棟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樓下是省城繁華的街道。
省城確實比村里熱鬧。
「公司能發展到今天，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他看著窗外說。「特別是你，詩雨，辛苦你了。」
柳詩雨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國棟哥別這麼說，要不是你信任我，我也不可能做到。」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看著樓下的車流。
「對了！」柳詩雨突然想起什麼，說道，「邱老約你明天上午十點見面。」
張國棟點點頭：「好，那今天我先看看公司的具體情況，你安排一下。」
柳詩雨立即拿起電話。
開始安排各部門匯報工作的事宜。
等張國棟開完會。
天色都已經黑了。
柳詩雨帶著張國棟去吃了個飯。
然後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張國棟就來到邱老的家裡。
邱老家的客廳里茶香裊裊。
邱老非常精神！
穿著一身中式褂子。
見張國棟來了。
笑著招手讓他坐下。
「國棟，來得正好，批文剛到我手裡沒多久。」邱老從茶几底下拿出一份紅頭文件，推到張國棟面前，「你自己看看。」
張國棟雙手接過，仔細翻閱。
是省裡面正式文件。
同意張家村及周邊海域開展旅遊試點開發項目。
並列出了初步的規劃意見。
「謝謝邱老費心。」
張國棟放下文件，誠懇的說道。
「別謝我，是你們村子自己條件好，方案也做得紮實。」邱老擺擺手，「接下來才是硬骨頭，資金、規劃、建設、運營，一環扣一環，哪一環出了問題都不行。」
張國棟點頭：「我明白，前期籌備工作我們已經做了一些，村里也開了會，大家積極性都很高。」
「光有積極性不夠，」邱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要有專業的團隊來操作，旅遊開發不是小打小鬧，涉及到方方面面，我建議你成立一個專業的項目公司，獨立運營，規範化管理。」
「正有這個打算。」張國棟說道，「打算和村里合作，村集體以資源和部分資金入股，我們公司主要出資並負責運營。」
「這個模式可以。」邱老表示贊同，「具體細節你們要擬定好章程，權責利一定要清晰，避免日後扯皮。」
「好，我會抓緊辦。」張國棟認真記下。
「還有一件事，」邱老神色嚴肅了些，「開發要注重保護，尤其是你們那邊的海灘和礁岩，那是核心資源，不能一上來就搞一大堆鋼筋混凝土，把環境破壞了，那樣長遠不了。」
「您放心，生態保護這一塊我們絕對放在第一位，規劃方案里已經強調了，會採用環保材料，控制建設規模，保持原有的自然風貌。」
邱老滿意地點點頭：「你有這個意識就好，做旅遊，口碑是慢慢積累的，一開始把調子定好了，後面才能良性發展。」
兩人又聊了將近一個小時，邱老給了很多具體建議，包括如何吸引首批遊客、如何與周邊景點聯動等，都很有操作性。
離開邱老家，張國棟直接回了公司。
柳詩雨正在辦公室等他。
「和邱老談得怎麼樣？」她關切地問道。
「很順利。」張國棟把批文遞給柳詩雨，「接下來有的忙了。」
柳詩雨快速瀏覽了批文，臉上露出欣喜：「太好了！我們前期的心血沒白費。」
「邱老提了很多好建議，當務之急是成立項目公司，把班子搭起來。」張國棟在沙發上坐下，「你幫我物色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管理人才，特別是做過旅遊項目開發的。」
「好的，我馬上留意。」柳詩雨拿出本子記下，「公司名字想好了嗎？」
「初步想叫張家村濱海旅遊開發有限公司，簡單直接。」
「可以。」柳詩雨點頭，「註冊資本和股權結構呢？」
「我打算先投三百萬，村里以海灘、部分山地和五十萬現金入股，具體比例還要和村里再商量。」
兩人就項目公司的細節討論了半個下午。
柳詩雨效率很高，很快羅列出需要辦理的手續和準備的材料清單。
「營業執照、稅務登記、開戶這些我來跑。」柳詩雨說，「規劃方案需要找專業設計院深化，這方面我有幾個熟人，可以聯繫一下。」
「設計院要儘快確定。」張國棟說，「規劃要做得細緻一點，包括功能區劃分、道路、水電、污水處理等，都要考慮到。」
「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張國棟忙得連軸轉。
旅遊開發的項目。
也算提上了日程。
張國棟抽空去了一趟省城最大的商場。
給嘟嘟買了幾罐奶粉。
又給蘇輕雪買了件新毛衣。
晚上和蘇輕雪打電話。
嘟嘟在電話那頭咿咿呀呀。
「家裡都好吧？」
「都好，媽天天圍著嘟嘟轉，我都快插不上手了。」蘇輕雪笑著說，「項目的事順利嗎？」
「順利，就是事情多，得過段時間才能回去。」
「沒事，你忙你的，注意身體。」
又過了兩天！
項目公司的註冊手續全部辦妥。
柳詩雨找到了省城一家頗有實力的設計院。
張國棟和設計院團隊見了一面。
詳細溝通了規劃思路和要求。
對方表示會儘快拿出初步方案。
一切安排妥當後。
張國棟開車返回張家村。
回到村里！
明顯感覺氣氛不一樣了。
村民們見到他，都會熱情地打招呼，問旅遊項目的事情。
因為這件事。
張國棟提前通知過村長。
所以。
大家肯定都知道了消息。
村長急忙跑過來，激動的看著張國棟，說道：「國棟，你可算回來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張國棟也沒歇著。
他看向眾人，說道：「我們村要開發旅遊項目的事情定下來了，以後肯定有大家賺錢的地方。」
大家都很高興。
「但是，」張國棟話鋒一轉，「這次開發絕對不能破壞環境，咱們的海灘啊礁石樹林，這些都是寶貝，要保護好，誰要是敢亂來，我張國棟第一個不放過他！」
「放心，國棟，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就是，跟著國棟就能賺錢。」
「國棟就是我們的主心骨。」
眾人都點頭稱是。
「接下來，設計院會來人實地勘察，做詳細規劃，到時候需要大家配合，尤其是涉及到自家土地，希望大家別鬧事，什麼事都可以談，補償方案一定會公平合理。」
會議開得很成功。
有錢賺。
大家都非常滿意。
村長淚眼婆娑。
他在村里幹了大半輩子。
村子一直都那麼窮。
直到現在張國棟站出來。
村子才有了轉機。
村長拉著張國棟：「國棟，有你在前面領著，我們心裡踏實。」
張國棟笑道：「村長，你就別感慨了，回頭看著點大家，別鬧出什麼么蛾子。」
村長立刻說道：「放心，國棟，誰要幹壞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聊了一會。
張國棟就回到家！
看到張國棟回來。
蘇輕雪抱著嘟嘟，牽著張可可就迎了上來。
「爸爸，你回來啦！」
「呀，我的乖女兒，來爸爸抱抱。」
張國棟抱起張可可轉了一個圈。
然後就把城裡買的東西拿了出來。
嘟嘟的奶粉！
蘇輕雪的新毛衣。
還有給張可可買的一套玩具。
趙翠花看到這一幕，倒是很高興的小道：「國棟真疼老婆孩子，是好事。」
嘟嘟看到新奶粉罐。
好奇地用手拍打。
逗得大家直笑。
趙翠花煮了一桌的菜。
一家人吃了個飯。
吃飯間。
蘇清風拿出一瓶酒，說道：「今天，我們喝點。」
張國棟笑道：「好，爸你有這個興致，我陪你喝！」
蘇德直接拿過酒，開了起來。
給每人倒了一杯。
蘇清風端起杯子，看了蘇德一眼，說道：「我老蘇頭活了一輩子，也窮了一輩子，很高興我女兒嫁對了人，才過上到現在這麼好的日子，但是，我一直有一個心結，今天不吐不快。」
張國棟說道：「爸，有什麼事，好好說，我們都聽著呢！」
趙翠花也拍了一下蘇清風說道：「老頭子，你幹什麼呢？一家人吃飯，搞這麼嚴肅幹什麼？」
蘇清風卻一擺手，說道：「俗話說得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蘇德，以前我從沒有催過你，但是今天，我還是要問你一句，你什麼時候能把媳婦帶回來，生個大胖小子？」
蘇清風的話讓桌上的氣氛凝滯了一瞬。
蘇德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有些發燙。
他放下杯子，聲音不高但很清晰：「爸，這事我心裡有數，今年之內，一定把婚事辦了。」
趙翠花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孩子心裡有數就行，今天高興，不說這些。」
蘇清風卻搖頭，語氣沉重：「我不是逼你，是提醒你，你妹妹孩子都兩個了，你這當哥的連個家都沒成，我心裡不踏實。」
張國棟見狀，端起酒杯：「爸，您放心，蘇德和李小紅感情很穩定，前兩天去她家，她父母也很滿意，過完年選個好日子，就把事情定了。」
蘇輕雪也輕聲勸道：「是啊爸，哥現在有女朋友，婚事自然水到渠成。」
蘇清風這才臉色稍緩，點點頭：「好，你們年輕人有安排就好。」
他舉起杯說道：「來，喝酒。」
氣氛重新緩和下來。
大家繼續吃飯，聊些家常。
飯後！
蘇德幫著收拾碗筷，趙翠花不讓，推他去休息。
蘇德沒堅持，走到院子裡點了支煙。
張國棟跟出來，站在他旁邊，說道：「別往心裡去，老人就是著急。」
蘇德吐出口煙，笑了笑：「我知道，其實我也急，只是不想倉促辦事，小紅是個好姑娘，我想風風光光娶她進門。」
張國棟笑道：「到時候挑個好日子。」
蘇德聳聳肩，說道：「嗯，不過說起來，最近真閒的慌。」
張國棟笑道：「怎麼？過個年沒出海，心裡痒痒了？」
蘇德說道：「那可不？怎麼樣？明天出海一趟？」
張國棟臉上露出笑容。
說實話。
現在船隊車隊都已經成規模了。
就算張國棟不親自出海。
每天的魚獲都不會少。
不過。
張國棟和蘇德都是一直出海。
對於大海。
心中多少有點執念。
長時間不出海。
倒是心裡感覺不太痛快。
張國棟看了蘇德一眼，說道：「聽說，最近又招了一些新船員，都沒有出海過？」
蘇德點頭，說道：「是啊！最近大家都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帶新人。」
張國棟笑道：「你去通知一下，所有新人，明天海神號集合，我們兩個帶他們訓練一遍。」
一聽要出海。
蘇德頓時來了興趣，說道：「那太好了，我這就去通知。」
……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張家村碼頭。
海神號停靠在岸邊，隨著波浪輕輕晃動。
甲板上站著十來個新招募的船員，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個個神情緊張又興奮，不時交頭接耳，目光卻始終追隨著張國棟和蘇德的身影。
張國棟步伐沉穩地走上船，掃了一眼眾人。
「人都到齊了？」
蘇德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點頭道：「都到了，一個不差。」
張國棟沒多說，直接走向駕駛艙。
船員們自覺排成兩列，屏息凝神。
發動機響起低沉有力的轟鳴，海神號緩緩離港，駛向泛著微光的海平面。
海上的風比岸邊更大，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
張國棟把船交給張大勇。
自己走到甲板上。
新人們還拘謹地站著。
不敢亂動。
「都放鬆點，今天不是正式作業，帶你們熟悉流程。」張國棟笑了笑，招來一個老船員，「鐵牛，你先帶他們認一遍工具，講講基本規矩。」
張鐵現在也變成老船員了，他咧嘴一笑，說道：「來來來，兄弟們，都跟我來。」
蘇德在一旁檢查纜繩和漁網。
動作熟練利落。
有個膽大的新人湊過去問：「蘇大哥，聽說你以前也是跟國棟哥一起出海的？」
蘇德頭也沒抬，手上不停：「嗯，最早就一條小破船，哪像現在這麼大的船啊！」
蘇德忍不住說起以前的事情。
新船員們一遍聽的起勁。
一邊幹活。
對於他們來說。
張國棟的事跡，幾乎已經成為了神話。
可有說。
早期跟著張國棟的人。
現在無一不是村裡面有錢的存在。
所以。
幾乎村裡面所有年輕人。
做夢都想加入張國棟的船隊。
此時。
張國棟站在甲板上，看了一眼眾人，說道：「好了，都別聽故事了，所有人準備，開始檢查海神號，老船員帶新船員，出海無小事，每個細節都不能放過，知道了嗎？」
眾人頓時點點頭，齊聲吼道：「知道了。」
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不多時。
所有地方都已經檢查好了。
統一匯報給了張國棟。
張國棟大手一揮。
聲音洪亮。
喊道：「開始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