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男女授受不親


  葉凌淵掏出黑色的手串套在我的手腕上,這手串很神奇,迅速在我的傷口處處纏成止血咒印後消失不見,只見掌心騰起淡金色柔光,我血肉模糊的傷口只一會兒就痊癒了。

  「這匕首怎麼回事?」我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葉凌淵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用一種困惑的眼神探究地盯著我。

  他的眼神太過於犀利,我被他看得不自然了,心裡跟發毛一樣道:「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青冥匕有蟄伏的鎮魔和除邪之力,因是上古神器所以頗有靈性,它從不誤傷人類。」葉凌淵冷幽幽地道。

  我蹙眉,雲裡霧裡的不知所以。

  「沒聽懂。」

  「你難道不該思考一下,你作為一名除邪人為何不能碰除邪用的青冥匕?」他眯了眯冷厲的眸子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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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懂,但是合在一起我就聽不懂了。

  我如果知道為什麼我還會問他嗎?

  他見我還是用一種茫然的眼神盯著他,原本探究的眼神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變得無語又無奈。

  「罷了,看你智商不高的樣子想來也是不會有答案了。」

  他眼尾微挑的弧度像是雕刻的寒玉,對我充滿了嫌棄。

  我翻了個白眼,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不和他計較,目光觸及到他剛剛撿起的那塊已經破碎的手錶才想起來問道:「你怎麼在這兒?又是孫姨請你來的?」

  他答非所問,冷冷道:「手錶是給你戴著辟邪的,不是放在口袋裡讓你摔成廢品的。」

  額!

  他是追著這塊手錶來的?那這手錶該不會有定位器吧?

  「老公你醒醒啊~」

  沈女士哭泣的聲音從山坡上方傳來,我這才想起現場還有第三個人、不對,是四個人。

  糟糕!

  我把那隻小妖狐給忘記了,這種從妖體裡出生的狐狸一出生就屬於妖類,稍微吸收人類精氣就可以輕易幻化人形。

  如果不在它出生的時候第一時間殺了它,讓它流落人間後患無窮。

  顧不上手錶不手錶的,我快步爬上了陡峭的山坡,結果和我擔憂的一樣,那隻小狐妖已經不知去向。

  沈女士老公已經奄奄一息,沈女士正痛哭鼻涕地抱著他使勁地搖晃。

  她這麼晃、她老公不死都不好意思了吧?

  「林小姐,你快來幫我救救我老公。」

  看到我從山坡下爬上來,她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向我求救。我這兩天被她害得差點幾次見閻王,說實話我對她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但我跟她是有契約的,合作還沒有結束我自然也不能不管她。

  我上前,瞥了一眼她老公。

  她老公臉色灰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兩頰深深凹陷,下眼瞼烏青一片,嘴唇乾裂翻卷一動不動地躺在沈女士懷裡晃如一具乾屍。

  這還用救?這都死透了。

  她老公原本就被狐大仙蠱惑了心智又控制了三魂七魄,加上整日和狐大仙混在一起,身體中的妖毒可不淺。

  如今狐大仙已經死了,從任何一個方面我都救不了她老公。

  「沈女士,你老公已經無力回天了。」我如實說道:「天色已晚,這裡妖氣橫生,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儘管狐妖已經被消滅,可是這山裡的妖氣依舊很重。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山里一定隱藏了法力無邊的邪祟,狐大仙能修煉成精一定也是吸收了那邪祟散發的妖靈之氣。

  聽了我的話她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看向我,目光猩紅的布滿了血絲大叫:「你胡說,我是讓你來救我老公的,你卻把他給害死了,你還我老公。」

  她撲過來想掐我,我終於忍無可忍地一把將她給推開,舉起手就想給她兩個耳光。

  從一開始她就很不配合,一直在壞我的事,弄成這樣她能怪我?

  但我的巴掌還沒有落下,原本已經失去生氣的沈女士老公就跟詐屍一樣猛地一下坐起來,對著我的胳膊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鮮血瞬間順著我的胳膊流下。

  我吃痛,一拳頭揮了過去,只聽見「咔」的一聲,他脖子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啊你,你、你殺了我老公!」

  沈女士指著我大叫,瘋癲一樣地吵著要我償命。

  「太吵!」

  山坡下的男人不耐煩地上來,煩悶的上前伸手打暈了吵鬧的沈女士。

  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的同時又覺得心裡爽了,看看、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慣著她的。

  「不過,你把她打暈了那她怎麼下山?」我蹙眉,擔憂地問。

  「你說呢?」葉凌淵漫不經心地看著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已經給了我答案。

  我瞪直了眼睛驚呼:「你不會是想讓我把人背下山吧?」

  「不然呢?她又不是我的客戶!」

  他的聲音明明很好聽,但我卻覺得異常刺耳。

  我咬了咬牙,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自認倒霉。

  好在我也是跟著孫姨習過武的人,體力還是不錯的,把沈女士背下山倒也沒有太大的難度。

  趁著她昏厥的功夫,我把妖丹磨成粉塗到了她脖子的傷口上,不一會兒妖氣果然褪去。

  我剛剛也被她老公咬傷了。

  我忙撩開了短袖的袖子查看。

  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自動癒合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揉了揉重新看過去,皮膚光滑潔白,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怎麼回事?

  我心中狐疑,一時想不明白。

  我剛剛明明記得被咬得血流不止,怎麼自動癒合了?

  百思不得其解,天色已晚我們需要馬上離開,我只能放下袖子不再多想。

  下山的路上葉凌淵倒是好心的在前面給我帶路,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盯著我。

  我回頭看了好幾次,昏暗的樹林裡像被潑了濃墨,除了在枝椏間靈活穿繞的蝙蝠,並無其他發現。

  也許是我多心了。

  等我上氣不接下氣地把沈女士背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她尾隨我而來,開的是豪車賓利,和我那輛破麵包車截然不同。

  我看著她的車有些心動,如果我也能開上這樣的車就好了。可惜孫姨說,做我們這一行的要麼傷身要麼破財,很難賺到富貴錢。

  而她就是因為吃這碗飯終身不孕,丈夫也因此和她離婚了。

  原本我是不信的,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我不得不懷疑孫姨說的是真的,我們是不是真的發不了財?

  我從她身上找到鑰匙,把她丟到車上,疲憊不堪地坐在路邊大口地喘息。

  一天了,我滴水未進。

  葉凌淵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我接過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完後我精力恢復了一下,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問:「這是哪裡來的水?」

  他半蹲在我的對面,聲音清亮道:「我來的時候在路邊買的。」

  我愣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問:「這不會是你喝的吧?」

  他搖頭:「不是。」

  我鬆了一口氣,他又道:「這是我喝過的。」

  「……」

  我嘴角狠狠一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怒叫:「你怎麼能把你喝過的水給我喝?」

  「因為我只有這一瓶水。」他不以為然,一臉無辜的道:「有什麼問題嗎?」

  我憋紅了臉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男女授受不親,怎麼能隨便喝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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