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樓梯間
儘管葉飛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了一跳，但多年的職業素養很快讓他反應過來。
他將手機對準著陷入黑暗的金鼎大廈。
手機屏幕上，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臥槽！！爆炸了？！」
「停電了？全黑了！！」
「剛才那巨響！是炸彈嗎？」
「主播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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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隊說什麼？界破了？什麼界？」
「主播你還好嗎？鏡頭別晃！！」
「天啊好可怕！主播快離開那裡！」
「主播，你要是能進金鼎直播，我給你二十個火箭！」
……
葉飛此刻根本沒心思看彈幕，更別提互動了。
他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溜進金鼎，這絕對是一個獨家的大新聞！
要是能把握住這次機會，說不定他就能發大財了！
—
金鼎酒店，20:40分。
江銜月貓著腰打開消防通道的門口，左右逡巡著，見沒有動靜，才走到花瓶邊。
龔逢吉從花瓶後探出個腦袋。
「我在這兒。」
他揮了揮手，手上拿著幾張印著酒店Logo的便簽紙和一支原子筆，還有一個Zippo打火機。
「我在那邊一個側翻的推車裡找到了這些。」
「幹得好。」
江銜月接過東西，立刻趴在地上，借著長生種的超絕夜視能力，在便簽紙上飛速書寫起來。
她沒有使用普通文字，而是用一種極其扭曲複雜的密文。
這是中心內部用於緊急傳遞關鍵信息的加密符籙文字，只有中心核心成員才懂。
「樓下……怎麼樣了？」
江銜月頭也沒抬，額頭滲出汗珠：「非常不好。」
這次事件事發突然，怨靈等級極高，整個酒店被「界」覆蓋，再加上外勤處其他人都不在市里，損失極其慘重。
寫完密密麻麻幾行密文，江銜月咬破指尖，在符文上用力摁下血印。
鮮血滲入紙中，讓扭曲的符文似乎帶上了一絲微弱的靈光。
「這是什麼？」龔逢吉看得目瞪口呆。
「求救信號。」江銜月快速將幾張便簽紙疊好，然後拿起打火機。
「這是中心的特殊感應符陣，能夠捕捉特定密文被焚燒時釋放的信息波動。」
「這是最古老也最可靠的聯繫方式之一，只要符陣在運轉，只要焚燒點在界內能量場沒被完全隔絕的地方，就有機會被捕捉到。」
她深吸一口氣，點燃了那疊便簽紙。
橘黃色的火苗在江銜月指尖跳躍起來，迅速吞噬著紙張。
一股特殊的靈能波動，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艱難地朝著外界擴散開去。
龔逢吉一臉崇拜，面目都可愛了些。
「太……太厲害了。我們接下來幹嘛？殺出去？」
江銜月：「支援需要時間。在那之前，我們不能幹等著。」
「怨靈這會兒不如剛入「界」時活躍，我們得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倖存者。」
說到這兒，江銜月又深深嘆了口氣。
這次的事件的確是她的失誤，身處酒店內居然都沒有及時發現，導致不必要的傷亡。
這次，周不移叫她交多少萬字的報告，她都會寫的。
她轉頭對龔逢吉說：「你的任務完成了，現在就好好呆著，等待救……」
「不。」龔逢吉打斷，「我知道哪裡可以找到更多的倖存者，讓我帶你去吧。」
江銜月下意識拒絕，讓普通人跟著她？那不是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不同往日……
「你別急著拒絕我，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我……我也想為救人出一份力。」
江銜月突然福至心靈，莫不是擔心他的晴晴姐？
「你就帶我去吧。」龔逢吉顯得有些焦急。
「行吧。」江銜月鬆了口，「那你一定跟緊我。」
龔逢吉臉上划過一絲喜色：「我們去保安室，那裡有整棟酒店的監控。」
嘿！
這小子，關鍵時刻還挺有急智嘛。
但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江銜月沒表現得太驚訝。
「保安室在酒店的二十五樓，現在停電用不了電梯，但還好只要朝下走幾層就夠了。」
江銜月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兩人不再耽擱，江銜月打頭，貓著腰，貼著牆，走入黑漆漆的消防通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仿佛整棟大樓都在屏息。
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顯得格外孤立無援。
一路暢通無阻下了兩層，江銜月突然感覺到空氣中一股寒氣散開。
江銜月瞳孔緊縮，渾身繃緊了。
手臂向後一伸，攔住差點撞上來的龔逢吉。
只見，位於兩層消防門之間的緩步平台上，無聲無息地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背對著她們，長髮及腰，穿著一件樣式普通的連衣裙。
她站得筆直，一動不動，仿佛只是黑暗中一塊更濃重的陰影。
龔逢吉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江銜月用眼神示意龔逢吉：不要出聲，跟著我，慢慢退回去。
兩人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向後退回二十五樓的消防門後，動作輕得如同羽毛落地。
那背對著的身影，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退回上一層的走廊，龔逢吉才敢大口喘氣，聲音帶著顫抖：「那……那是什麼？怨靈？」
「不知道。」江銜月的聲音壓得極低，滿臉凝重，「感覺不到明確的怨氣，但絕對不正常。」
「『界』里的東西，什麼都有可能。我們繞路，換一條通道下去。」
幾分鐘後，她們來到了另一扇消防門入口。
江銜月深吸一口氣，再次輕輕推開。
門後，依舊是向下延伸的階梯。
江銜月打頭，再次向下。
當她們走到樓梯中段時，江銜月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又來了！
在下方緩步平台上，再次出現了一個背對著她們的身影。
同樣的及腰長發，同樣的連衣裙，同樣的死寂姿態！
龔逢吉也看到了，他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硬生生堵了回去。
這絕對不是巧合！
突然，她的視線凝固在女人的腿部。
不對勁！
那個女人是背對著她們站在平台上的。
按照常理，從她們這個俯視的角度。
應該只能看到女人的後背、後腦勺，以及她的小腿肚。
然而，江銜月卻清晰地看到，女人裙擺下方露出的膝蓋輪廓……
它們彎曲的方向，是正對著她們的。
那分明是膝蓋正面的輪廓！
也就是說，那個「背對著」她們的身影，其實是正對著她們的！
像一個被強行扭斷了脖子、身體卻還保持正面的人。
龔逢吉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他死死抓住江銜月的胳膊。
江銜月自己的後背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鬼東西……比她預想的還要詭異和棘手！
「別慌！」江銜月低喝一聲。
她的眼神露出一抹凶光，手指間悄然滑出一枚邊緣鋒利的特製銅錢。
「跟緊我，我們衝過去。」
她不敢再退。
誰知道退回去會不會又碰到「她」？或者更糟的東西？
保安室在二十五樓，她們必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