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公親自送回家
這頭,裴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幾乎是立刻鬆開了手。
腕上,一道清晰的紅色手印浮現。
江銜月:……
裴忌:……
腕上那圈刺目的紅痕像一道無聲的控訴,也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裴忌心頭翻騰的複雜情緒。
他迅速恢復慣常的冷靜:「沒事了。」
「應該是電梯故障加上頂樓風大,讓你產生了錯覺。」
他將那驚魂一幕歸結為意外和錯覺。
不,那可不是什麼意外和錯覺。
江銜月臉上依舊是受驚小兔般的惶然,怯怯地點頭:「嗯……可能……可能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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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隨即,他拿起內線電話,言簡意賅地吩咐:「小張,你待會兒送……」
他頓了頓,視線再次掃過江銜月腕間的紅痕:「算了,我親自送。」
「是,裴總。」電話那頭立刻應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親自送?!
江銜月下意識護住被抓出手印的手腕,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的微腫和灼熱。
她心中疑竇叢生,警鈴大作。
裴忌什麼時候對她的人身安全這麼上心了?
最近一次她生病住院,裴忌連個影子都沒露,冷漠得如同陌生人。
像他這樣心思深沉的人,會僅僅因為一個意外,就放下工作親自送她?怎麼可能。
除非……這「送」本身,就是目的的一部分!
「裴、裴忌……」江銜月輕輕叫了一聲,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
裴忌掛斷電話,抬起眼睛盯住她。
「怎麼了?」他已經徹底平復了情緒,又恢復慣常的語氣。
江銜月深吸一口氣,抬眼迎上他的視線。
就在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裴忌雙眼皮的褶皺處,靠近眼尾的地方,有一顆極其微小的痣,顏色很淡。
若非此刻距離如此之近,光線角度恰好,幾乎難以察覺。
這顆痣,莫名地讓她心頭一跳,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她壓下這絲異樣,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反常上:「你怎麼突然……」
她沒說完,但話里的未盡之意清晰無比。
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裴忌肯定聽懂了。
上一次他突然出現在醫院,帶著那副溫潤的假面,言語間步步緊逼,直指她出現在雁山工地的原因。
那麼這次呢?這突如其來的「親自護送」,又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把她控制在身邊,更方便試探?
是懷疑這起詭異的「事故」是她自導自演,想引蛇出洞,看看她背後是否有人接應?
還是……他察覺到了什麼?
比如,她一靠近他身體,體內便會產生的細微波動?
無數個念頭在江銜月腦中飛速閃過。
可她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受驚後的柔弱模樣。
裴忌看著江銜月,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的弧度。
「怎麼?」他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聲音壓得很低,近乎耳語:「夫人剛才受了驚嚇,我這個做丈夫的,親自送你回去……」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腕間的紅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抬起,牢牢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吐出後半句:
「不、是、應、該、的、嗎?」
「還是說……」他眼底的墨色更深,「夫人覺得,我這樣做……別有用心?」
江銜月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卻揚起一個帶著點委屈的笑容。
她微微撅起嘴,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恰到好處的嗔怪:
「哎呀,老公~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冤枉死人了!」
她一副小女兒情態:「人家就是……就是覺得你平時那麼忙,日理萬機的,突然說要親自送我,有點……受寵若驚嘛!我哪敢懷疑你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地又往裴忌身邊湊了湊,抓住他的手臂晃了又晃。
而裴忌在江銜月靠近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躁動。
江銜月身上淡淡的馨香,像一張無形的網。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
「是嗎?」他反問,「那就好。」
接著,他不再多言,率先轉身,姿態從容優雅。
仿佛剛才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只是尋常夫妻間的調情。
「走吧。」
裴忌親自開車,黑色的豪車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
江銜月坐在副駕,側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一路無話。
終於,車子停在了裴家。
「到了。」裴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謝謝老公~」江銜月解開安全帶,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辛苦你啦!路上開車小心哦!」
她推開車門,動作輕快地下車。
裴忌一直坐在車裡,直到江銜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才鬆了口氣似的,將頭靠在頭枕上。
他摘下那副纖薄的手套,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
就是這隻手,失控地在她腕上留下了痕跡。
也是這隻手,在觸碰到她時,靈魂深處會湧起那讓他痛恨的渴望。
先前他留下她,不過是尚未探明她背後之人的目的。
如今已經得知她是裴春庭派來的眼線,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她送走。
更何況她還和自己有過那麼多世的糾纏,留下她身邊一定會有危險……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開鎖師傅的號碼:「馮庸,幫我盯一個人。」
引擎聲轟鳴,黑車揚長而去。
江銜月撥開窗簾,見裴忌終於走了,這才回到車庫,開上自己的二手飛度,朝中心駛去。
她不是什麼坐以待斃的人。
既然有東西要找她的麻煩,她必定要百倍千倍的找回來。
-
夜幕終於降臨。
江銜月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她腳步輕快,朝著裴氏集團大樓的方向走去。
城市的霓虹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然而,剛轉過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一種極其不協調的感覺猛地攫住了她。
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跟著她。
江銜月腳步未停,但全身的感官瞬間提升到極致。
她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借著路邊一個櫥窗玻璃的反光,不動聲色地向後瞥去。
只一眼,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