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皇上對昭嵐起疑心


  這一天終歸要來,昭嵐不可能不見太后,她連皇上那一關都已經過了,又何懼太后?皇后肯定也瞧得出來,皇后都沒敢當面提及瑾妃,料想太后也不會輕易提及。

  思及此,昭嵐坦然抬眼,與太后對視。

  惠妃暗中觀察著太后的神情,但見太后在看清瑜貴人的那一瞬間,面色驟變!

  

  看來惠妃得來的消息八成是真的了!

  惠妃隱隱生出一絲不安,慣見風浪的太后也只是失神了一瞬,很快便回過神來,笑贊道:「不愧是安國的金枝玉葉,姿容雍華,儀態端方,果然是個可人兒,難怪皇帝這般寵你。」

  「皇上念及兩國邦交,這才善待臣妾,實乃臣妾和安國之福。」

  昭嵐答得客套,不落人話柄,太后心道此女還算有分寸,至少沒有恃寵生嬌,但新入宮的女子大都謹慎,譬如怡妃,一開始也是謹小慎微,規行矩步,日日來給太后請安,自從開始得寵,晉升為妃之後,她竟然連惠妃都不放在眼裡,也不怎麼來永壽宮了。

  可見怡妃從前的恭敬都是假的,這瑜貴人究竟是個什麼性子,還得繼續觀察。

  太后招呼了一聲,待她坐下之後才又閒問了句,「聽聞你病了,這幾日可好些了?」

  昭嵐感激頷首,「多謝太后關懷,臣妾是小病,已然痊癒。」

  斜倚在圈椅上的惠妃瞥眼哼笑,「既已痊癒,你怎的不去給皇后請安?皇上不讓你去,你還真就不去了?」

  聽出惠妃在奚落她恃寵生嬌,昭嵐坦然申明,

  「前幾日病體未愈,風熱發燒,恐將病氣過給皇后,我才沒敢過去,昨兒個太醫來請平安脈,說我已然痊癒,今日我才敢出來。太后對我諸多照拂,我卻一直沒能給太后請安,頗為失禮,還請太后見諒。」

  太后無謂一笑,「請安貴在心意,倒也不是日日都得去,瑜貴人病著,皇后還能跟自家姐妹計較不成?哀家喜靜,不怎麼管後宮事務,也就沒讓妃嬪們日日過來請安,你們有什麼事,儘管與皇后商議即可。不必日日來永壽宮,瑜貴人初入宮,若是覺得無趣,可以去靈粹宮找惠妃閒坐。她是哀家的侄女,讓她代替哀家招待你。」

  惠妃本就不喜瑜貴人,卻不知太后為何這麼說,只是出於客套,還是真有此意?

  太后的面子,惠妃不能不給,只得勉笑以應,「只要瑜貴人不嫌棄,我自然是願意招待的。」

  昭嵐只當這是客套話,過耳不入心,溫然笑應,「多謝太后娘娘和惠妃娘娘體諒。」

  眾人正說著話,宮人來報,說是皇上和榮郡王駕到。

  一聽說皇上來了,惠妃心下暗喜,她已有幾日沒見皇上了。三日前她忍不住借著給皇上送湯的名義去了寧心殿,然而她也只待了一刻鐘,很快便有臣子過來商議政事,惠妃無奈,只得離開。

  好在她父親已經主動請纓,說要到江南查案,皇上已然答應,還在朝堂之上大力表彰。

  太后知道的時候,聖旨已然下達,太后氣得在惠妃跟前數落她父親不顧家族,往火坑裡跳,惠妃只當不知情,全然不敢說出是她的意思,也不敢說皇上的許諾,但凡說出來,太后便知是她給父親傳信兒,她又得被太后訓責。

  是以惠妃裝傻不語,只等著父親到江南之後辦好這樁差事,到時父親升任宰相,太后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這事兒倒是辦妥了,只是皇上最近沒再去靈粹宮,她不免有些焦慮,此刻聽聞皇上過來,惠妃心下歡喜,想著能在這兒見皇上一面也是好的。

  然而昭嵐卻高興不起來,趙啟越過來也就罷了,怎的榮郡王也來了?

  自她揭開面紗之後,尚未與榮郡王再碰面,旁人她不怕,但趙啟澤與她極為相熟,但凡相見,他肯定會認出她來!

  可是怕也無用,既已入了宮,雖不至於日日相見,但趙啟澤是宗室王親,宮宴那麼多,時不時的會相遇,昭嵐無可退避,只能硬著頭皮與之對峙。

  心念百轉的昭嵐站起身來,隨著眾人一道向趙啟越兩兄弟行禮。

  趙啟澤先向太后請安,而後還得依照規矩給惠妃和瑜貴人請安。

  當他的視線落在瑜貴人面上時,目光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猶記得上回在校場時,因著弘彥使絆子,陰差陽錯之下,趙啟澤扯掉了瑜貴人面紗的一角,看到了她的半張臉,當時他的內心便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總覺得這張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眼,格外惹人注目。

  但因看不到她的全容,趙啟澤終是想不起什麼來。

  今日瑜貴人並未佩戴面紗,一張芙蓉面就此顯現在眾人眼前,趙啟澤終於看到了她的另一半臉,也看清楚了她的全貌,霎時間,他心下一窒,仿似陷入了幽深無底的漩渦之中,整個人不由自己的盯著她!

  強烈的熟悉感再次襲來,那些記憶的碎片好似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全都整合在一起,紛涌至他的腦海之中,似潮水席捲而來,驀地將他淹沒,嗆得他無法呼吸,幾近窒息!

  頭痛欲裂的他踉蹌扶額,太后見狀,忙命人扶他坐下,「這是怎麼了?可是又頭疼了?來人!快去請太醫!」

  太后急切吩咐,目睹這一幕的趙啟越疑竇叢生,他的視線在榮郡王和昭嵐身上來回逡巡。

  昭嵐暗嘆不妙,只因趙啟澤這反應太過奇怪,且她的餘光瞄見趙啟越在打量著她,估摸著他已經對她起了疑心。她只能強自鎮定,佯裝納罕,詫異望向趙啟越,

  「皇上,榮郡王這是怎麼了?」

  負手而立的趙啟越緊盯著她的視線再無先前的溫情,只余冰冷的猜忌,他尚未應聲,一旁的惠妃已然開了口,

  「這話該問的是你,為何榮郡王一見你,便似一副見鬼中邪了的模樣?難不成,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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