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你抱著朕不放


  「是……藍兒。」昭嵐勉力一笑,趙啟越忽然感覺她的笑容有些苦澀,但她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吧?也許只是他的錯覺。

  用膳之際,昭嵐狀似無意的問了句,「那日榮郡王突發異狀,卻是怎麼回事?他可好些了?」

  趙啟越拿筷子的手微頓,「你對他好像很關心?」

  昭嵐面不改色,繼續夾菜,「不是我關心,是惠妃娘娘關心,今兒個在鳳儀宮時,惠妃還特地問起此事,說榮郡王看到我的反應很奇怪,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哪裡曉得啊!這才幫惠妃問問皇上。」

  昭嵐不動聲色的將責任推給惠妃,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又佯裝坦然的撇清自己。

  她的神情很從容,不像是有詭的模樣。

  

  斟酌片刻,趙啟越才道:「榮郡王受過傷,傷到了腦袋,後來便時常頭痛,那天他只是恰巧病發,與你無關。惠妃若是再問起,讓她來找朕。」

  究竟是榮郡王沒說實話,還是趙啟越有所隱瞞?既然他沒有追究的打算,那麼昭嵐也沒必要再繼續試探。

  有些話,問一次正常,問的次數多了就會顯得刻意,畢竟榮郡王不是她的男人,她沒必要多管趙啟澤的閒事。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自個兒長得太嚇人了呢!既然不是我的問題,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來昭嵐沒再提及榮郡王,只專心陪趙啟越用膳。

  席間趙啟越說起明日會宴請安國使團,後日他們便會離開,「明日你可到延慶殿與你皇兄告別。」

  安國使團走了也好,至少她能少一絲顧慮,但一回想起宮女茗香,昭嵐終是有所防備,打算嘗試著去爭取,

  「有一位余嬤嬤,也是侍奉我的人,我想讓她也進宮來,還請皇上允准。」

  趙啟越並未一口應承,只問了句,「皇后派遣的宮人不合你的心意?」

  「那些宮人都很好,但還是安國帶來的宮人更為熟悉我的習慣,新的宮人還得費神教條。現如今我身邊的這位崔嬤嬤頗有資歷,但她太嚴肅了,她是我母妃派來的人,我不大喜歡她,我更喜歡性子和善的余嬤嬤,所以我想請她入宮來陪我。」

  那個崔嬤嬤,趙啟越見過幾次,時常沉著一張臉,任誰瞧見她都沒個好心情。

  不過是添個宮人而已,此等小事,趙啟越也不好拒絕,但他對這位余嬤嬤忽生好奇,待人入宮之後,他得派人查一查,看看這位余嬤嬤究竟是什麼人,竟能令昭嵐如此惦記。

  「能得你誇贊的,那必然是極好之人,你既喜歡,朕便吩咐下去,請她入宮來。」

  「多謝皇上應允,皇上你真好!」昭嵐眉眼彎彎,歡喜笑贊,趙啟越忽然反問,「朕若拒絕,是不是就成了---皇上你真壞?」

  「呃……」昭嵐笑意頓僵,尷尬一笑,「皇上的思路好生清奇!我還沒想那麼多呢!即便拒絕了,我也不能拿你怎麼樣呀!我只是突然想到安國使團要走了,有些捨不得,便隨口一提。

  皇上應了最好,不應也無所謂,畢竟我已經嫁到了啟國,就該想法子適應這裡,總不能將安國的所有人和物都搬來。」

  昭嵐擔心趙啟越誤會什麼,這才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待在帝王身邊便是這般,每說一句話都得小心翼翼,思前想後。

  好在趙啟越沒再多問什麼,用罷午膳之後,昭嵐以為他會離開,孰料他竟說要陪她午歇。

  昭嵐不由納罕,「我依稀記得,上回我在寧心殿醉酒,喊你午歇,你說沒有午歇的習慣哎!」

  那的確是他曾說過的話,趙啟越一向自律,但今日他突然就想隨心所欲一次,「昨夜一直忙著餵飽某隻小饞貓,朕才睡了一個時辰便去上朝,晌午合該歇一歇。」

  他這用詞不准,昭嵐紅著臉小聲糾正,「誰饞了?皇上不要污衊我,明明是你欺負人……」

  不滿的昭嵐抬手去錘他,粉拳尚未砸到他肩上,就被他一把給攥住,「可你一直抱著朕不鬆手,問你還要不要,你說要……」

  昭嵐仔細回想著,好似夜半時分,他的確附耳跟她說了些什麼,「哪有的事?我完全不記得了,定是我太困了,隨口應承的,那時我都沒意識了,不作數。」

  「不記得不代表沒發生過,朕可是當了真,如你所願,受了三回累,你得了便宜還想抵賴?」

  什麼?都過了子時,他居然折騰了她三回?「我說今兒個怎的腰酸背痛的,原是皇上沒個節制,什麼叫我得了便宜?難道皇上你不……」

  那兩個字她不好意思說出口,及時打住,趙啟越偏要追問,「不怎樣?」

  昭嵐俏臉愈紅,絞盡腦汁的想了半晌才勉強找到了替代詞,「不受用?」

  「不受用,還會要三回?若非你一直哭著求饒,朕可不會饒了你。」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惑人心神,昭嵐羞得嗔他一眼,

  「我還以為皇上很克制的,怎的你也有失控的時候?」

  趙啟越一看到她,便將所有的規矩都給忘了,「害朕失控之人是你,朕倒是想問問你,究竟給朕下了什麼迷魂湯?」

  還不是因為那張與瑾妃相似的臉?除此之外,昭嵐又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呢?

  她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也就不會因為這一點而自苦,只順著他的話音道:「是啊!我給皇上下了情蠱,若是皇上變了心,就會遭受噬心之痛,很恐怖的!」

  他本就是玩笑話,她沒必要刻意去解釋,更何況她的確沒耍什麼手段,那只是他本人的猜測而已,昭嵐問心無愧,隨口瞎扯,趙啟越抬指捏了捏她那挺翹的瓊鼻,

  「志怪雜談看多了?連苗疆的蠱蟲都搬過來了?」

  說起這個,昭嵐不免好奇,「皇上你說,這世上真有蠱蟲那種東西嗎?」

  對於未知之事,趙啟越不會不懂裝懂,「聽說過,但未曾真正見識過,人對未曾涉及的領域,還是要保持敬畏。」

  「皇上說得對,我也覺得很神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裡屋走。

  趙啟越沒讓宮人侍奉,昭嵐親自為他寬衣。雖說嬤嬤教過她,但這還是她頭一回實踐。

  外裳褪起來尚算方便,解腰帶之時,他的腰帶上嵌著玉石,她得將手繞至他後腰,小心翼翼的將其解下,這樣的姿勢使得兩人離得極近,昭嵐又聞到了那熟悉的松茶香。

  恍了神的她不小心將披帛勾到了他那條玉帶上寶石間,昭嵐不敢亂動,只得靠近再靠他近一些,輕柔的去解,以免勾破了披帛。

  就在此時,她驀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的長大!

  察覺到不對勁,昭嵐的玉頰瞬時染上一片橘紅的霞光,「青天白日的,它……它怎的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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