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今晚皇上翻了誰的牌子
皇后一聽這話,立時變臉,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擱在桌上,「那日宋美人再三申明,與你協調,你卻偏要與她爭搶。本宮看在皇上的面兒上,成全了你的心愿,當眾拒絕了宋美人,給足了你顏面。她面上不說什麼,心中必然難堪至極。
你倒好,居然又變卦?這個時候再將機會讓出去,你認為宋美人會領你的情?你又將本宮置於何地?本宮可不願像你這般反覆橫跳,讓人說本宮言而無信!」
怡妃只說了一句,皇后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訓,將她訓得漲紅了臉,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
「臣妾也是一番好心,沒有惡意。回去之後我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此舉有些不妥,這才動了調換的念頭。」
「既然已經定了,就沒必要再更改,本宮已經跟禮部說了此事,禮部已然在做準備,這個月的探親機會便歸你,莫再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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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態度十分堅決,她就一句話,不肯更改,怡妃無可奈何,只得被迫接受。
先前趙啟越幾乎日日都過來,最多也就隔兩天,這回已經過去四天,他沒再來過絳雪軒。
崔嬤嬤數落昭嵐,不該冷落皇上。昭嵐自有她的計劃,懶得跟崔嬤嬤解釋。
這天下午,月橋正在為主子修剪指甲,小原子過來回話,說今兒個是怡妃的親人探親的日子,來的是梁夫人,怡妃的嫡母。
一聽說母親入了宮,昭嵐心念微動,「哦?梁夫人去了迎禧宮?」
「梁夫人先去迎禧宮,而後和怡妃一起去永壽宮和鳳儀宮拜見皇后,又回往迎禧宮陪怡妃用了午膳,膳畢便出宮去了。」
聽到旁人說起母親的蹤跡,昭嵐心中百感交集。
母親離她那麼近,她卻連見一面都不敢,還得想方設法的避開。
她之所以這般避諱,正是因為那日在延慶殿時被梁恆的舉止給嚇到了。
當時若沒有榮郡王打岔,估摸著梁恆真的會走向她,但凡他靠近,勢必會引起旁人的猜忌。
如若母親進宮,依照怡妃那猜忌的性子,定會想方設法的讓母親與她碰面。
面對一個和自家女兒相似的女子,梁夫人驚詫也不是,平靜也不對,不論她如何表現,都會惹人懷疑。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昭嵐這才會選擇用極端的方式去規避。
聽說梁夫人已經離開,昭嵐遺憾的同時又有一絲慶幸。躲過了這一天,她就能安全幾個月了。
只是趙啟越似乎還沒有消氣,一直不肯過來。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八天,月橋問她打算怎麼辦,「咱們這兒有一個宮人可以出去,娘娘要不要讓人燉一份湯品,以您的名義給皇上送去,至少能讓皇上想起您來。」
昭嵐仔細琢磨了會子,搖了搖首,「不必了,繼續耗著吧!他關我禁閉,我若是主動去討好他,往後他一惱就得將我禁足。因為有了先例,他便認定我肯定還會妥協,也就無所顧忌。」
道理的確是這般,可皇上不是一般人,他會向一個女子低頭嗎?
月橋生怕主子太過強硬,會將皇上給推得更遠,「如若是皇后罰禁足,或許皇上還會發話免了,可這回是皇上親自處罰,他總不好改口吧?皇上乃九五之尊,終歸還是要臉面的,不願輕易向女子低頭,要不娘娘您就先低個頭吧!」
不論月橋如何勸說,昭嵐都不肯妥協,也不准他們任何人擅作主張去寧心殿,以免壞了她的計劃。
主子的吩咐,月橋自然不敢違逆,她只是擔心主子賭錯了,與皇上漸漸離心,那可就麻煩了。
寧心殿中,趙啟越才接見罷臣子,正在批閱奏摺。
最近他一直沒去絳雪軒,期間還翻了怡妃以及舒嬪的牌子。
在他的認知中,昭嵐只是一個長得像瑾妃的女子,且又知情識趣,看著那張臉,他的心情可以逐漸的平靜下來,所以他最近才時常去絳雪軒。
可那天的她卻莫名其妙的與他鬧彆扭,身為男人,他可以去哄一個女人,但他的耐心不是很多,畢竟有太多的事等著他去處理,他不可能將所有的精力都耗費在一個女子身上。
事不過三,當他第三次詢問,她還不肯說時,他才會離開。
在他看來,她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不就是長得像瑾妃嗎?她又不是瑾妃本人,當年他那般縱容瑾妃,那般愛重她,可結果呢?瑾妃又是如何待他的?
這世上的人皆是為自己而活,又有誰會將旁人放在第一位?
他看透這世上無真情,也就不願再對誰付出真心。至於昭嵐,不過是只漂亮的貓兒罷了,沒了這一隻,總還有下一隻,帝王的尊嚴不允許他再去絳雪軒。
前三日,趙啟越根本沒放在心上,第四天的時候,有人來求見送湯,他以為是昭嵐坐不住了,派人過來,然而進來的卻是寧貴人。
他最近都沒去,難道她就不著急的嗎?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能冷靜到幾時!
又過去五天,昭嵐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若換作其他的妃嬪,必然會想方設法的找藉口,或是派人送膳食,或是裝病博取同情,試圖求一個特赦,可她居然毫無動靜?
但凡她差人過來一趟,裝個可憐,他也就順著台階而下了,怎奈她竟是連影子都不見!
晚間又是翻牌子的時辰,那麼多的牌子呈現在他面前,李德海發現皇上的視線只落在最左邊的角落裡。
那裡放的是瑜貴人的牌子,然而皇上也只是看看,並未去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