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緊急,救人!


  沈濟川猝不及防,臉被扇向了一旁。

  她身體虛弱,力氣使不上,但還是讓他臉頰的巴掌印清晰無比。

  「嫿嫿。」他臉色驟然一沉,怎麼都沒想到池嫿會扇他,「我哪句話說得不對?」

  池嫿胸口起伏,情緒激動的指著門口:「你給我滾!」

  沈濟川臉色涮得一下冷了下來,但還是克制隱忍著:「嫿嫿,我是醫生,看到那個藥知道是針對血癌才會給池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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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不是想給她,你藏這藥做什麼呢?還是說你打算拿它跟池嫣談條件才能交換?」

  「血癌嚴重是會死人的,不能開玩笑。」

  池嫿看著他一口一個醫生的身份來教育她,半句不提他是為了私心,諷刺極了,「我自己吃,不行嗎?誰允許你偷我的東西!」

  沈濟川被偷這個字眼刺耳得瞬間沒了耐心,認定她就是在耍脾氣,他語氣也變得疏離冷淡:「醫院還有事要處理,我要忙幾天,你感冒記得多喝熱水,別吹風。」

  池嫿在他走後,氣得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砸在了地上,身體還感冒,這一頓折騰,腦袋沉重得抬不起來。

  「少夫人,您和先生吵架了?」周姨從外面的急急忙忙跑進來,正好攙扶住要暈倒的她。

  池嫿指著行李箱,「周姨,麻煩你,幫我把我的衣服收在行李箱裡吧。」

  周姨遲疑問道:「少夫人,您是要去哪嗎?」

  池嫿恍惚的看著眼前這間臥室,牆壁上還掛著他們的新婚照,畫面里她笑得那麼幸福,依偎在男人的懷裡。

  如今,物是人非。

  沈濟川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他了。

  他已經髒了。

  離婚書已簽,她也要搬走了。

  「嗯,我去我朋友那住。」池嫿沒有跟她解釋太多,以免離婚有變動。

  提著行李,池嫿聯繫上好閨蜜白姣姣,將自己的情況包括沈濟川的事情都跟她說明白。

  拜託她暫時先幫她打掩護一段時間。

  白姣姣聽完後整個人都要氣死了,「沈濟川這個人渣!」

  「那你現在打算去哪?」

  池嫿輕聲道:「我想去華德研究所面試,我不想就這樣浪費我餘下的時光。」

  她這兩天查了下,華德研究所對外一直有在招聘藥物研發助理的崗位。

  她當初也是京大臨床藥學畢業的,專業對口,她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贈予。

  她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時間賽跑。

  池嫿臉色蒼白,她捏著腫疼的膝蓋骨,出現了青紫斑塊,嘗試動一下,發現每一下都疼痛無比。

  她記得血癌的症狀,會關節疼痛,導致無法行走。

  知道自己拖不得了。

  華德研究實驗所。

  高院長看著她遞來的簡歷,京大臨床藥學的高材生,主修藥物化學跟分子生物學雙方向,在校期間取得不少獎項,還拿下國家獎學金,考下了執業藥師資格證。

  只是工作經歷上卻一片空白,只有草草的一兩段話,曾經在MD研究所中心實習過半年。

  「你有這麼好的履歷,為什麼這麼工作經驗卻這麼少?」

  池嫿唇角想提起笑容,可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一畢業就嫁給了沈濟川,剛結婚那會,她還和沈濟川一起每天同步上班。

  後來沈濟川有次胃疼被陳倩英知道,她便借題發揮一直數落她沒有做好一個太太的職責,沒有照顧好自己的丈夫。

  沈濟川頭一次和她站在一條線上,他說:「嫿嫿,工作那麼辛苦,在家吧,有我永遠養著你疼著你,我不捨得看你每天為了實驗脫髮痛苦的模樣。」

  因為一句我養你我疼你,她辭去了工作,做起了全職太太。

  現在看著高院長眼裡的可惜,她才恍惚這些年自己放棄事業投身家庭,是一件多麼荒謬又錯誤的選擇。

  她該找回自己了。

  哪怕時間不長了,但也不能再看著自己一日日枯萎。

  想活命,她唯有自救。

  「院長,懇請你給我一個實習的機會。」池嫿真摯懇求道,她又補充道:「剛好我也患了血癌,如果到時候實驗需要數據,我願意退工自己的血樣。」

  高院長看著她雖然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神明亮專注,燃燒著求生的火焰和不屈的光芒,猶如破曉的曙光般。

  他突然有一種直覺。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身體卻能爆發的能量比他想像要巨大。

  何況她的履歷這麼優秀,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那你就正式入職吧。」

  池嫿激動道:「謝謝院長!」

  她剛走兩步,膝蓋一軟,瞬間倒在了地上。

  高院長見狀,連忙先給她安排了輪椅,「你先不用急著工作,先住下等病情穩定先。」

  池嫿在病房裡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就有些待不住了,她喊了負責照顧她的陽陽,也是這兒新來的實習生。

  剛畢業的大學生,整個人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知道她無聊,便將她推去了後花園。

  木柵欄外,淡淡的清香隨著風撲進鼻子,池嫿深吸口氣,頓覺心曠神怡。

  「這裡好漂亮。」她看著眼前花朵爭奇鬥豔,遠處還有鞦韆,竹亭,猶如踏入了童話世界般。

  陽陽踮起腳尖,摘了一朵玫瑰插在她耳朵,她眼裡閃過一抹驚艷,「池小姐,你真的好漂亮。」

  池嫿抬起臉龐,她素顏朝天,皮膚輕彈可破,白皙剔透,原本素雅的臉龐因為有了艷麗花朵的陪襯,整個人更顯明艷動人。

  她鬱結了幾天的心情在此刻才消散了一些。

  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她不想就這樣死去。

  她太不甘。

  池嫿唇角一翹:「你把我哄開心了都。」

  陽陽跺跺腳:「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騙人!」

  池嫿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結果一抬頭,就看到湖邊站著個清瘦的男人,一張英俊到有些靡艷的臉,眉弓骨長,鼻樑高挺,唇很薄,她從未見過長得這麼好看妖孽的臉。

  暖陽日光灑在他身上卻像被他自動隔絕般,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病服,整個人的氣質就像是萬年未化的霜雪,透著孤寂的寒涼。

  「他是誰?」

  池嫿剛問出聲,就見男人突然從湖中跳了下去,她心頭一驚,「快救人!」

  陽陽著急道:「我不會游泳,我立刻去喊人!」

  池嫿看男人半點不掙扎,急得連忙站起身,動了動腿,想都沒想就朝湖裡跳了進去——

  池嫿幼年時溺過水後,為了克服恐懼,特意學會游泳,沒想到還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場。

  她看著男人閉上眼睛,毫不掙扎,任由自己身子沉浸湖底,那張清雋誘人的臉上明晃晃寫著求死兩個字。

  池嫿鼓足勁,腿一蹬朝他游過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睜開了眼睛,他的眼型很漂亮,眼底沒什麼情緒,就像是望進了一潭死水,漾著絲絲縷縷的冷意,但又含著波光,將人深深的吸引進去。

  池嫿有一瞬間看呆了,她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剛張嘴,「咕嚕咕嚕。」

  一口水猛地嗆進她喉嚨,她臉色漲紅,胸腔被擠壓讓她忍不住想要浮出水面,但那隻抓著男人的手始終不肯放開。

  「唔啊!」

  快啊!

  她急得嘴巴咕嚕咕嚕冒泡,只能喉嚨發出聲音。

  男人看著她艱難掙扎的樣子,睫毛微顫,最後伸手一把勾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帶上了湖邊。

  池嫿體力用盡,上了湖面已經暈倒在他懷裡。

  湖面上圍了不少人。

  一貫沉穩的高院長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看著渾身濕漉漉的男人,他顫抖著聲:「少爺!你真是要把我嚇死了,你要是出事,我可怎麼跟家主交代。」

  傅泠舟微微垂著眼,眼皮薄到能看到血絲,眼皮下點綴淡淡的妖痣。

  他看到倒在湖邊的輪椅,聲音清冷如山間清泉,透著沁人心脾的涼意:「誰的?」

  陽陽連忙將輪椅扶起來,指著他懷裡的女人道:「是這位池小姐的,她明明還膝蓋出血不能劇烈運動的。」

  傅泠舟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女人蒼白又漂亮的面容上,抿了抿唇,「自己都自求難保。」

  就這樣,還敢救人。

  他抱著池嫿走回病房。

  高院長急忙給池嫿全身做了檢查,果然,剛剛那番激烈運動,她身上的關節又有出血的症狀,他急忙給她注射了纖維蛋白原幫助止血。

  傅泠舟眉眼散漫冷淡:「你這什麼時候還收病人了?」

  高院長朝他解釋道:「她有血癌,來這面試了藥物研發助理的崗位,我收下了。」

  傅泠舟聞言,輕嗤一笑,「你真是無所不及。」

  高院長面對他的諷刺,也不生氣,只是輕聲嘆氣道:「少爺,您用這種尋死的方式抗議是沒用的,只要等你病好了,家主就同意放你自由。」

  傅泠舟冷冷的瞥了他眼,直接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冷冰冰帶著警告:「不准告訴她我的身份。」

  高院長應承了下來,不用他囑咐,他也不會把他是華德醫藥財閥集團的少家主的身份輕易告訴別人。

  不然讓外界知道原來少家主得病一直在治療,必然引起慌亂,製造不必要的麻煩。

  池嫿醒來後看著熟悉的房間,朝陽陽問道:「早上那個人沒事吧?」

  陽陽搖頭:「沒事,他是高院長收留的病人。」

  池嫿恍然的點頭。

  她之前問過陽陽,陽陽說過這裡的病人都不是單純的病人,畢竟這是藥物研究所,不是醫院。

  來這住的幾乎都是試藥員。

  她猜想男人應該就是。

  陽陽心虛的嗯了聲。

  池嫿沒再把注意力放男人身上,她手機突然一陣震動,微信彈出了十幾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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