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證據,道歉


  「池小姐,您沒事吧?」陽陽在一旁擔憂的問道。

  剛剛發生了什麼,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是池嫿的老公,而那個女人還是她的姐姐。

  她老公出軌了她姐姐。

  這也太狗血了。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身上,誰能不崩潰。

  

  何況池嫿還患有血癌。

  池嫿腦海里依舊都是沈濟川抱著池嫣頭也不回走的背影,心裡就像是被撬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冷風肆意的鑽啊鑽,讓她又冷又疼。

  四年前她婚禮上池嫣和她獨處一室說要送她禮物,沒想到突然暈倒在地,她父母不分青紅皂白朝她衝過來指責她沒照顧好姐姐。

  沈家人本來就不滿意她,更是借題發揮,認為大喜之日發生這種事簡直是晦氣,還有人私底下說她克星,把姐姐都克出病來了。

  被眾人發難之際,沈濟川堅決果斷的站在她身邊,他握住她的手,振振有詞的說道:「我的太太是我這輩子的福星。從今往後,我和她夫妻共體,不分彼此,你們敢說她就是在說我。」

  「池嫣本身就患有白血病,暈倒是正常的事,在場的人難道有人比我更懂得治療,還是會法術一眼就看出是我太太害的?」

  明明那會,他是那麼堅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邊。

  為什麼才四年的時間,他就會覺得她變樣了,會動手去推池嫣了呢?

  沈濟川,分明是你變了啊。

  池嫿嘗到了口腔里鐵鏽的味道,她眼前陣陣發黑,身子往後倒—

  「池小姐!」陽陽瞳孔一縮,剛準備抓住她手臂,一旁一道身影閃的比她還快。

  一隻手臂摟住了她的腰肢,男人身上那股沁入鼻尖的冷香襲來,那手臂的溫度冰涼而有力。

  腰肢處還能感受到那串硌手的佛珠。

  池嫿睫毛虛弱的輕顫,隱約只能看到男人膚色很白。

  「少......」陽陽看到傅泠舟出現後,下意識脫口而出,但又在他那雙漆黑淡漠的眼神下止住了口。

  「能起?」傅泠舟的聲音就像是冰雪做成般毫無生氣,又帶著點慵懶隨意。

  池嫿看清男人的臉,又是那張精緻清冷的臉龐,那人她游泳救的人。

  她不習慣躺在男人懷裡,她連忙掙扎要起身,但用力過猛,血液衝到腦門,她著急之下抓住男人的襯衫。

  「我不是.......」故意的三個字,她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陽陽見傅泠舟就這麼把池嫿抱走了,目瞪口呆後連忙跟上。

  病房裡。

  傅泠舟把池嫿放下床,手背蹭過她的鼻翼間,察覺到她氣息噴出來都是熱的。

  他眉心微擰,收回手朝身後的陽陽淡漠道:「你去看看她是不是發燒了。」

  陽陽上前探了下額頭,果真是發燙的。

  血癌的徵兆就是特別容易感冒發燒。

  「池小姐,我去給你拿藥。」

  池嫿蒼白的唇瓣蠕動:「謝謝。」

  陽陽一走。

  池嫿看著眼前的男人還站在她的面前,一時房間只剩下兩人,男人面容俊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氣質很冷,但那氣場就不是令人隨意忽視對待的人。

  他很像是那種隱世家族,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般,神秘又強大。

  她回憶起那天他雙眼緊閉,了無生機的模樣,便覺得慶幸。

  這樣氣質獨特又長相出眾的人,不應該死去。

  「你.......」房間氣氛實在過於尷尬,池嫿嘗試的開口,她拖著尾音,遲疑的問道:「你那天後來沒事吧?」

  傅泠舟聞言,淡淡抬眸掃了她眼,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一汪潭水,深不見底,令人無法窺探,「為什麼救我?」

  池嫿看不出他的情緒來,她眼睛眨也沒眨:「不為什麼,想救就救了。」

  大抵是,她遭遇得這麼差,都沒想過尋死。

  別人應該更有理由活下去。

  救他一把,也是在救自己。

  傅泠舟看著她平靜的模樣,又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副場景,她的丈夫擁抱著她的姐姐離去。

  「想要什麼回報?」他出其不意的問。

  池嫿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她要什麼回報。

  他能給的?

  傅泠舟看著她迷茫的眼神,唇角微不可及的淡淡扯了下弧度。

  高院長跟跟在陽陽身後進來,正巧就捕捉到傅泠舟臉上那微妙的表情,他老臉一愣,露出不可置信。

  這個笑容,真的是他那個毫無溫度的孤冷少家主會做出的表情嗎?

  他不禁看向池嫿,小姑娘長得確實漂亮精緻,但剛剛聽陽陽說,今天來求藥的那對情侶是她的老公和姐姐。

  難不成結了婚的少婦,是少家主的癖好?

  高院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輕咳兩聲:「池嫿,你除了發燒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池嫿搖了搖頭:「沒有了。」

  高院長讓陽陽給她抽血檢驗,「白血病免疫力低,你要多注意保暖。」

  池嫿點頭,她來這是為了工作,不是來當病人的,她肯定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給他們添亂。

  「高院長,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高院長溫和道:「明天吧,等你退了燒,陽陽帶你去實驗室。」

  池嫿乖乖應了聲好,又想起什麼,「對了,我想問下剛剛外頭的監控可以讓我調一下嗎?」

  她沒有推池嫣。

  她要把證據拿出來,甩在沈濟川的臉上。

  高院長欣然同意,很快就去帶著她去調取了監控。研究所本就是一個管理森嚴的地方,四處都有監控,可以清楚的拍到池嫿還沒抬手的時候,池嫣整個人朝旁邊摔了下去。

  池嫿拷貝下來後,直接發給了沈濟川。

  池嫿就看到沈濟川電話撥打過來,她接了起來,對面傳來沈濟川低啞愧疚的聲音:「老婆......我都看到了,對不起........」

  池嫿原本已經安撫好自己,再也不要因為這個渣男而心痛了,可再次聽到他的聲音,喉嚨還是忍不住哽咽。

  她強忍的吞咽了下,就像是把委屈都吞進肚子裡。

  她沒出聲。

  聽到男人那頭嗓音疲憊而愧疚的道歉:「是我的錯,是我職業病犯了,作為醫生一時心急,患者受傷我就擔心著急,對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

  「只是醫生對病人的關心嗎?」池嫿沒忍不住,冷嘲一笑。

  她從來不知道沈濟川的演技那麼好,冠冕堂皇的撒謊起來毫不心虛。

  沈濟川那頭語氣停頓了下,緊接著是他急切的辯解,「當然只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老婆,不然你覺得我會有其他感情嗎?你知道的,你姐姐的病情我一直作為學術研究,所以比較看重一些。」

  「她剛剛醒來後也跟我道歉解釋了,說不是你推的,是她暈倒了又怕連累你才道歉的。」

  池嫿聽到這,心裡忍不住燃起怒火。

  不得不讚嘆一聲池嫣的好手段,分明就是她故意裝作柔弱一臉被她欺負的樣子,現在醒來後又為她澄清了。

  呵。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說什麼,你信我了嗎?」

  沈濟川被她質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低聲下氣的道歉:「嫿嫿,以後再也不會了,都怪我今天一時心急。我現在就在研究所門口,周姨說了你沒回家,你現在出來,我接你去吃晚飯好嗎?」

  「我特意訂了燭光晚餐,好幾天沒抽出時間陪你了。」

  池嫿冷嗤一笑:「不用了,你一個人慢慢吃。」

  說著,她將電話掛斷,又是熟練的拉黑。

  陽陽沒過一會就跑了過來,「池小姐,門外那個男人說要找你,一直要進來,保安攔著不讓,他就說他老婆我們在非法拘禁,他要報警。」

  池嫿臉色一變,沒想到沈濟川什麼時候這麼會死纏爛打了。

  她在這也是全靠高院長的好心收留,自然不願意讓自己的家務事打擾了這裡的清淨。

  池嫿剛走到門口,身子就被男人一把摟進了懷裡,他緊緊的抱著她,深深的嗅了口她的發香,如往常般眷念:「老婆,終於見到你了。」

  池嫿在他懷裡掙扎,力氣拗不過他,只能生氣連名帶姓喊他:「沈濟川,你放開我!」

  沈濟川不聽,拉著她就朝車裡拖去。

  打開車門。

  車內光線明亮溫馨,一捧紅玫瑰擺放在位置的正中間,鮮花嬌艷欲滴,還沾著水珠,一看就是剛採摘的。

  「喜歡嗎?我一下手術就立馬趕去買的。」

  沈濟川一臉期待。

  池嫿面無表情,抬手,一甩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她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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