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紅顏知己
「第二個問題，煉製一品【鍊氣丹】的時候，為什麼丹爐會出現裂痕，甚至無法繼續使用？」
這時，夏陽丹師猶豫了好一會兒，開口問道。
「厲害！」
「這個問題問得太尖銳了！」
「是啊，煉製鍊氣丹時，經常會出現爐鼎碎裂的情況。」
「這表面上看是煉丹師的問題，實際上和煉器師也有關係。」
「沒錯，看看他怎麼回答！」
「……」
聽到夏陽丹師的第二個問題，眾人精神再次為之一振。
煉丹師使用的丹爐由煉器師鑄造，煉丹時丹爐碎裂，這已經不完全屬於純粹的煉丹範疇。
稍微有些跨界了！
當然，仔細推敲的話，它依舊與煉丹行業相關。
正因為這種模稜兩可的情況，不少煉丹師根本不會關注此類問題，更別說回答了。
眾人都聽出了夏陽丹師的意圖，蘇白又怎會不知，他繼續道：
「這個問題，吳曉丹師的《丹爐保養》、趙紅丹師的《煉丹事宜》、張璇丹師的《爐鼎細說》、龐油丹師的……」
蘇白沒有絲毫停頓，一開口便說出了十幾本書籍的名稱。
最後，他才接著說道：
「這些書籍中都有記載。其實說白了，這也不算什麼難題。」
「你們使用的丹爐是普通的九寒鐵，這種鐵雖然堅硬，但耐不住寒暑衝擊。」
「鍊氣丹的主藥材是炎蠻獸的至陽血液，自然難以承受。」
「如果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使用玄鐵爐鼎。」
「或者每煉製一爐鍊氣丹，就更換一個爐鼎。」
蘇白繼續道。
這個問題看似刁鑽，實際上初等藏書庫中都有記載。
只不過裡面的藏書實在太多了。
工會的所有學徒都想著鑽研一些速成的煉丹方法。
以便通過考核成為正式煉丹師，又怎麼會去仔細研究這些看似無用的書籍？
再說，考核成為正式煉丹師後，地位不同了。
應酬增多，權利也有了，看書的時間就更少了。
許多知識，明明在藏書庫就能找到，他們卻從未去尋找過，甚至根本不知道。
因此，這些問題其他丹師都回答不出來，但對於腦中複製了整個初等藏書庫的蘇白來說。
沒有任何難度！
「不知這個回答，夏陽丹師是否滿意？不滿意的話，我還可以繼續說……」
「不用了，你的回答很正確。」
夏陽丹師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剛開始煉製鍊氣丹時，也遇到過這個問題。
當時四處找人詢問，最後是在一本書籍上找到了答案，正是蘇白剛才提到的書籍。
他本以為只有這一本書記載了此事。
想趁機刁難對方。
但卻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一口氣說出了十幾本。
幸虧自己沒魯莽地把書名說出來，否則，對方一下子說出這麼多，自己肯定會丟人現眼。
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看到夏陽丹師的模樣，拓跋海和蕭岩對視一眼，同時苦笑。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如果讓他們知道，眼前這傢伙連書中哪句話在第幾頁都能一清二楚。
恐怕就不會自討苦吃，非要進行這種論丹了。
說實話，人家提出煉丹並指出缺陷，確實是增加了難度。
但還想跟人家比知識從而獲勝……恐怕也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既然第二個問題我也回答正確了，第三個問題是什麼，一起說出來吧！」
見對方承認，蘇白懶得再浪費時間。
「我認輸！」
「這已經是我能想出最難的兩個問題，再問，也只會多增加笑料罷了！」
夏陽丹師搖了搖頭。
對方一口氣說出這麼多書名，徹底打擊了他的信心。
他知道繼續問下去，丟人的只會是自己。
還不如就此打住，至少還能保留些顏面。
「不問了？」
蘇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連他能想到的最難問題，自己都輕易回答出來了。
再問下去，只會更丟人。
不得不說，這位夏陽丹師，還是挺有決斷的。
「輪到你了！」
蘇白轉頭看向林動。
見蘇白看向自己，林動丹師一咬牙，說道：
「我這個問題，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有結論，如果你回答不出來，不算輸！」
「當然，如果能回答出來，剩下兩個問題，也就不用問了。」
「因為我知道，問再多也沒任何用處！」
進行論丹時，提問者問出的問題，必須是自己知道答案的。
否則，自己都不懂，又如何判定對方回答得是否正確呢？
林動丹師直接表明這個問題他自己都回答不出來。
按道理，已經超出了論丹的範疇，蘇白可以選擇拒絕回答。
這樣做也不會被判輸。
「說吧！」
蘇白隨意地說道。
拒絕？
開玩笑！
能少回答兩個問題，當然要答應了。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通穴丹】，手法、材料、爐鼎，各方面都準備得十分充足。」
「各個方面沒有絲毫問題，可不知為何，始終無法成丹，希望你能告訴我到底錯在哪裡！」
猶豫了好一會兒，林動丹師緩緩道。
「這算什麼問題？」
「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是啊，你自己都無法成丹，應該自己找原因，這時候提出來，讓人怎麼回答？」
「……」
聽到林動的話，眾人都愣了一下，隨即一個個臉色古怪。
論丹時詢問問題，應該問對方能夠回答的。
現在這個林動，直接問人家自己沖穴丹制不出來該怎麼辦。
這讓人怎麼回答？
「咳咳，林動丹師，問問題要有根有據，這個問題不太合適，你還是換一個吧……」
一旁主持論丹的拓跋海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說道。
「是我魯莽了……」
聽到眾人這麼說，林動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魯莽。
很快搖了搖頭，正想說話，就聽到對面的蘇白開口道：
「也不算魯莽。」
「這樣吧，你現在煉製沖穴丹給我看看。」
「不然不實際煉丹，單憑複述過程，我也沒辦法判斷。」
「好！」
沒想到對方答應了，林動點了點頭，走向丹爐。
實際上提出這個問題，也是他臨時起意。最
近他一直嘗試煉製沖穴丹，可惜始終未能成功。
他能用的辦法都用盡了，卻依舊不行。
剛才見蘇白能隨口說出眾人煉丹的缺陷，這才忍不住發問。
只要能找出問題所在，他相信憑藉自己的煉丹術，肯定能夠煉製成功。
本來想著這個理由確實有些無禮，對方大概率會拒絕。
沒想到對方竟然答應了。
呼呼！
爐火燃燒起來，各種藥材在丹爐中翻滾紛飛。
林動十指如撥動琴弦般不停揮舞。
只看了一眼，蘇白就知道。
眼前這位在煉丹上浸淫多年，手法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如此精湛的手法，配合毫無差錯的步驟順序。
結果卻始終無法成丹，這確實讓林動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
「確實沒有絲毫錯誤啊！」
「他這手法，煉製鍊氣丹都能成功，怎麼可能沖穴丹失敗呢？」
「是啊，太奇怪了……」
林動丹師開始煉丹後，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越看越覺得疑惑。
和林動所說的一樣，無論藥材、手法還是其他方面，都沒有絲毫問題。
按照正常情況，至少應該能成丹，甚至有可能煉製出飽滿級別的丹藥。
無法成丹……這怎麼可能呢？
可惜，事實就擺在眼前。
很快，爐火停歇，鼎蓋打開。
一堆漆黑的藥渣出現在眾人面前。
竟...失敗了！
「沒道理啊！」
一旁的拓跋海也眉頭緊皺，擰成了疙瘩。
他身為公會會長，又是實力最強的一星中品丹師，眼光自然也是最高的。
看了半天，他和眾人想法一致。
本以為肯定能成丹，結果卻是這樣，他百思不得其解。
「哎！」
看著丹爐中漆黑的藥渣，林動丹師無奈地嘆息一聲，道：
「這就是我的問題，如果你能回答出來，我直接認輸！」
「回答不出來，我就換其他問題，不影響論丹。」
「回答不出來？」
蘇白輕笑一聲，走到爐鼎跟前。
他先是繞著轉了一圈。
而後仔細查看了其中的藥渣。
最後，他抬頭看向林動丹師，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林丹師老當益壯啊，這點倒是讓我沒想到！」
「老當益壯？」
林動愣了一下。
我煉丹煉不成功。
你說我老當益壯幹嘛？
這和老當益壯有什麼關係？
其他煉丹師也都疑惑地看了過來。
換做之前，他們肯定已經開始質疑、謾罵了。
不過見識過蘇白之前的博學和能力，知道他這麼說，必然有其深意。
「是啊，我剛才走過來，聞到林丹師身上有股女子才特有的香味。」
「而且這香味息新純正，如果我沒猜錯，這位女子應該只有二十來歲吧。」
蘇白說道。
「是，我剛有個紅顏知己，今年還不二八。」
林動丹師臉色微微一紅。
自己都六七十歲，快要入土的人了，卻找了個只有二十八歲的紅顏知己。
雖說在這個世界不算什麼，但被當著這麼多煉丹師的面說出來。
他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難道……我煉製不成沖穴丹和我娶小妾有關係？」
很快，林動疑惑地看向蘇白。
如果沒有關係，按照蘇白剛才的舉動，應該不會多說。
只是……和煉丹能有什麼關係呢？
這兩者簡直風馬牛不相及啊！
「沒錯……如果我沒看錯，你這個紅顏知己……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蘇白思索了一下，緩緩道。
「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林動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皺起，微微有些生氣，滿臉不悅：
「你這是何意？怎麼還罵人呢？」
我讓你回答問題，找出我煉製沖穴丹的缺陷。
你卻罵我發紅顏知己不是好人，什麼意思？
饒是林動涵養不錯，也有些不高興了。
不光他臉色沉了下來，其他人也都一臉古怪。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說著說著就開始罵人了呢？
「林丹師不必著急！」
蘇白似乎猜到了對方的反應，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看向林動：「最近丹師是不是……」
「呃……」
聽到蘇白這麼問，林動臉色一紅，顯得頗為尷尬：「可能……可能有些……」
紅顏知己美貌動人，林動自然是寵愛有加。
「哈哈！」
「林丹師，沒想到你還有這愛好！」
「果然是……老夫聊發少年狂啊！」
「厲害，佩服佩服！」
「……」
其他煉丹師聽到二人的對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紅顏知己，說明白點就是小三。
娶妻納妾，本就是男人常做的事，納找個二十八的紅顏知己。
這位林丹師也算是「別有情趣」了。
聽到老友們的笑聲，林動丹師尷尬不已，看向蘇白：「這……應該沒什麼不妥吧！」
這應該也沒多大影響吧！
別說他了，普通人這麼做也不算什麼。
「單純這件事確實沒什麼不妥，但……林丹師是不是服用了一些不該服用的藥物？」
蘇白問道。
「這……」
林動心中「咯噔」一下。
對方說的沒錯，雖然他實力不弱，但畢竟年紀擺在那兒。
大不如前了，最近一段時間，確實服用了一些藥。
「這些藥物應該是你那紅顏知己勸你吃的吧！」
蘇白繼續問道。
「呃……是！」林動點了點頭。
作為煉丹師，他自然知道是藥三分毒，輕易不想吃藥。
但架不住小三勸說，只好服用，而且藥物也是由她提供，服用後果然……
「你煉丹的手法、順序，各個方面都沒錯，卻煉不出沖穴丹！你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