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懲罰
他明明扣著她的身契，還這麼說！
蘇景和很高興：「謝裴世子成全！」裴翊在眾目睽睽下幫他，母親也只能認了。
裴翊眼中晦暗不明，薛若若不明白，他已經厭了自己嗎？
「若若，以後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蘇景和很欣喜，也很期待，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薛若若突然跪地：「世子，罪女不願。」
蘇景和愣住。
「若若。」
薛若若看著他，狠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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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下獄的時候，你不在，父親死的時候，你不在，蘇家退婚的時候，你不在，雨夜我無路可走的時候，你也不在！」
「蘇景和，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何況，她如今已經配不上他。
蘇夫人鬆一口氣，兒子有多喜歡這個女人她是知道的。她若進門，哪怕是妾，對未來兒媳婦都是威脅！
蘇景和不可置信的退了一步。反應過來，又上前抓住她。
裴翊眼神中射出一絲戾氣，攥緊手中佛珠，冷冷看著他們。
「若若，你在氣我回來晚了對不對？這不是你心裡話對不對？」蘇景和知道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不然定親三年，她怎麼會突然就不要自己了？
薛若若對上他的眼，心裡有一絲難受。
蘇景和從來都是溫文爾雅，孝悌仁善。卻為她連私奔這種違背綱常的事都做了！
她對不起他。
既然不能在一起，就斷乾乾淨淨！
「蘇景和，我不喜歡你了，再見亦是陌路！」薛若若的態度很堅決，眼中沒有一絲溫度。蘇景和眼眶通紅，突然蹲下，捂住胸口，心痛到失語。
裴翊並沒有覺得滿意，他看到她攥緊的手，在微微顫抖！
果然，口是心非！
元祿在後門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主子這是要薛姑娘當眾斷情······
蘇夫人心疼兒子，忙讓人把他帶走，再留下就太難堪了，只是走之前，留下一句話：「希望薛姑娘說話算話！」
薛若若眼中有一滴淚滑落，三年多的感情她怎麼會無動於衷，要不是父親出事，她已經是他的妻了！
可他們終究有緣無分。
裴應容見蘇夫人走了，立馬清醒。
走到裴翊面前：「侄兒啊，這不孝女做出有辱門楣的事，實在過分，你就狠狠罰，不用顧忌姑母。」
薛如煙一臉悲憫：「姐姐，我們如今寄住在表哥家，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德行敗壞的事？」
說著又向裴翊求情：「表哥，看在表妹的份上，能不能放過姐姐一次。」
見他臉色不好，又忙開口：「就算要罰，也別罰太重，要不就讓姐姐一直呆在寶光寺吧，也能為父親祈福。」
薛若若看向薛如煙，她這是什麼意思？
薛如煙一臉愧疚：「姐姐放心呆在寺廟，阿昭有我跟娘照顧，你不用擔心。」
薛若若咬牙，她們照顧？明知道阿昭身子不好，從進裴府，她們沒去看過阿昭一眼！
雖不同母，薛如煙卻是她嫡親的妹妹，也是阿昭的親姐姐。阿昭身子不好。她不能把阿昭丟下！
抬眼看向裴翊，她眼中有不甘，有難堪，也有乞求。
「世子。」
她對他一向淡淡的，哪怕那次雨夜，她也冷的像一塊冰。
如今泫然欲泣，哽咽的聲音里有她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柔媚，狼狽的樣子像極了殘破的芙蓉。
裴翊捏緊手中的佛珠。「送姑母表妹回去。」
裴應容想看裴翊如何罰薛若若，沒想到，裴翊要趕她走？
薛如煙不甘心被元朝攆出去，想說什麼在看到他帶血的刀之後，生生咽下去！
大堂只剩下兩人。
薛若若不敢抬頭。
他要罰她嗎？還是厭了她？
「姐姐，想離開江陵對嗎？」耳邊低沉的嗓音像是引誘，吐出的熱氣打在薛若若冰涼頸間。
她突然心悸一瞬，她當然想，只要拿到身契，她不會在江陵多呆一秒！
還沒有說話，裴翊已經把臉埋在她頸窩。
沒人知道。
在外清冷矜貴的裴世子，面對薛若若的時候就像餵不飽的餓狼。
薛若若攥緊手，全身發冷，他總喜歡在床上折騰她。
「世子，佛門重地···。」
「是人皆有七情六慾，相信佛祖也會體諒。」
薛若若掙扎：「世子，不要。」
裴翊抬起頭，眼神玩味：「姐姐知道的，我不逼你，確定要我放開嗎？」
薛若若咬唇想拒絕，又不敢說出口。她要裴翊手裡的身契，阿昭快到科考的年紀了！
見他抽出墨綠玉如意，薛若若眼睫亂顫，身子抖的更厲害，說出的話也帶上顫音：「裴玄卿，你要幹什麼。」
他勾唇：「今日獎勵姐姐，怎麼樣。」
「世子，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把它拿走，求你。」
裴翊眼神露骨的看著她，明明身上已經被熱氣熏燙，她還是冷的打寒顫。
「不聽話要受罰的！」
薛若若掙脫他，跪到床下：「年少欺負世子我道歉，世子放過我好不好？」
屋裡燃著幾條火龍，空氣里偶有噼里啪啦的聲音。薛若若跪地的時候把狐裘掙開，露出玲瓏身姿。
裴翊生的極好，骨肉均勻，哪怕坐著，也如巍峨玉樹，白膚勝雪卻不柔弱，白玉顏隱在陰影下，露出的雪白牙齒透著寒光。
他笑了，笑的白雲舒展，卻讓薛若若忍不住顫抖。
抬手撈起人，黝黑的眸子盯著她：「求我幫你的時候，姐姐可不是這麼說的。」
炙熱氣息纏上來，強勢侵略讓薛若若腦子發暈。
當年長公主進京照顧幼帝，把年僅五歲女兒和三歲兒子留在裴家，裴翊和裴雅雖身份尊貴，卻不能出門，也無人敢靠近，深怕他們出事，長公主怪罪。
那時還是城主千金的薛若若，路過裴家後院，看到正從狗洞往外爬的小丸子，一時興起，就把人又踹了進去。
就這麼來回幾次，小丸子生氣了，惡狠狠的盯著她。
彼時，薛若若七歲，小丸子五歲。
一個張揚惡劣，一個矮小好欺。
後來，繼母帶她去裴家的時候，她又見到他。小小年紀，冰冷，世故，懂事的讓人心疼。
國公爺不喜歡長公主，連帶著也不喜歡這個兒子。
第二次得罪他，是薛若若看到他捧著自己抄的經書跟在國公爺身後，小小的，看的人心酸。
國公爺卻沒有回頭看一眼。
薛若若很生氣，上前把他抄的經書全扔到池塘里，蠻橫無理：「他都不要了，你還追什麼？」
年少氣盛，她好似真的沒少得罪他。
「唔。」
渙散的意識被他強行拉回。
對上一雙透著狂熱的危險眸子。
她眼眶發熱，緊咬下唇，裴翊本想嚇嚇她，卻被她眼中的排斥激起怒火。
捏住她腰肢的手青筋直冒。
薛若若忍住疼，微紅的眸子裡裹著潮氣，嫩白膚肉上布滿紅痕，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裴翊突然開口：「姐姐可想嫁我？」
「什麼？」薛若若驚恐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