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此生難孕


  很快,薛若若就知道了。

  因為蘇景和跟裴雅要定親的事傳遍整個江陵!

  很多人大跌眼鏡,蘇景和曾公開說過,心儀前未婚妻,這才多久就與別人訂婚了,還是家世高於蘇家的安國公府。

  很多人意外,薛若若卻突然明白,蘇景和那日為何要說那些話。

  他不喜歡裴雅,可他要娶裴雅,是蘇夫人逼迫的吧,當時退婚,他也沒有犟過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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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若若以為自己會很難過,可她發現,心裡除了一絲煩悶,並沒有傷心的感覺。

  原來她是這麼自私的人嗎?

  蘇景和呢,他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裴家蘇家動作很快,消息傳出沒多久,蘇家就操辦起盛大的定親宴。

  聽說,裴雅很開心。

  薛若若沒有受影響,她每日除了在府衙,就在綺羅舞坊。

  自從杜鵑被放了後,孟姜就成了舞坊的大客戶。她最喜歡做的就是纏著薛若若,要看她跳舞。

  「你不是沐家表小姐嗎?為什麼要開舞坊?沐家養不起你了?」孟姜只看一眼薛若若跳舞就認定她是沐家表妹。

  見到孟姜,薛若若很頭疼,這個女人對舞的痴迷已經入魔了,她現在看到她就想跑。

  「孟小姐,我說過,我不是沐家人,那日是意外。」

  孟姜不信:「什麼意外會讓沐家主對你無微不至?」

  薛若若很無語,還好杜鵑解救了她:「主子,姑娘們都到齊了。」薛若若忙逃離孟姜:「孟小姐先坐,等我忙完陪你。」

  自從城主府事了,薛若若就把綺羅坊的地契買下來,還把舞姬們的賣身契從官府贖回來,她們都脫離罪奴變成普通百姓。

  雖然薛若若說了,她是為父親贖罪才做的這些,這些可愛的姑娘們還是把她奉為主子,薛錦華更是把舞坊地契存到她名下。

  從此,她就是舞坊的主人。

  雖然她只是偶爾來指導一下姑娘們。

  薛若若很喜歡這種看似自由的日子,以後離開江陵,她也要帶這麼一群姐妹,靠自己吃飯!

  這日剛出舞坊,元朝出現在門口:「表小姐,主子在馬車上等您。」

  薛若若抬頭看去,裴翊的馬車向來低調,跟裡面奢華的樣子完全不同。

  掀開帘子,薛若若還沒看清人,就被他擁進懷裡,炙熱的讓她心顫。

  「裴翊,」薛若若抬手抵住他,對上他的眼又快速移開:「不是剛見過。」她知道,自己做什麼他都知道,可他堵到舞坊,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簽了紅契,他更過分,直接帶她住在府衙,仿若養了個外室,日日貪歡,薛若若白日難得有半日空閒,他竟然又追過來。

  裴翊捏住她下顎:「怎麼?不想見我?薛若若轉過頭不看他,明知故問。

  「那怎麼辦,我想見姐姐。」

  饒是有段日子,薛若若仍不習慣他過分親熱的舉動,偏裴翊一直把她抱在懷裡,哪怕處理公務也不放過她。

  薛若若不想應付他:「去哪?」

  裴翊不答,只把玩她的手,神色淡淡。薛若若也不想說話,索性也不問了。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帶她來裴硯禮這裡。

  簡陋的院子因為裴翊和薛若若的到來,被注入生氣,裴硯禮卻不待見他們。

  「又來幹什麼,還沒到日子。」裴硯禮算好了,只要裴翊不找死,一個月排一次毒,足以。

  裴翊把薛若若拉到面前:「不是我,是她。」

  裴硯禮意外,放下手中東西看向薛若若:「你怎麼了?」薛若若比他還迷茫,她也不知道。

  裴翊看向她,突然把她抱在懷裡,在她掙扎之前牢牢制住她,兩隻修長有力的手堵在她耳蝸。

  裴翊看著她似乎說了什麼,薛若若沒聽清,見她聽不到,裴翊才看向裴硯禮:「七叔,你的藥為什麼不管用,她為什麼還沒懷孕?」

  裴硯禮看她迷茫的眼神看向自己,轉過身拿起藥草假裝忙碌,聲音很低:「你不能娶她,她若懷孕了,你如何安置她?」

  裴翊眼眸冷沉,審視的看著他:「七叔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卻第二次為薛若若說話!

  裴硯禮頓了一下,又轉過身來,走到薛若若面前伸出手:「我需要把脈。」

  裴翊看他一會,鬆開懷裡人。

  薛若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是裴硯禮為她把脈後,眉頭皺的很深,她心驚,難道自己有什麼大病不成。

  「少時落過水?」裴硯禮沒想到,她還真有病,白瞎自己那麼好的藥。

  薛若若抬頭看一眼裴翊,她是落過水,還是裴翊救的。

  「是,有問題嗎?」薛若若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裴硯禮想了一下,拿過一個竹籃給她:「把裡面的藥撿出來。」說著轉身進了房。

  薛若若無語的看著裴硯禮,他賣什麼關子,自己明明身體很好。

  裴翊跟進去,神色不愉。

  「有什麼問題?」

  裴硯禮坐下,看向窗外乖乖撿藥草的薛若若,嘆息一聲:「此生難孕。」根本不用吃避子藥!

  裴翊面無表情:「有沒有什麼辦法?」

  「難。」

  裴硯禮只一個字,裴翊也轉身看向窗外,乖乖撿藥的女人氣質柔美溫婉,再沒有落魄前的囂張明媚,卻更美,更讓他心動。

  「請七叔盡力治好她。」

  裴翊說完大踏步出去,來到薛若若面前:「不覺得枯燥嗎?」

  薛若若轉頭看他一眼:「我得了什麼病?」

  裴翊突然面色哀傷:「不治之症。」

  薛若若手中的藥草掉落,驚訝抬頭:「什麼?」怎麼可能?

  裴翊一本正經:「七叔說的。」

  薛若若愣了一下,很平靜就接受了:「這樣嗎?」那就不用費盡心機想著離開了。

  裴翊沒有在她臉上看到哀傷表情,只有無盡平靜。

  「不怕嗎?」

  薛若若放下手中藥:「怕啊,怎麼會不怕,只是還有很多事沒做,沒時間怕。」

  裴翊把她擁入懷:「什麼事?」

  薛若若沒看他,只是看著日光,她最想要的是自由,哪怕只有一天。

  日光落在她身上,溫暖又神性,裴翊突然覺得她離自己很遠,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你不會死,我也不會讓你死。」

  裴翊突然恐慌,把人擁的緊緊的,深怕她突然消失。

  薛若若愣了一瞬,沒有病嗎?

  她從未想過裴翊會跟她開這種玩笑,剛剛的一剎那,她甚至都想好自己死後要埋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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