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婚前


  薛若若剛到,蕭瑜一臉和氣地迎出來:「若若來了,快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本宮再讓他們改。」

  薛若若笑著點頭,她不懂,陰謀而已要做得這麼真嗎?

  繡娘為她穿衣,不停誇讚:「夫人身條真好,皮膚也好,能為夫人做喜服真是民女的福氣。」

  薛若若笑笑沒說話。

  「哎呀,這腰圍小了點,夫人懷孕了?」繡娘顯然沒想到。

  薛若若突然就明白,蕭瑜裝的再好,心裡對她還是不滿的,不然不會不告訴繡娘她懷孕的事。

  「沒事沒事,孩子在長,民女回去再改改。」

  繡娘略顯尷尬,薛若若倒沒覺得有什麼,蕭瑜這是想警告她吧,給繡娘的尺寸根本就不是她的尺寸。

  出去,繡娘已經離開。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蕭瑜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若若,本宮為你們的婚事忙前忙後,你卻半分不上心,是對本宮有什麼不滿嗎?」

  「民女不敢。」

  蕭瑜臉色暗沉,熱臉貼屁股她都做了,薛若若居然還敢給她擺臉子,給她臉了!

  果然。

  薛若若還在猜她能裝多久,沒想到,這就裝不下去了。

  金尊玉貴的長公主怎麼可能一直低聲下氣,薛若若可不敢想。

  「本宮看你敢的很!」

  「既然長公主看不慣民女,民女告退。」

  「站住。」

  蕭瑜強壓下湧上來的憤怒,讓侍女擺飯:「世子馬上回來,坐下用膳。」

  薛若若聞言乖巧坐過去,像沒脾氣的泥塑,讓長公主的怒氣無處發泄。

  裴翊來得很快,見到長公主恭敬行禮。

  蕭瑜的面色才好上一點。

  用膳的時候,裴翊一直在給薛若若布菜,無微不至,蕭瑜剛壓下去的火又冒上來。

  「翊兒,婚期在即,你把外面的事放一放,若若還懷著孕,多陪陪她,本宮跟你說,懷孕的女人心眼小,你若是錯過了,她一定會在心裡記恨你的。」

  蕭瑜笑著說完,看向薛若若,仿佛在為她打抱不平。

  薛若若卻很無語,她想幹什麼為什麼要拿自己做筏子。

  裴翊卻上了心,看向薛若若:「這樣嗎?」

  薛若若被蕭瑜盯著,扯出笑:「是比平時想得多。」

  蕭瑜滿意點頭:「何止想得多,懷孕若心情不好,可是會影響孩子的。」

  「好,以後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陪著你。」

  見裴翊答應,蕭瑜終於滿意,破天荒給薛若若夾菜,讓她受寵若驚。

  裴翊是留在府里了,只是,他並沒有什麼都不做,反而一直在寫信送信。

  連薛若若都察覺到緊張的氛圍了。

  「抱歉若若,過了這些日子,我一定陪你。」裴翊放下手中的信鴿,過來把人抱在懷裡。

  薛若若知道他忙,也不指望他陪她。

  裴翊在府里辦公,元朝元祿倒是回來過幾次,都是夜晚,來去匆匆。

  薛若若還是一如既往去王府,仿佛沒什麼變化,坐在馬車上,她小心展開手中的信,是薛昭的。

  他說,南皇死,他已經順利登基,等他穩定朝局,就派人來接她。

  薛若若給他回信:「好,我等你。」

  相比嫁給裴翊,她更想要的是自由,她不想做一個被困在後宅的女人,她想辦舞坊,做買賣,拋頭露面,像男人一樣瀟灑自由。

  裴翊的承諾她也不信,或許他現在是心動的,可一輩子那麼長,誰知道他的愛會到什麼時候?

  她不敢賭,也不想賭,或許是她不夠愛,她不想為了他困住自己。

  大婚前日,薛若若見到薛宏派來的人。

  是五叔。

  他是來接薛如煙的。

  「五叔,是知道阿昭登基了嗎?」薛若若見到他也很開心。

  薛五叔滿臉興奮:「對,阿昭很聰明,去南國沒多久就擺平了南國的貴族,我跟大哥本來還擔心,沒想到那臭小子這麼厲害。」

  「阿昭一直都很厲害。」薛若若很驕傲,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弟弟可是個神童。

  「如今我們薛家舉家搬到南蠻,若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薛若若搖頭,她走不了。

  「五叔,京都這些日子不太平,你們還是連夜離開吧。」

  薛五叔也感覺到了。

  「好,接到二小姐我們就走。」

  兩人說著,裴應容帶著薛如煙走進來。

  見到薛五叔,裴應容很激動:「城主呢?夫君他可有話帶給我?」

  薛五叔對她很冷淡,遞給她一個信封:「大哥說了,只接二小姐。」

  裴應容沒聽到他說的話,慌忙打開信封,還沒看完就跌落在地。

  「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怎麼能?」

  裴應容不相信:「這休書是假的對不對?」

  薛五叔搖頭:「大哥說,你應該知道自己做過的事,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他已經手下留情了。」

  裴應容恍惚,她做過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薛若若直覺不對勁:「她做過什麼事?」

  裴應容見她問,立刻回神:「好,我接受,你們帶如煙走吧,快走。」

  薛五叔搖頭,薛若若拉住她:「五叔,你告訴我,她做過什麼事?」什麼事讓薛宏不顧多年夫妻情誼拋棄她?

  薛五叔本不想說,可薛若若是她看著長大的。

  「你母親當年的事,你問她吧。」

  薛若若看向地上的裴應容:「說,敢騙我,我不會放過薛如煙的!」

  薛如煙雖然擔心母親,可她更想去父親身邊。

  「母親,你等我,等我有錢了我回來接你。」薛如煙想得很美,以後她是千金大小姐,接個人過去還不是輕而易舉。

  裴應容看著傻女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好,你們快走吧。」

  薛五叔來京城是偷偷的,沒有驚動任何人,接了人立刻離開,沒有引起朝廷注意。

  裴應容愣愣看著他們的背影,回神見薛若若滿臉冷意看著她。

  嘆息一聲:「做的孽終究是要還的。」

  彼時她還是個妾,主母生產她是不能靠近的,只是那日很巧,薛宏不在家,又有刺客來,裴應容好奇就去了柳氏的院子。

  柳氏早產本就體弱,又大出血,當時府里沒有主事的人。

  裴應容趁機做主:「保小,一定要保小。」

  嫁進薛府多年,裴應容被壓制的野心瞬間膨脹,見產婆聽話,心裡一動,把大夫打發走了。

  她是故意的,就是想讓柳氏一屍兩命,可惜薛昭命硬,沒有死。

  裴應容說著,臉上都是痛快:「我不後悔,柳氏不死,我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我也夠了。」

  薛若若忍住砍她的衝動:「你就不怕說出來,我會對薛如煙不利嗎?」

  裴應容難得溫柔:「不會,我養你多年,知道你的性子,看似冷漠,卻最是善良,她是你妹妹,你不會對她如何。」

  薛若若閉眼片刻,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叫了仇人多年母親。

  恨不得扇自己!

  「裴應容,你不想活了是嗎?」

  「呵呵,」裴應容笑得悲涼:「他都不要我了,我活著幹什麼?」

  薛若若不信她這麼喜歡薛宏。

  「所以你說的我母親的消息就是這個嗎?」薛若若心裡有一絲希冀,萬一母親被救了呢?

  「不是,雖然我想讓你母親死,卻並沒有見到你母親的屍體,她後來被人搶走了。」

  薛若若仔細回憶,她記得母親生下弟弟之後昏迷不醒,產婆摸了她的鼻息,驚恐叫著:「夫人沒氣了。」

  難道是產婆太緊張了?

  摸錯了?

  「你的意思我娘可能沒死?」

  裴應容搖頭:「我不知道。」

  薛若若沒有對裴應容做什麼,只是思考她的話,奄奄一息的母親被人搶走,是有可能被人救活的,是誰搶的呢?

  看來她有必要好好查查母親年輕時候的事。

  路過遊廊,薛若若突然轉身:「你,是哪個院子裡的?」

  小廝停住,片刻後才轉身:「奴才是長公主請來抬轎的腳夫。」

  薛若若仔細打量他,總覺得眼熟:「抬起頭來。」

  小廝抬頭,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薛若若盯住他的眼,總感覺很熟悉的樣子。

  「夫人為何如此看著草民?」他突然對上自己的眼,薛若若皺眉,他的眼神太赤裸,她不喜歡。

  「無事,下去吧。」

  「是。」

  薛若若又看了一會他的背影:「吉祥,你有沒有覺得他很眼熟?」

  吉祥疑惑:「姑娘為何這麼說?」她確定沒有見過這麼個人。

  薛若若搖頭:「大概是我多想了。」

  明日就是大婚,裴翊卻不見蹤影,說得陪她,還是失言了。

  說是大婚,薛若若卻沒有要成婚的感覺,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連柳娘要來,都被她拒了。

  她知道,只是一場戲而已,不管是蕭瑜還是裴翊誰都沒有把婚事當真。

  大家很認真在合演一場戲,一場有各自利益的戲。

  薛若若睡得不大安慰。

  隔日。

  天還未亮。

  薛若若被人拉起來。

  一群人連同喜娘闖進來。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今後就是世子夫人了。」

  薛若若看著這些陌生的人,眼中沒有波動,看來該有的儀式是少不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