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體患病
來人微微蹙眉，精緻深邃的眉眼滿是不解：「我們認識嗎？」
是啊，現在的他還不認識我。
這是我們今生第一次見面。
我真是被再見的驚喜弄昏了頭，居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咳咳……」我強撐著想坐起來，卻做不到。
畢竟，我現在透支嚴重，又中蛇毒了。
我裝出很虛弱和愧疚的樣子：「抱歉，我認錯了人……咳咳……我是被『蛇王』追殺，慌不擇路才跑到這裡來的，我不是故意打擾你清靜的。」
我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思念，目光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落在他的臉上。
林間的陽光為他那稜角分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輝，銀白色的長髮閃閃發亮，柔順得像是身披著銀色的綢緞。
我前世很喜歡玩他的頭髮，總是一圈一圈地纏在手指上，他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從來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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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他是那麼溫柔，而現在的他卻是冷著一張臉，將眉頭皺得更緊，淺粉色的薄唇輕啟，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道：「蛇王？」
「咳咳咳……我的外婆逼我嫁給『蛇王』，我沒想到他居然……居然要殺我……」我擠不出來眼淚，索性垂下頭，露出十分委屈的樣子。
他皺著眉，語氣嚴肅：「應該是有人在假借蛇王之名做惡事。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絕不姑息。」
我只覺得耳朵一陣嗡嗡的，有些聽不清楚他的話。
被元柳咬傷的地方痛得厲害，我定睛一看，才發現傷口已經發黑了。
他微微低頭，掃了我一眼，瓷白的臉被林間的陽光籠罩著，臉上不辨喜怒：「跟我走。」
「我……我沒有力氣，走不動。」我露出了此生最楚楚可憐的表情。
他有些不耐煩，皺著眉將我打橫抱起。
他的臂膀冰冷卻有力，不由讓我想起了那個滿是鐵鏽味的雨夜。
那是我最絕望的一天，卻因為他的出現而改變。
「從剛才起，你一直在看我。」他的聲音清冷，如同冬日裡的第一縷寒風，不帶絲毫溫度，卻異常清晰。
我笑道：「覺得你好看，所以，喜歡看。」
他明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步伐一頓，卻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往前走去。
我也不尷尬，隨口轉移了話題：「我聽你說，和我拜堂成親的是假蛇王？蛇王還有真的、假的？」
「嗯，你被騙了，」說起這件事，他的眉宇間明顯有些不悅，「因為，我才是蛇王。」
「啊！你才是蛇王？」
我打一萬個包票，我的表演肯定很浮誇。
好在目的地已經到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溫泉瀑布，溫泉水從懸崖傾瀉而下的時候，四周散發的熱氣仿佛置身在天宮一般。
周圍綠樹成蔭，還能聽到遠處的蟲鳴鳥叫。
這是，上一世，他承諾過我，要帶我來的地方。
只是，上一世，我並沒有機會來這裡。
泡在溫泉裡面，屬實讓人舒坦。
我下意識往下潛，讓身體更多接觸到溫泉，最後，只露出一個頭在外面。
我盯著他的背影，暗暗下定決心。
上一世已經錯過了，這一世，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夫君，你叫什麼名字啊？」
他正在背對著我，因為我的突襲，他後背的肌肉緊繃了一瞬。
他的聲音清冷，好似高懸在天上的月亮：「別這樣叫我。」
「為什麼不能這樣叫你？村里人都知道我成了蛇王妻，而你不就是蛇王嗎？」
見他沒有立刻反駁，我趁熱打鐵，追問道：「所以，蛇王大人是要對我始亂終棄嗎？」
他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等不到他的回答，不由有些慌亂。
是不是道德綁架得太明顯了？
我連忙道：「我也不是一定要賴上你，只不過，我一個女孩子，名聲就這麼毀了……」
我假兮兮地吸了兩下鼻子。
他的聲音不含任何情緒，依舊是那麼冷靜，或者說冷淡：「我不會娶你的，但是，此事的確因我而起，我會抓住假蛇王，還你一個清白的。」
「謝謝你！你人真好！」我泡在暖乎乎的溫泉裡面，滿意地勾起唇角。
我堅持要嫁給假蛇王，其中一個目的就是道德綁架真蛇王，讓他沒辦法拋下我不管。
既然已經見面了，哪有讓你逃走的道理？
他遞了一個竹筒過來，裡面是綠油油的汁液：「這是解毒的汁液。」
說起來，他似乎全程沒有回頭過。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嫁衣完全被溫泉水打濕，緊緊地貼在身上，但是，哪裡都沒有露啊。
這有什麼好迴避的？
我拿起竹筒一飲而盡，有點苦，但是更多的是草木香。
我走出溫泉，主動繞到他面前：「我叫商岸，你叫什麼？」
他閉上眼，老僧坐定幫端坐著：「……白晝。」
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白晝，很高興見到你。」
見到你，是我重生後，最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雖然有白晝在身邊，但是，我並不準備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哪怕這個人是白晝。
我必須得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好自己！
這一世，我依然可以成為點香女，但是，我並不想走上一世的老路。
聽說我準備學些防身手段，白晝沒有說什麼，只是帶我去了一個小診所。
那塊刻著李秀枕診所的招牌半舊不新，「李秀枕診所」下面有一行小字：中醫內科，婦科，兒科，皮膚科，元氣針灸，以及，一串電話號碼。
診所的玻璃門還上面貼著近期的各種福利活動，和白底紅字的宣傳海報。
推門走進去，一個坐在前台的護士正在刷抖音。
藥店的前台其實就是一個放著各種成品藥的玻璃櫃，後面就是一排排中藥櫃，再往裡面的空間可以分為兩排，一排病床，一排是擺著輸液架的椅子。
藥店裡面的病人有十幾個，基本上都是家長陪同幾歲的孩子吊水。
藥店的面積不大，但是，利用率極高，靠左邊還有一個單獨分出來的小房間。
見我和白晝走進來，前台隨手熄滅手機屏幕，詢問道：「你們是來找李醫生的吧？」
白晝是白髮赤瞳，再加上他帥得無可挑剔，那是要多惹眼就有多惹眼，但是，這一路上，並沒有人多看白晝一眼，想來，他應該是用了什麼偽裝。
前台似乎也被白晝的偽裝欺騙了過去，面色平常地指了指左邊的那個小房間：「李醫生正在裡面看病，你們可以進去坐著等。」
小房間內，一個中年女人正在陪同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在看病。
說起來，外面也有不少小孩在打吊針。
是因為最近天氣溫度變化太大，小孩免疫力不夠強，所以才集體生病嗎？
仔細想想，上一世好像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那次兒童集體生病，是什麼原因來著？
我很快想了起來，瞳孔不由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