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開個條件吧,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


  傅書恆的確沒有說謊,前世,他的確追求了我很久。

  因為我是一個警惕性很強的人,在我看來,傅書恆完全就沒有理由愛上我。

  他的追求對於我來說,就像是某種陷阱。

  傅書恆用他的毅力和誠意,打消了我的顧慮。

  而且,無論傅書恆最後使了什麼手段,我們前世的的確確是步入了婚姻殿堂。

  「聽起來很悲慘。」我說著,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

  我挺喜歡這家的免費檸檬水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用檸檬泡,總覺得沒這味。

  也許這家的檸檬水有什麼秘密配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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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好狠的心,完全都不同情我的。」傅書恆裝模作樣地捂住了心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樣子。

  我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所以,前世傅書恆總是用以退為進,各種服軟賣乖,也得虧他捨得下這張臉。

  我白了他一眼:「別裝模作樣了,你等會不會還要問我,究竟有沒有愛過你吧?」

  我其實是喜歡過傅書恆的,但是,在我真正穿上婚紗的那一天,我對傅書恆已經心灰意冷。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重生後,一直不願意見傅書恆。

  傅書恆微微垂下眼帘,眼底都是哀傷:「我不會問的。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愛過我,你心裏面都是那個人。」

  我其實愛過傅書恆,我曾經真心實意地放下了白晝,全心全意地愛過他。

  但是,很快,他就給了我當頭一棒,讓我認清了我的錯誤。

  當然,這些話,我肯定不會和傅書恆說,畢竟,說這種話就相當於給他希望。

  我和傅書恆一直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個世界並非指的貧富差距,而是,行事作風。

  我並不是一個真善美的人,相反,我為了達到目的也用過很多手段。

  但是,哪怕這樣,我也完全無法接受傅書恆的一些行為。

  為了吃醋而殺人,這種事……我能理解,我才是瘋了!

  傅書恆扯了扯嘴角,明明在笑,卻全是自嘲:「我知道,我贏不了他。早死白月光,可是連白月光本人來了都比不過的存在,而我不過是個不合格的替身而已。」

  我的注意力都在他的那句「早死白月光,可是連白月光本人來了都比不過的存在」。

  這句話真的很有道理。

  哪怕是望向今生的白晝,我心中更多的都是在想前世的白晝。

  若非前世白晝為了救我,犧牲了性命。

  今生,我甚至都不會主動去找白晝。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心裏面沒有你了,又何必一直糾纏我呢?」我想了想,指著傅書恆脖子上的項鍊,「你喜歡我的原因,該不會是——因為我小時候救過你吧?」

  這種狗血劇本,我真的不喜歡。

  因為救過,所以喜歡。

  那所有病人都該愛上醫生。

  傅書恆握住項鍊的末端,默默搖了搖頭:「這只是原因之一。」

  之一?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所以你早就知道救你的人是我,卻沒有直接告訴我?」

  在酒吧的時候,傅書恆之所以能看穿我的身份,並非因為白晝,而是因為我承認了當初救傅書恆的人是我。

  傅書恆解釋道:「我是不想讓你誤會。」

  我只覺得頭疼:「算了,我不想聊這些,我這次和你見面,只是想和你說明一點——我並不想和你有所糾纏,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再來找我了。」

  面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傅書恆果然也不再和顏悅色,眼眸中都是怒氣:「你屢次三番拒絕我,是因為今生白晝還活著嗎?」

  我重生一世,最想完成的願望,除了報復我的家人外,就是希望白晝活著。

  所以,當傅書恆說出「今生白晝還活著」幾個字的時候,我只覺得無比的憤怒。

  什麼時候叫做今生白晝還活著?

  我提高了聲音:「為什麼你動不動就提起白晝?我和你的矛盾,並不只是因為白晝的存在!前世你做過什麼事,難不成全忘了?」

  今生白晝的確並不愛我,但是,這並不表示,我就要接受傅書恆。

  我和傅書恆的矛盾,從來都不止是因為白晝。

  傅書恆張嘴想解釋什麼,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是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進來。

  「你吃吧,我先走了。」我並不想繼續逗留,只想離開,手腕卻被人拽住了,我原以為拽住我的人是傅書恆,正想質問他為什麼要繼續糾纏我,但是,看到服務員的臉的時候,我頓時一驚。

  「白晝?你怎麼在這?」

  白晝有稍微改變自己的外表,但是,這張臉我怎麼可能看錯?

  我追問道:「你為什麼要打扮成這個樣子?」

  白晝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直勾勾地看向對面的傅書恆。

  我知道白晝不喜歡傅書恆,但是,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白晝有多討厭傅書恆。

  可是,他們兩個壓根就沒有見過幾次啊!

  傅書恆見到白晝的到來,倒是不意外,只是笑盈盈地道:「我就知道你會出現。」

  傅書恆這淡然的樣子,反倒顯得我有些大驚小怪了。

  我嘆了一口氣,又問了一遍:「白晝,你為什麼要打扮成這個樣子?」

  這家店的服務員服裝並不是西裝,而是普通的黑褲子加灰色襯衫,但是這麼平平無奇的打扮穿在白晝身上,也是好看的。

  白晝看向我:「是某人邀請我來的。」

  在場一共就三個人,某人是誰,不是很明顯嗎?

  我瞪了傅書恆一眼。

  我一直不理解傅書恆的行為,就像他這次為什麼要邀請白晝一樣。

  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為什麼非得把白晝摻和進來?

  「不可理喻。」我罵了傅書恆一句,轉身就想走。

  白晝卻依然不鬆手:「我一來,你就要走?」

  「不是因為你,我本來就準備走。」我是實話實說,但是,白晝明顯不信。

  傅書恆看向白晝慢悠悠地道:「開個條件吧,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姐姐?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只要你願意離開姐姐,你提什麼要求,我都願意滿足你。我可以給你承包一座山,讓你安心閉關。」

  我和傅書恆情感的問題之一,他永遠不聽我的話,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

  我明明已經說了,這一世,我不願意見他,不希望他繼續糾纏。

  他卻依然覺得,一切問題出在白晝身上。

  他是不是認為,只要白晝離開我,我就會轉頭愛上他?

  這個人的腦迴路究竟是什麼鬼?

  我扯了扯白晝的袖子,想帶他離開:「你別理他,他瘋了。」

  白晝屹然不動,眸子冷冷清清,不含任何情緒:「這句話還給你,你要怎麼樣才肯放棄糾纏商岸?」

  哈?

  傅書恆發瘋就算了,他就沒有正常過。

  但是,白晝跟著傅書恆鬧什麼?

  是白晝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大概是還沒有睡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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