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裡像？性別嗎？
李聞之身旁的空位果然是為穆瞳留的。
兩個人靠在一起，倒真挺像一對恩愛小情侶。
精美的五層蛋糕推進來，李聞之切下第一塊遞給了穆瞳。
如此偏愛的姿態，讓大家興致更高昂。
顧愷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起鬨道：「親一個，親一個。」
李聞之有點喝醉了，攬過穆瞳的肩就吻了上去。
穆瞳稍稍偏了下頭，那個吻就落在她的臉上。
不過比起直接接吻，這樣的面頰吻更顯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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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瞳餘光掃過霍彧的位置，只見霍彧雖也在看著，但是神色冷淡毫無異常。
這讓穆瞳稍稍放下了心。
她開始覺得，剛才握手時的感覺只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她現在還是是李聞之的女朋友。
霍彧也是李聞之最好的兄弟。
不知雙方關係時，陰差陽錯做了錯事，也就罷了。
他既然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怎麼可能還會那麼做？
他們應該心照不宣，就當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顧愷碰了碰身旁的霍彧，擠眉弄眼：「聞之這不是還挺有品位的？我還以為他偏愛大波肥臀呢，沒想到是這種清冷掛的，這小明星氣質真不錯……」
霍彧沒說話，抬手飲盡杯中酒。
顧愷突然又驚奇道：「哎……從這個角度看，這個穆瞳跟楚楚姐有點像啊，我就說有點眼熟呢。」
霍彧抬眸看了那邊一眼，嗤笑：「哪裡像？性別嗎？」
這場生日宴結束的時候才十一點。
如果只是他們這群人，那肯定還要續攤。
聲色犬馬，香車美女才是完整的的夜晚。
但今天說散場也就散場了。
一個是霍彧還在，大家都知道霍彧不喜歡那些場合。
而在座的都不想給霍家太子爺留一個紈絝子弟的印象，畢竟日後萬一接管了家中的某些產業，少不了要跟霍彧接觸，留下這種印象可不是什麼好事。
還有就是……
李聞之已經溫香軟玉在懷，他們肯定得有點眼力勁。
天上不知什麼時候落過了雨，地上積起了小水窪。
夏季的燥熱被壓下，甚至有了一絲冷意。
小園門口，各家司機已經在等待了。
李聞之攬著穆瞳的肩，笑盈盈道：「我跟瞳瞳就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穆瞳跟著坐進了李聞之的車子。
車子一溜煙開出去。
顧愷伸了個懶腰：「哎呀人家今晚是醉臥溫柔鄉了，就咱兩個這孤家寡人了，要不再去喝一杯？」
等幾秒沒得到回應，顧愷有些奇怪的看向旁邊的人。
霍彧收回目光，淡淡道：「不了，我今晚有事。」
說罷長腿一邁上了一輛黑色歐陸，很快的也消失在夜色中。
顧愷撓撓頭，總覺得今晚的霍彧怪怪的。
……
這邊，蘭博車內的李聞之向穆瞳肩膀靠了過去……
穆瞳臉上的淡笑消失了。
沒有迎合也沒拒絕。
窗外的光影飛速略過，穆瞳臉上神色明滅。
她不否認李聞之出現的時機巧合，剛好幫她擺脫了公司無休止的逼迫，所以她才很快的答應了他。
可她跟李聞之交往的這半年，她是真心的。
當看到屏幕上那字字句句時，她難以抑制的湧上嘔吐的感覺。
她知道李聞之是喜歡她的。
可這並不妨礙他找其他女人上床。
車子開進「清輝小築」，李聞之握住她的手：「瞳瞳，你知道嗎？面對喜歡的人還要克制真的很難。」
穆瞳不動聲色抽出自己手：「聞之，你醉了。」
李聞之摟抱她：「曈曈今天要不……」
「今天我媽出院了。」
李聞之頓了兩秒：「好吧。」
「那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穆瞳去推車門，又被拉住了手腕。
李聞之撒嬌道：「哎，今晚又要獨守空房了，曈曈，快說你愛我。」
穆瞳半張臉隱沒在陰影里，嘴角冷冷勾起。
李聞之床上絕對不會空著。
「聞之，我愛你。」
等李聞之的車徹底消失在視線里，穆瞳才轉身上樓。
……
推開房門。
暖色的橘調光瞬間包圍了她。
一個中年婦人轉過頭，微微的笑：「曈曈回來了？」
穆瞳這才露出一個真心的笑來：「媽。」
她走過去在穆芳身邊坐下，像沒長大小孩一樣抱住媽媽的手臂。
「今天有不舒服嗎？」
穆芳慈愛的笑：「沒有，你別總擔心我，我很好。」
穆瞳點頭應了。
可她沒辦法不去操心的穆芳的病。
穆芳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她生病的這兩年來，穆瞳一直惶恐不安。
穆芳其實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穆芳以前只是她的老師，得知她是孤兒後，時不時帶她回家吃飯、洗澡。
後來有一天穆芳道：「我想收養你，可以嗎？」
穆瞳懵懂的點頭。
於是，從七歲那年開始她們就成了母女。
她改口叫穆芳媽媽。
穆芳把她孤兒院時的名字改了，隨她的姓，上她的戶口。
穆芳當時握住她的手，笑著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穆瞳感激她，依賴她。
如今穆芳老了，病了，她也會盡全力為她看病，養老。
「瞳瞳，你跟那個李先生怎麼樣了？」
穆瞳頓了一下隨即笑道：「還好。」
穆芳摸摸她的頭：「那就好，有時間可以帶回家給媽媽看看，我幫你掌掌眼。」
穆芳知道李聞之的存在。
而且對他的印象還頗好，因為穆瞳跟她說過，前段時間她工作上遇到的麻煩，就是那位李先生幫忙解決的。
穆芳嘆息道：「瞳瞳，你別嫌媽媽囉嗦，我只是擔心我走後，你又要孤苦伶仃一個人。」
穆瞳眼眶一下子熱了，急急道：「媽，你別胡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穆芳張張嘴剛想接著說什麼，穆瞳的手機鈴聲急促響了起來。
穆瞳蹭蹭眼角的濕意，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寧然。
是她的經紀人。
她為什麼打電話過來，穆瞳心裡有數。
所以她沒在家裡接這個電話，而是披了件外套出門……
寧然是來質問穆瞳的。
「穆瞳，既然傍上了李家那位，就趕緊讓他出點血啊，資源、錢或者投資都可以，不要浪費時間。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這種男人沒長性，他們今天愛你，明天就不愛了，更何況，公司養你也不是讓你去談戀愛的……」
穆瞳靜靜聽著經紀人的指責，冷冷的勾起嘴角。
她跟公司的合約還有一年就結束了，沒把她的價值榨乾，公司越來越著急了。
她在外套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細細的菸捲夾在指間。
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她的指間跳躍。
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朦朧的雨幕中，一輛黑色歐陸悄無聲息的停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