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戲開場，等著身敗名裂吧！
夏晚晴有些聽不下去了，皺著眉反駁道：「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大家都是來面試的，憑什麼瞧不起人？」
張揚嗤笑一聲，瞥了夏晚晴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天真的小姑娘：「小妹妹，你還太年輕。職場不是過家家，講究的是實力和背景。」
「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名校畢業，手握好幾個項目經驗？可這位道長呢？他的簡歷上寫的是什麼？會念經還是會算命？柳氏集團是世界五百強，不是慈善機構，更不是民間雜技團。」
他的一番話，引來了周圍幾人的附和與鬨笑。
夏晚晴氣得小臉通紅，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陳霄輕輕拉了一下。
陳霄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崑崙，他見過的妖獸精怪，哪個不比眼前這隻聒噪的蒼蠅氣焰囂張？
與這種凡人鬥嘴，簡直是浪費口舌，有損道心。
他的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唇相譏都更讓張揚感到憤怒。
「裝模作樣！」張揚冷哼一聲，還想繼續嘲諷，卻忽然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升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卻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陳霄，對方依舊閉目養神，不為所動。
錯覺嗎？
張揚很快從那股莫名的寒意中回過神來，只當是中央空調的風口正對著自己。
不管怎麼樣，今天必須讓眼前這個故作高深的道士狠狠地出一次洋相，他心裡才能舒服。
他冷笑一聲，雙手重重地拉了拉自己那身價值不菲的西服領口，動作浮誇。
他看著陳霄，眼神里的不屑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懷疑你是不是根本沒有通過初試，是趁著面試官不注意，偷偷混進來的吧？」
張揚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整個等候室里所有豎著耳朵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嘩——」
此言一出，整個等候室瞬間炸開了鍋。
「混進來的？不會吧？柳氏集團的安保這麼嚴格，怎麼可能？」
「不好說，你看他那身打扮，跟我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通過初試的筆試和篩選？」
「就是啊，我們為了進柳氏，哪個不是刷了幾千道題，改了十幾版簡歷？他憑什麼？」
原本還只是看熱鬧的眾人，在張揚的煽動下，看向陳霄的眼神徹底變了味。
如果說之前是鄙夷和戲謔，現在則多了一份被侵犯了利益的敵意。
他們辛辛苦苦才擠上這艘大船，憑什麼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也混上來？
這不公平！
夏晚晴聽到這些議論，急得小臉都白了，她拉了拉陳霄的衣袖，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說：「陳霄，他們……他們怎麼能這麼說你？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她只是個還沒走出校門的實習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在她單純的世界裡，面試就該是憑本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充滿了偏見和惡意攻擊。
陳霄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看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人，也沒有理會一臉得意的張揚，只是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快要急哭了的善良女孩。
他眼眸里映出夏晚晴焦急而無措的臉龐。
下山之後，這是他感受到的，除了柳如煙那份讓他不明所以的依賴之情，最純粹的一份善意。
陳霄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夏晚晴放在他衣袖上的手背。
「放心，沒事。」
四個字，平平淡淡，卻讓夏晚晴那顆慌亂的心，漸漸地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陳霄那雙眼睛，不知為何，忽然就覺得，天大的事情，有這個人在，似乎都不算事了。
然而，陳霄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在張揚看來，卻是最頂級的挑釁！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還在那安撫小姑娘，裝什麼世外高人？
「好！好你個神棍！還敢嘴硬！」張揚被氣得怒極反笑，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和尊嚴都受到了侮辱。
他決定不再廢話，直接掏出自己的王牌。
「我告訴你們，別被他這副樣子給騙了！」張揚指著陳霄，對所有人大聲宣布，「我堂哥，張偉，就是柳氏集團人事部的經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讓他親自來核實！我倒要看看，你這隻混進來的大尾巴狼，等會兒還敢不敢這麼裝！」
「什麼？他堂哥是人事部經理？」
「真的假的？難怪他這麼有底氣！」
「這下有好戲看了，經理親自來抓人，這小子死定了！」
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看向張揚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和討好。
而看向陳霄的眼神，則充滿了厭惡和幸災樂禍。
夏晚晴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人事部經理？
那可是掌握著他們這些面試者生殺大權的大人物啊！
她緊張地看著陳霄，嘴唇都咬白了。
陳霄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揚。
在他眼中，這個叫張揚的凡人，頭頂三寸的氣運，駁雜而虛浮，像是被酒色掏空的朽木，外面刷了一層金漆。
這種人，也配在他面前叫囂？
簡直可笑。
見陳霄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張揚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不再猶豫，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剛買的最新款水果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還刻意按下了免提。
「嘟……嘟……」
電話接通，一個略顯油膩的公鴨嗓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餵？小揚啊，怎麼了？複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張揚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喂，堂哥！是我，小揚！放心吧，你小弟我通過初試，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
他得意地掃了周圍一圈，享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
「那就好，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領導的派頭。
「那是，那是！」張揚連連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壓低聲音，用一種告狀的語氣道：
「對了堂哥，出事了！我們這群通過初試的人里，好像混進來一個騙子！穿著一身道袍，神神叨叨的，我懷疑他根本沒通過面試，是溜進來的！你趕緊過來處理一下吧，這要是讓其他面試者看到了，多影響我們柳氏集團的形象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一聲桌子被猛拍的巨響和憤怒的咆哮，通過免提，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等候室。
「什麼？！還有人敢混進柳氏集團？好大的膽子！反了天了！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好嘞，就等堂哥你來主持正義了！」
「啪！」
電話被掛斷了。
整個等候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電話那頭經理的雷霆之怒給震懾住了。
張揚收起手機，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小子，聽到了嗎？我堂哥馬上就到。」
「現在，跪下來給小爺我磕個頭，然後自己滾出去，或許我還能讓你體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