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等你爹來,取他狗命!
偌大的包廂,空氣仿佛凝固。
李傑那殺豬般的慘叫,刺破了雲頂閣一貫的靜謐與優雅。
他抱著那隻以詭異角度扭曲的手腕,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翻滾哀嚎,汗水與淚水瞬間浸濕了他那張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蒼白浮腫的臉。
柳如煙靜靜地看著,她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那雙清冷的秋水明眸中,泛起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光彩。
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快感,與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這個男人在身邊,天塌下來,他也能用那雙看似淡然的手,撐起一片安寧。
陳霄依舊安坐,神情沒有半分波瀾。
他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李傑終於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他面目猙獰的掙扎著用另外一隻手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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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被人打了!我的手被他掰斷了!就在雲頂閣!你快帶人來!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咆哮,帶著久居上位的怒火與煞氣:「什麼?!誰他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你等著,我馬上到!我今天不把他剁碎了餵狗,我李雄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掛斷電話,李傑那因劇痛帶來的恐懼被怨毒和囂張所取代。
他掙扎著抬起頭,用那隻完好的手指著陳霄,色厲內荏地嘶吼:「你死定了!聽見沒有!我爸是李雄!江城的地產大鱷!他會把你,還有你全家,都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他又轉向柳如煙,眼中閃爍的是淫邪與怨毒:「柳如煙!你這個賤人!竟然護著這麼個小白臉!等我爸來了,我不僅要玩死他,我還要當著他的面玩死你!你們柳家也別想好過!」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她正欲開口,卻被陳霄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霄放下了餐巾。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癱在地上的李傑面前,垂眸俯視。
「我不喜歡別人用手指著我。」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絲毫情緒起伏,讓整個包廂的溫度又驟然下降了幾分。
李傑被他那雙眼睛看得心底發寒,但一想到父親馬上就到,膽氣又壯了起來,獰笑道:「老子就指你了!怎麼滴!你個臭道士,裝什麼逼!有種你別走!等我爸來了,我看你還怎麼裝!」
陳霄緩緩抬起了腳。
那隻穿著普通布鞋的腳,在李傑驚恐的注視下,輕輕地,落在了他那隻完好的手背上。
「咔嚓——!」
又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比上一次更加清脆,更加徹底。
「啊啊啊——!!!」
李傑的慘叫,這一次連聲音都變了調,悽厲得不似人聲。
他雙眼一翻,疼得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陳霄的腳尖,在他的手骨上輕輕碾動,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現在,你還有力氣罵人嗎?」
就在這時。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轟然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面帶煞氣,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氣息彪悍的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來人,正是李雄!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兒子那兩隻盡廢的雙手,以及那悽慘到極點的模樣。
一股滔天的殺氣,瞬間自他體內爆發,一下鎖定了場中的陳霄。
「放開我兒子!」李雄的聲音如同滾雷,「然後,自斷四肢,我,留你一個全屍!」
李雄來了!
他不僅來了,還帶來了他手下最精銳的安保團隊。
這些人,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身上帶著只有殺過人才有的那種戾氣,一看就是從槍林彈雨里滾出來的狠角色。
十幾個黑衣保鏢瞬間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陳霄和柳如煙困在中央,斷絕了所有退路。
黑雲壓城城欲摧!
整個包廂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股肅殺之氣抽乾,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柳如煙俏臉一變,她雖是執掌千億集團的女皇,但面對這種赤裸裸的暴力場面,還是本能地感到了壓力。
她上前一步,擋在陳霄身前,冷聲喝道:「李雄!這裡是雲頂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想在這裡動手,考慮過後果嗎?」
雲頂閣的背景深不可測,在江城,無人敢在這裡動武,這是上流社會心照不宣的鐵律。
然而,此刻的李雄,早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他看著柳如煙那張護犢子般的臉,怒極反笑:「柳丫頭,我給你幾分面子,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護著這個雜種,打斷我兒子的雙手,今天這事,天王老子來了都沒完!」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兇狠:「這江城就還是你們柳家的天下!我告訴你,時代變了!」
「我今天不光要廢了他,連你,我也要帶走,給我兒子好好泄泄火!」
「你敢!」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
「你看我敢不敢!」李雄面目猙獰,大手一揮,對身後的保鏢下達了絕殺令。
「給我上!把那小子的手腳筋全部挑了!留一口氣就行!」
「是!」
十幾個保鏢齊聲應喝,聲勢駭人。
他們從腰間抽出了特製的伸縮甩棍,金屬摩擦的唰唰聲,在寂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動了!
最前方的兩人,如同兩頭下山猛虎,一左一右,手中的甩棍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陳霄的膝蓋與肩膀!
出手狠辣,角度刁鑽,直指人身要害!
柳如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骨裂聲和慘叫聲,並未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以及一連串砰砰砰的沉悶撞擊聲。
柳如煙疑惑地睜開眼。
只見陳霄,依舊站在原地。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在面前的虛空中,隨意地畫了一個圈。
動作輕柔,仿佛是在拂去畫卷上的微塵。
而那十幾個氣勢洶洶,足以橫掃尋常地下勢力的精銳保鏢,卻像是被一堵無形的、高速行駛的牆壁給正面撞上!
他們一個個口噴鮮血,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砰!砰!砰!」
他們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狠狠地撞在包廂堅硬的牆壁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瞬間便失去了戰鬥力,生死不知。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只有一種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極致的震撼!
這已經超出了凡人能夠理解的範疇!
李雄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死死地盯著陳霄,仿佛要將他看穿。
這……這是什麼手段?
妖術?
還是……
他身經百戰,什麼樣的高手沒見過?
泰拳宗師,內家拳高手,甚至是一些旁門左道的奇人異士。
可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場面!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境界!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的恐懼,開始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脊椎骨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包廂內的光線,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李雄也終於,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個年輕道士的臉。
一張清秀、淡漠、仿佛視世間萬物為無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