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千萬年薪小白臉？睜大你們的狗眼！
「那你先吃飯，吃完了我幫你挑！」得到陳霄的肯定答覆，柳如煙肉眼可見地雀躍了起來，連帶著聲音都輕快了許多。
等陳霄吃完早餐後，便被柳如煙拉進了那個巨大的衣帽間。
柳如煙此刻完全化身成了形象顧問，她興致勃勃地在衣櫃中穿梭，時而拿起一件深藍色的手工西裝在陳霄身上比劃，時而又拿起一件米白色的羊絨衫，想像著他穿上的樣子。
「這件阿瑪尼的版型最好，最能襯你的身材。」
「這件傑尼亞的面料最舒服，穿起來一定很透氣。」
「還有這雙菲拉格慕的皮鞋，手工縫製的，和你的氣質很搭……」
最終，在柳如煙的權威建議下，陳霄換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暗紋西裝，內搭一件純白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領口的扣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
當他從更衣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正在整理袖扣的柳如煙，動作猛地一頓。
如果說，穿著道袍的陳霄，是遺世獨立的謫仙，清冷、疏離，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禁慾感。
那麼此刻，換上現代服飾的他，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非但沒有被削弱，反而與現代都市的精英感奇妙地融合，形成了一種更加霸道、更加致命的吸引力。
他身形挺拔如松，寬肩窄腰，一雙長腿被西褲包裹著，顯得愈發筆直修長。
原本束在腦後的長髮，此刻少了幾分道家的刻板，多了幾分隨性的慵懶。
尤其是那張臉，完美的五官在合身西裝的映襯下，更是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柳如煙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一次失控了。
「走吧。」陳霄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這身衣服，確實比道袍要方便活動一些。
「哦……好！」柳如煙這才如夢初醒，俏臉一紅，連忙拿起車鑰匙，走在前面。
紅色的賓利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匯入了江城早高峰的車流之中。
車廂內，氣氛與來時已截然不同。
柳如煙握著方向盤，卻總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偷偷地打量著后座的陳霄。
他安靜地靠在座椅上，側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睫毛纖長，鼻樑高挺，晨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後方傳來一陣不耐煩的鳴笛聲，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把車開得像烏龜爬。
她的臉頰一熱，連忙踩下油門。
車子很快便抵達了柳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然而，當賓利駛近大廈門口時，柳如煙的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只見平日裡寬敞氣派的大廈正門前，此刻竟然聚集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看樣子至少上百號，將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中高舉著各式各樣的橫幅和標語，情緒激動地叫喊著什麼。
「反對任人唯親，還我公平職場！」
「柳氏集團不是道觀！神棍滾出去！」
「我們要吃飯，不要小白臉！」
刺眼的口號，不堪入耳的叫罵聲，隔著車窗玻璃都能清晰地傳來。
「豈有此理！」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而陳霄的目光，則穿過激動的人群，精準地鎖定在了人群後方，那個正站在台階上，一臉看起來痛心疾首、假意維持秩序的身影。
正是常務副總裁，趙恆。
他伸著雙手，時不時地對著人群喊兩句「大家冷靜」、「不要衝動」，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陰狠。
甚至還對著人群中一個叫得最凶的領頭壯漢，做了一個極其隱晦繼續煽動的手勢。
很顯然，他就是這場鬧劇的幕後導演。
「柳總的車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嘩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這輛紅色的賓利上。
下一秒，原本還只是圍堵的人群，齊刷刷的向著車子涌了過來。
「柳如煙！你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憑什麼一個江湖騙子能拿千萬年薪！我們辛辛苦苦幹一年，還不夠他一個零頭！」
「你對得起我們這些老員工嗎？對得起柳老董事長的在天之靈嗎！」
人群將車子團團圍住，用力地拍打著車窗和引擎蓋，幾名公司的保安想要上前阻攔，卻很快就被洶湧的人潮給推到了一邊。
柳如煙的臉色已經鐵青，她正要推開車門，用最強硬的手段鎮壓這場荒唐的鬧劇。
「別急。」陳霄突然開口，聲音淡然，「讓他先跳，跳得越高，才摔得越慘。」
柳如煙一愣，轉頭看向陳霄。
就在這時，趙恆終於姍姍來遲地撥開人群，走到了車前。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大聲道：「各位同事，大家稍安勿躁！我相信柳總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解釋！」
隨即，他彎下腰，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臉上帶著一副「我是為了公司好」的忠臣表情，隔著玻璃對柳如煙說道：
「柳總，你看，民心所向啊。大家都是公司的功臣，情緒這麼激動，也是為了公司著想。為了集團的穩定，是不是……該下來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虛偽的關切，但那眼底深處的威脅與逼迫，卻毫不掩飾。
他今天，就是要當著全公司所有人的面，把柳如煙的臉面，狠狠地踩在腳下！
車內，柳如煙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死死地盯著趙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一字一句地擠出幾個字。
「趙，恆！」
就在柳如煙即將爆發的邊緣，一隻手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陳霄。
既然已經決定入世，更何況受僱於柳如煙，有些風雨，自當由他來擋。
「我來。」
簡單的兩個字，讓柳如煙滿腔的怒火，奇蹟般地平息了些許。
她看著陳霄那，不知為何，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心安。
她點了點頭，鬆開了緊握著門把的手。
車門，從另一側被推開。
陳霄不急不緩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一出現，外面嘈雜的叫罵聲，瞬間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難道這就是那個被柳總包養的野道士？
一身剪裁得體的名貴西裝，將他襯托得身姿挺拔，氣度非凡。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沒有說一句話，一股無形的、強大的氣場便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竟將在場所有人的氣焰都壓下去了一頭。
尤其是他那雙眼睛，清冷、淡漠，掃過眾人時，不帶絲毫情緒，卻讓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徹底看穿了一般，心底的那些齷齪念頭無所遁形，不由自主地便低下了頭。
這……這哪裡是什麼江湖騙子？
這氣場，比公司的柳總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