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陪爺爺看病
大黃從林羽身後竄出來,圍著蘇清月轉圈,尾巴掃得枯葉沙沙響。紫電蹲在林羽肩頭,對蓮焰龍蜥甩尾巴,兩道細電弧碰撞,發「噼啪」聲。
「爺爺醒了嗎?」蘇清月踮腳往院裡望,晨霧中隱約有竹椅輪廓,「老中醫說辰時問診最好。」
「醒了,都準備好了,吃過飯就出發。」林羽側身讓她進屋,目光在她發梢停了瞬——她沒扎馬尾,長發鬆松挽成髻,幾縷碎發垂臉頰,被晨光染成淺金,格外溫婉。
爺爺拄著拐杖從屋裡出來,見蘇清月,眼睛笑成月牙:「清月丫頭來啦?快進來,我煮了紅薯粥,給你留了一大碗!」老人拉著她往屋走,把林羽晾在一邊。
蘇清月被拉得踉蹌,回頭望林羽,眼裡閃過促狹。林羽無奈聳肩,跟在後面,大黃叼著他衣角,尾巴掃得地面沙沙響。
飯桌上,爺爺不停給蘇清月夾菜,紅薯粥一碗接一碗盛。蓮焰龍蜥趴在桌角,對爺爺碗裡的醃菜噴火,像在抗議「不好吃」,逗得老人大笑:「這小機靈鬼,比林羽還會疼人呢。」
林羽剛想反駁,被蘇清月用腳尖輕輕踢了下腳踝。他低頭,見她穿淺粉色布鞋,鞋面上繡著小蓮花,正往他這邊挪。心像被熱粥燙了下,暖得發慌。
吃完飯收拾碗筷,蘇清月搶著洗碗,林羽幫忙遞抹布。水流嘩嘩響,她袖口沾了泡沫,林羽下意識想幫她捲袖子,指尖剛碰手腕,兩人像觸電般同時縮回。
「我自己來。」蘇清月紅臉,自己捲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淡粉色的疤——上次沼澤被毒蛙黏液濺到的,林羽塗藥膏時還心疼了好久。
「疤淡了好多呢。」林羽沒頭沒腦冒了句。
蘇清月愣了下,展顏笑:「是啊,已經好很多了。」
兩人相視而笑,尷尬像泡沫被水流衝散。蓮焰龍蜥蹲灶台邊,對著鍋里溫的藥湯噴熱氣,像在催他們快點走。
「積勞成疾,風寒在肺里鬱積太久了。」老中醫收回手,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不算大病,但要慢慢養。」他提筆在處方箋上寫著,墨痕洇出淡灰,「先開七副藥,每天辰時煎,大火燒開轉小火,咕嘟一刻鐘就行。」
爺爺攥著處方箋,指節泛白:「大夫,這藥……貴不貴呀?」
「不貴。」老中醫頭沒抬,「去藥房抓藥提我名字,算平價。」他瞥向林羽,「年輕人,少讓老人家熬夜收拾廢品,這比什麼藥都管用。」
林羽耳根發熱,趕忙點頭:「知道了,謝謝您。」
從醫館出來,蘇清月搶著去藥房抓藥,林羽攙扶著爺爺跟在後面。陽光透過藥鋪木格窗,在藥櫃投下斑駁光影,空氣飄著當歸和甘草的香。蘇清月踮腳夠最上層藥盒,淺藍色袖口滑落,露出小臂的疤,林羽下意識想扶,又猛地停住。
「抓好啦。」蘇清月抱藥包轉身,額頭滲薄汗,「藥房說這藥得用陶罐煎,你家有嗎?」
「有,爺爺以前熬藥用的。」林羽接過藥包,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像被電擊般縮回,大黃叼著她裙角往巷口拉,逗得她笑出聲。
回家路上,爺爺腳步輕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老曲子。
陪爺爺到家時,才上午九點多。陽光透過窗欞落地板上,映出細小塵埃。
「爺爺,我們得去學校了,下午有實操課。」林羽把爺爺扶到藤椅上,給搪瓷杯續熱水,「藥包放廚房了,晚上回來就煎。」
「爺爺我們走啦。」蘇清月擺好藥包,揮揮手。
「好,好孩子,上課別走神!」爺爺笑著擺手,目光送他們到門口,直到腳步聲遠了才收回。
兩人並肩往巷口走,書包帶隨腳步輕晃。林羽想起爺爺哼的老調子,笑:「爺爺今天精神真好,以前總說熬藥麻煩,今天倒盼著我們早點回。」
「那是爺爺知道,你現在能扛起這個家了。」蘇清月說著,突然停下,望街角,「去學校路過菜市場吧?順道買點東西。」
林羽順她目光看,巷口拐出去就是早市,隱約有攤販叫賣聲。「想買什麼?」
「去看看就知道了。」蘇清月拉他加快腳步,剛拐過街角,水產攤的腥氣混著吆喝撲面而來。她眼睛一亮,往最裡面攤位跑:「你看!新鮮的雷光蝦!紫電肯定愛吃!」
攤主把活蝦倒進大盆,銀電突然從蘇清月肩頭飛掠,翅膀扇起小旋風,精準捲起一隻蹦跳的蝦——原來早盯上這盆活物了。
「這飛鼠成精了!」攤主看呆,「算你們便宜點,買三斤送一斤!
賣雷紋果的老頭蹲攤位後抽菸,見林羽,眼睛亮了:「小伙子又來啦?剛到新果子,帶露水呢!」他指筐里紫黑色果實,果皮紋路與紫電尾巴的雷紋極像,「給你算便宜點,三十信用點一個。」
蘇清月沒等林羽掏錢,就已經數出三十信用點遞了過去:「來十個,紫電和銀電一人一半。」她拿起一個雷紋果,用指尖輕輕戳了戳果皮,「這紋路真好看,是不是很像你護肩上的花紋?」
林羽剛要回答「像」,就見旁邊攤位的老闆娘探出頭來,笑著打趣道:「小情侶來買寵物糧呀?我這有剛磨好的魚粉,給水系寵物吃最合適不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