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裂縫吞噬與焰雷共鳴
「轟隆——」
整塊岩石從頭頂砸下，帶著破空的呼嘯砸向地面，碎石飛濺中，林羽眼疾手快，一把推開身邊的周雪，她踉蹌撞在岩壁上，治療法杖「噹啷」落地。林羽借著反作用力往蘇清月身邊撲，可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縫，幽藍光從縫裡湧出來，帶著旋渦吸力，周雪散著的頭髮都被扯得筆直。
「小心腳下！」林羽大喊著伸手抓蘇清月，指尖擦過她的衣袖，只撈到一片帶熔火草味的溫熱。
蘇清月被吸力帶的踉蹌，蓮焰龍蜥急得龍吟，用尾巴纏住她的腰，鱗片刮過她的褲腿，想把她拽回來。可更多空間裂縫像醒了的毒蛇，從岩壁、地面、空中冒出來，整個通道像被砸爛的鏡子，到處是吞東西的黑，連光都被扭成怪弧線。
「林羽！」蘇清月的聲音被氣流扯得零碎，她看著林羽的身影被橫向的裂縫吸力帶偏，眼裡的火光和淚光混在一起。
「清月！」林羽的聲音也變了調，他想蹬岩壁抗吸力，靴底卻在光石上打滑，身體正不受控地飄向一道擴開的裂縫。那裂縫邊緣泛著怪銀，像張沉默的嘴，隱約能看見對面滾著的灰霧。
張強和劉宇在另一側喊他們的名字，卻被落石和密裂縫擋住，劉宇扔出的短劍剛到半空，就被道細如髮絲的裂縫切成兩段。周雪嚇得捂嘴，眼淚砸在地上，王文的引路藤瘋長著想夠他們，卻在離裂縫三尺處被無形的力切斷，成了光點散在吸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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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齒族的追兵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住。領頭青年的坐騎突然人立，前爪刨著地，不安地嘶鳴。
青年的臉瞬間慘白，看著那些像惡魔嘴的裂縫吞石頭，慌得石矛「哐當」落地。「撤！趕緊撤出去！」他大喊著轉身就跑，身後的族人也慌了，跟著跑，石鎧甲撞在一起，聲音里全是從沒見過的怕。
林羽意識散前，最後看見的是蘇清月被蓮焰龍蜥的火苗裹著，身影慢慢消失在一道發紅的裂縫裡。龍蜥最後噴向他的一縷火星，快碰到他臉頰時，也被裂縫吞了。
接著，他自己也被那道泛銀的裂縫吞了。失重感像潮水把他淹了，耳邊全是細碎爆裂聲，像骨頭都在顫，整個世界像要碎了。
紫電死死扒著他的衣領，尾巴尖的雷紋瘋閃，和遠處一道弱卻穩的火焰能量應和——那是蓮焰龍蜥的氣。
「清月……」徹底失去意識前，林羽腦子裡只剩這個名字，舌尖像還留著她分的巧克力餅乾的甜味。
不知過了多久，林羽猛地嗆咳，口鼻全是濕土味。他睜眼，躺在片生滿苔蘚的地上。四周暗，只有偶爾閃過的空間裂縫餘光照著怪石嶙峋的岩壁。
「紫電？」林羽聲音沙啞地喊。
一道紫電弧從他懷裡竄出，紫電很焦躁，在他腳邊打轉，尾巴尖的雷紋有節奏地閃——每閃一下，林羽都能抓到絲東南方向的火焰共鳴，弱卻穩，像黑夜裡的燈。
「她還在……」林羽鬆了口氣，掙扎著坐起來。手肘擦過苔蘚地，帶起幾片濕綠碎屑。他檢查身體，胳膊上被碎石劃的淺傷已經結痂，沒大礙。
摸口袋時，指尖觸到片黏甜——是那半塊巧克力餅乾，被壓成了碎，混著泥粘在布上，可掌心像還留著蘇清月遞過來時的溫。
這時，一道黃影從寵物空間鑽出來。大黃晃了晃腦袋，甩掉耳朵上的草屑，喉嚨里「嗚嗚」叫，用鼻尖蹭他的手，琥珀色的眼裡全是委屈和擔心。
另外三隻寵物也跑出來，有的用鼻尖拱他的褲腿，有的扒著背包探頭，眼裡滿是不安。
林羽挨個摸它們的頭，低聲道：「沒事了，都跟緊我。」指尖撫過團團的軟毛，因和蘇清月分開的慌亂，竟被這溫軟撫平了些。
紫電突然跳上他肩頭，尾巴尖的雷紋急閃，對著東南方向齜牙。林羽順著看過去，那邊的黑濃得化不開，隱約能聽見異變種的嘶吼。可那道火焰共鳴更清了。
「清月，等著我。」林羽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把團團它們收回空間，只留紫電在肩頭指路。他握緊短刀，刀在幽光下泛冷，刃上沒擦淨的蟲血凝成了暗紅痂。四周不時有異響，空間裂縫的「滋滋」聲像毒蛇吐信，可他的腳步沒半點猶豫。
空間裂縫出現時，A3和A4區像同時被按了震動開關。
人類基地里，A3區監測儀的尖嘯撕裂夜空，儀錶盤的指針瘋轉，紅燈把指揮帳篷照得慘白。技術員的手指在控制台亂翻，冷汗滴在鍵盤上：「A3區所有小隊信號在消失！能量場紊亂範圍鎖定A3區及邊緣，沒擴散！」
指揮官臉色驟變，一拳砸在桌案上，全息地圖上A3區的紅點正瘋長，邊緣的紫光像沸水翻湧。「是空間震盪！發A3區最高警報，讓在外小隊立刻撤到安全區，啟動緊急搜救！」
通訊頻道里炸開了鍋，各小隊的呼救、匯報混在一起。數十支救援小隊迅速穿好抗空間干擾裝備，隊長對著通訊器吼：「目標A3區邊緣，建三層防線，優先救倖存者！」
岩齒族基地也亂了。警戒的戰士跌撞著衝進族長帳篷，石鎧甲碎片在門框上蹭出刺耳聲：「族長！A4區空間裂縫爆了！年輕族人全困在裡面！」
族長猛地站起，脖子上的能量石串劇烈震顫，發出嗡嗡聲——這聲音只在A4區響。他攥緊石矛，矛尖的黑石泛冷：「派三支隊伍沿A4區邊緣搜救，讓A4區的族人立刻回撤！」頓了頓，又道，「盯著A3區的人類，他們的救援隊有動靜，馬上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