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岩齒噬血・焰電絕護
林羽深吸一口氣，收回手。185點精神力讓他能清抓到蘇清月的生命氣息，穩得像黑夜的星。
「她現在安全，」他低聲對自己說，也像對紫電和大黃解釋，「找到她，親口問過再說。」
哪怕技能允許「無需接受」，他也要等她點頭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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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初她笑著遞巧克力時那樣，帶著彼此都懂的默契。
林羽攥緊短刀，轉身朝火焰共鳴的方向加快腳步。
升級後190點的敏捷，讓他身影在岩壁間快速穿梭。這一次，步伐里除了急切，更有份鄭重——力量能共享，可尊重與坦誠，比任何屬性都重要。
紫電似懂他的心意，尾巴尖雷紋頻率放緩，仍堅定指東南。大黃邁開四腿跟上，爪子踩苔蘚的輕響，與他的腳步聲交織成向前的節奏。
另一邊，蘇清月被一陣灼熱刺痛驚醒。
意識掙脫混沌，她猛地睜眼，潮濕岩壁映入眼帘，頭頂空間裂縫閃過幽紅光，周遭忽明忽暗。左臂鈍痛，低頭見碎石劃開的傷口已結痂，邊緣泛粉——是龍蜥火苗一直溫著傷口，防了感染。
「龍蜥……」她喚道，聲音沙啞。
蓮焰龍蜥立刻蹭到她手邊，火苗親昵舔她指尖，發出細微「噼啪」聲。
銀電也跑到她身上，頭頂懸著一縷銀光——是它與紫電的共鳴。借著這絲共鳴，蘇清月能清晰感到，紫電氣息穩定鮮活，正朝東南緩慢移動。
林羽還活著。
這念頭像巨石落地，讓她緊繃的脊背稍松。她想起被裂縫吞噬前的最後一幕：林羽被銀光裹著的身影，紫電瘋閃的雷紋，龍蜥噴向他卻被裂縫吞掉的火星……但銀電早確認了彼此方位，林羽正在找過來。
她掙扎坐起，檢查隨身物品，背包還在，啥都沒丟。
「銀電，走。」
她招呼一聲，起身要走。
這時，一陣沉悶撞擊聲順岩壁傳來，夾著模糊的嘶吼。
「砰！」「呃啊——！」
聲音遠，卻帶著穿透骨髓的悽厲。蘇清月瞬間警惕，銀電氣息在她掌心微顫，竟透出慌亂。她下意識按胸口，指尖冰涼——那是人類的慘叫，還有岩齒族特有的、帶石質共鳴的咆哮。
是同伴？還是岩齒族？
她握緊處理結晶的短刃，這刀雖利，從未沾過外族鮮血。蓮焰龍蜥火苗驟高，喉嚨發威脅低吼，尾巴死指聲音來的西北方。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貓腰貼著岩壁移動。她沒戰鬥職業的爆發力，卻因常年與能量打交道，能精準捕捉到聲音來源。越近，嘶吼越清，甚至能聽見骨骼碎裂的脆響，液體噴濺岩石的「滋滋」聲。
轉過窄石縫，眼前景象讓她血液瞬間凍結。
一片被空間裂縫撕裂的亂石空地上，一名魁梧的岩齒族戰士正單手掐著個女生脖頸。那女生穿基地制服，是同班陳瑤！雙腿已不自然扭曲，顯然被生生折斷，正徒勞的揮舞手臂，嘴裡發出「嗬嗬」漏氣聲，眼淚混血沫從眼角滑落。
岩齒族臉上帶殘忍笑意，另只握石矛的手猛地抬起，沒刺陳瑤，反倒抓住她肩膀。
「不——！」蘇清月喉嚨發出變調驚呼，想衝出去又被恐懼釘在原地。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嗤啦——！」
岩齒族雙臂猛向兩側一扯，陳瑤的身體像被撕開的布偶，猩紅內臟混著鮮血潑灑岩石，血珠甚至飛到蘇清月藏身的石縫邊。陳瑤最後眼神穿過血色，直落蘇清月方向，裡面沒有恨，只有空洞的絕望。
岩齒族扔掉半截軀體，張嘴發出勝利咆哮，石質鎧甲上的血珠順著稜角滴落，在地面匯成暗紅一灘。
蘇清月死死捂著嘴，才沒吐出來。胃裡翻江倒海，渾身控制得不住顫抖，手裡短刃「哐當」掉地上。
她不是沒見過死，卻沒見過這般野蠻、近距離的屠戮。
陳瑤前兩天還在課堂幫她撿掉落的能量檢測儀，笑說「你手真穩，處理結晶比儀器還准」。
蓮焰龍蜥火苗瞬間漲至半人高，發出尖銳嘶鳴，就要撲出去。蘇清月猛地回神，一把按住龍蜥腦袋，指甲深掐它溫熱鱗片——她不能出去，出去了，只會是下一個陳瑤。
岩齒族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看石縫方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在幽光下泛野獸凶光。
蘇清月心臟驟停，猛地縮回身體，死貼冰冷岩壁，連呼吸都忘。
岩齒族腳步聲像重錘砸地，一步步朝石縫逼近。每步落下，蘇清月都覺得岩壁在顫，心臟瘋狂撞胸腔，幾乎要衝破喉嚨。
血腥味越來越濃，混著岩齒族特有的土腥氣，像張粘稠的網，將她罩住。
她能看到那柄沾著陳瑤血肉的石矛尖端，正從石縫外緩緩探進來，冰冷石質反光映出她慘白的臉。
「出來……」岩齒族發含混嘶吼，聲音帶著撕裂獵物後的亢奮，「躲起來的小蟲子……」
龍蜥火苗驟漲成半人高火牆，帶硫磺味的烈焰「轟」地朝岩齒族撲去，鱗片因極致燃燒泛赤紅。
銀電像道流光竄出，頭頂銀光炸成細碎電花，狠撞岩齒族持矛的手腕——它沒有龍蜥強悍戰力，卻能用自身能量干擾對方動作，尖銳嘶鳴里滿是豁出去的決絕。
「滾開！」岩齒族怒吼，左臂橫掃，石甲與龍蜥火苗撞出漫天火星。
龍蜥被拍得倒飛，撞岩壁發悶響，火苗瞬間黯淡大半，仍掙扎爬起，再噴火舌。銀電被石矛尾端掃中，像片落葉摔在蘇清月腳邊，頭頂銀光微弱得快滅，卻還用小爪子扒著她褲腿，發急促嗚的咽聲。
蘇清月心疼地發緊，握短刃的手卻更穩。她知，這倆小傢伙在用命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