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蝕甲蟲巢穴
眼前是裂隙岩壁環抱的山谷，有祭壇數萬倍大小，地面布滿巨大的洞穴，洞口泛濕光，像無數蟄伏的眼。
山谷中央，暗紫色甲殼堆疊的巨巢在蠕動，每片甲殼有轎車大，縫隙滲的墨綠色粘液匯成小溪，流向暗河出口，所過之處，岩石被蝕出淺溝。
「蝕甲蟲的巢穴……」蘇清月聲音發顫，眼前至少有數萬隻蝕甲蟲散布山谷，其中有數百隻高階個體，正爬向暗河出口，顯然被他們從溶洞帶出的動靜吸引到。
林羽瞳孔驟縮，目光釘在巨巢頂端：那裡趴著一隻小山般的蝕甲蟲，灰黑甲殼布滿龜裂紋路，每片背甲有圓桌大，倒數第三對足肢粗如混凝土柱，口器開合間，獠牙泛著冷光，足尖滴落的粘液在巢頂蝕出水桶般的大坑。
「我們不是逃出來了，是闖進了它們老巢。」林羽握緊流影短刀，指節泛白。
紫電炸起雷紋，對巨巢發出悽厲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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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蝕甲蟲王被驚動，灰黑甲殼轉動，圓桌大的複眼反射紅光，掃過暗河出口時，周圍低階蝕甲蟲突然停步，山谷里只剩粘液滴落的「嗒嗒」聲，像倒計時鐘擺。
「它是蝕甲蟲王……」蘇清月精神力被磅礴威壓壓得發沉，「比之前的高階蝕甲蟲強十倍，所有蝕甲蟲都聽它的！」
話音未落，蝕甲蟲王發出低沉嘶吼。七八隻高階蝕甲蟲調轉方向，噴出大片墨綠色霧氣，更多低階蝕甲蟲像黑潮湧來，足肢敲地的「沙沙」聲令人牙酸。
「退回去！」林羽拽著蘇清月要衝回水幕，「水裡能限制它們速度！」
紫電甩雷網護後背，龍蜥噴的火線在霧中炸開，勉強燒出缺口。
兩人即將退回暗河時，蝕甲蟲王抬起巨肢，狠狠跺地面。山谷中央的巨巢震顫，無數指甲蓋大的幼蟲從甲殼縫湧出，像黑潮撲向暗河出口，瞬間封死退路。
「沖不進去了！」蘇清月精神力「看」到幼蟲在用身體堵入口，「它們在封暗河！」
林羽掃兩側岩壁，盯住一處布滿藤蔓的斷崖——那裡岩石顏色淺，像近期坍塌過，有攀爬痕跡。「往那走！」他劈碎一隻撲來的幼蟲，借力推著蘇清月攀登崖壁，「只有從上面突圍！」
蘇清月咬牙跟著林羽衝上懸崖，林羽在峭壁邊緣抓住幾根藤條，借力跳了上去。
抓住崖壁藤蔓的瞬間，林羽回頭望去，蝕甲蟲王仍趴在巨巢頂端，複眼死死鎖著他們，口器滴落的粘液在地面蝕出連環深坑，山谷里的蟲潮正順著崖壁蔓延，像追魂的陰影。
「抓緊！」林羽拽動藤蔓，「這王絕對是核心區蟲潮的源頭……我們捅了馬蜂窩了！」
藤蔓帶著兩人盪向斷崖另一側，風聲里混著蝕甲蟲的嘶吼與翅膀振動的嗡鳴。
蘇清月低頭，正看見蝕甲蟲王展開藏在甲殼下的膜翼——灰黑翅膀遮天蔽日，有半個足球場大，正緩緩升起。
原來它會飛——這念頭剛過，兩人已隨著藤蔓墜入斷崖後的迷霧，身後是越來越近的、令人窒息的陰影。
墜入迷霧的瞬間，寒風卷著砂礫砸臉，林羽下意識護緊蘇清月，兩人重重撞在凸起的岩壁上才停下。
「咳……」蘇清月嗆出寒氣，抬頭時瞳孔驟縮——迷霧竟是生物呼吸的白氣，帶著濃烈腥甜，比蝕甲蟲的氣味更噁心。
他們站在窄岩架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頭頂迷霧傳來規律的「咚——咚——」聲，像巨型生物的心跳，每震一下岩架就掉灰。
「那是什麼……」林羽聲音壓得極低，流影短刀暗紋在霧中亮得刺眼，卻只照出三尺遠。紫電死死扒著他肩膀，雷紋炸得像蛛網，嘶鳴中帶細碎顫音——這不是對岩齒族的警惕，是近乎本能的畏懼，尾尖雷弧都在發飄。
突然，強風撕開迷霧，蘇清月恰好抬頭，看清那一閃而過的輪廓——
一隻暗金色巨爪從霧中收回，足有卡車大，爪尖彎如鐮刀，縫裡掛著半隻撕碎的高階蝕甲蟲屍體，墨綠色粘液順爪尖滴落，砸在岩架上濺起腥臭水花。
「比蝕甲蟲王還大……」蘇清月牙齒打顫，精神力不受控的潰散，「這是什麼……」
話音未落，迷霧亮起兩團猩紅的光，比蝕甲蟲王的複眼大十倍，像懸在夜空的血月，風撕的裂口擴大，露出布滿獠牙的巨口，上下顎開合間，層層疊疊的牙齒每顆都比流影短刀長數十倍。
「是噬甲獸！」蘇清月突然想起古籍，「裂隙深處的終極掠食者，專吃蝕甲蟲！」
噬甲獸的呼吸引發狂風，吹得兩人頭髮狂舞。林羽這才看清，岩架下方的黑暗裡，堆著蝕甲蟲屍骸，層層疊疊的足有小山高，其中竟有蝕甲蟲王的甲殼碎片——原來它根本不是食物鏈的頂端，只是噬甲獸的儲備糧。
「它為什麼不殺我們……」林羽盯著那兩團猩紅，「它在玩。」
噬甲獸似乎聽懂了，巨口微張，發出低沉嗡鳴，像在嘲笑。接著，一隻巨爪從霧中探來，沒抓他們，而是精準拍在岩架下的屍骸堆上，震起的碎甲殼像雨點砸在兩人身上。
蘇清月精神力爆發，清晰地「看」到噬甲獸軀幹藏在更深的霧裡，長度至少是蝕甲蟲王的幾倍，暗金色角質層布滿細密紋路。
最讓她心驚的是，紋路流動的節奏，竟與祭壇獸魂池「以戰養池」時能量漩渦的轉速完全同步，仿佛是獸魂池能量具象化的活物。
「它在吸收蝕甲蟲的能量……」林羽聲音發顫，指尖無意識摩挲流影短刀，「就像我們的寵物吞噬能量進化！你看它啃食屍骸時，角質層紋路在發亮——和獸魂池吸收岩齒族能量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