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報仇
清理完現場，林羽看了眼天色，晨霧正在散去，露出灰紫色的天幕：「走吧，趁著霧靄還沒散，爭取在中午前趕到核心區邊緣。」他將那顆暗綠色晶核拋給蘇清月，「這個你收著，你的精神力消耗比我大，應急時能補充點能量。」
蘇清月接過晶核，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精神力探入時，能「看」到裡面流動的淡綠色能量，像條細小的河：「我們離邊緣還有多久？」
林羽望著遠處山脊線的輪廓，那裡的霧靄明顯淡了些，隱約能看到枯黃的草原延伸向更開闊的地帶，甚至能瞥見幾株半枯的樹木——核心區深處可沒有這種植物。「最多三個時辰。翻過前面那道山樑，就應該進入中部區域了。」
兩人不再多言，順著山坳邊緣的亂石堆快速前行。紫電和蓮焰龍蜥在前方探路，紫電時不時停下，用爪子扒開岩石查看，若發現蟲穴就甩甩尾巴發出低鳴；蓮焰龍蜥則噴吐著微弱的火苗，燒掉擋路的帶刺藤蔓，火苗的顏色比昨天深了些，帶著淡淡的銀藍——顯然是吸收了蝕甲蟲的能量後，又成長了一分。
陽光升高，穿透霧靄灑在身上，帶了絲暖意，像薄被蓋在皮膚上。遠處蝕甲蟲的嘶吼漸淡，從清晰的「嘶鳴」成了模糊的「嗡鳴」，像是終於甩在身後。
翻過山樑，蘇清月指著前方，聲音微顫：「你看！前面有戰鬥過的痕跡！」
林羽望去，心臟一縮——
前方半片山坡的枯草染成墨綠色，混著暗紫色石屑——是岩齒族石甲碎塊。數十具蝕甲蟲屍體橫躺，三具中階的尤為扎眼，甲殼上滿是深痕，邊緣沾石屑，顯然是被重型石錘擊碎的。
蟲屍中間，散著七八具岩齒族殘骸，石甲碎如蛛網，斷石錘斜插泥土裡，墨綠色蟲血與岩齒族特有的灰紫色血混在一起，在地上凝成硬塊，踩上去鞋底發粘。
「是岩齒族和蝕甲蟲……他們打起來了。」蘇清月精神力探過，聲音沉悶，「岩齒族贏了，代價不小——那具精英岩齒族屍體，胸口石甲被掀開，石核位置空著，該是被自己人挖走了，這是他們回收能量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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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目光落在一具岩齒族屍體的石錘上，晶石黯淡，錘柄刻著五道歪扭劃痕——岩齒族記戰功的方式，劃痕越多，殺的敵人越強。這屍體旁，躺三隻中階蝕甲蟲，甲殼上的砸痕與石錘邊緣吻合，顯然是它臨死前的戰果。
「岩齒族。」他低聲道，指尖攥緊，指腹掐進掌心薄繭——作戰服內袋裡，陳瑤的學生證邊角硌著胸口，塑料殼的涼透過布料滲進來，與眼前血色重疊。他想起那具被撕碎的軀體，陳瑤最後空洞的眼神，喉嚨像堵著燙沙。
蘇清月感覺到他周身氣壓驟降，精神力「看」到他能量波動亂了，忙問：「怎麼了？你是不是想……」
「對。」林羽打斷她，聲音冷如山坳風，指尖按在流影短刀刀柄上，暗紋因情緒發亮，「看這情景，岩齒族剛剛惡戰過，體力戰力肯定折損大半，是報仇的機會。我要為陳瑤報仇。」
蘇清月看著他眼中復仇火焰，翻湧著壓抑的怒，連瞳孔都映著血。她雖擔憂，卻輕輕握住他手腕，瀾光劍銀藍色光暈在掌心亮起：「我陪你。但你看那邊——」她指戰場邊緣，「有幾串新鮮腳印往山樑後去，深淺不一，該是帶傷員撤退的，數量不明，得小心。」
林羽點頭，蹲下查看地面血跡——岩齒族的灰紫色血還沒凝固，陽光下泛油光，腳印一致指向山樑另一側的山谷，幾個腳印格外深，邊緣帶拖拽痕，顯然是抬著重傷員。
「他們應該是往那邊山谷去了。」林羽站起，指向山谷，眼神決絕，流影短刀暗紋在陽光下刺眼，「紫電，去前面探路，注意隱蔽。」
紫電低嘶，雷紋壓得極低，像道紫影竄進灌木叢，很快消失。
兩人沿痕跡往山谷靠近，蓮焰龍蜥火苗縮成豆大，銀電鑽進蘇清月背包，只露半隻腦袋，小傢伙們都覺出主人的緊繃，連平日偶爾的低鳴都沒了。
接近山谷，隱約聽到岩齒族嚎叫、傷者呻吟，夾著石甲摩擦的「咯吱」聲。
林羽示意蘇清月躲在一人高的巨石後，自己借岩石和灌木掩護，匍匐靠近山谷邊緣——
山谷里，十多名岩齒族戰士正清理戰場，三個傷勢輕的拖拽同伴屍體，另幾個圍在石台坐下，石台上擺三枚鴿蛋大石核，散微弱灰紫光。最讓林羽警惕的是，石台旁躺三個岩齒族，石甲紋路比其他深，一個用石片刮腿上傷口，動作緩，眼神卻凶——是九級戰士。
「山谷里有十三隻岩齒族，七級五隻，八級五隻，九級三隻，都帶傷，兩隻九級左臂不能動，該是被蝕甲蟲鐮刀肢劃斷了筋絡。」林羽退回巨石後，聲音壓得極低，「硬拼有勝算，但得速戰速決，他們呼救可能引來附近同伴。」
蘇清月緊握著瀾光劍，指尖泛白：「我從左側繞，用『水縛』先控那三隻九級的，你的『疾影』避開他們的石盾——九級石甲硬度比八級高太多，流影短刀未必一擊破防。」她頓了頓，「我的精神力能鎖他們的關節縫，等我信號，再集中攻擊。」
林羽深吸一口氣，流影短刀在手中挽花，紫電的雷光瞬間纏繞刀身，比平時凝實：「好。」
他如黑電衝山谷，大喝：「岩齒族，拿命來！」聲音在谷里迴蕩，像驚雷。
岩齒族被吼聲驚得轉頭，還沒站起，林羽已沖入人群，流影短刀帶雷光揮舞，「噗嗤」刺穿最前面那隻七級岩齒族的咽喉——它石甲還沾蝕甲蟲粘液，防禦本就弱。
「有敵人！」一名八級岩齒族嘶吼著舉石盾，擋在同伴前。林羽借沖勢側身避過，刀刃順石盾邊緣滑過，精準劈在它手腕關節，「鐺」的脆響，石甲裂細紋，墨綠色血順縫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