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陛下,請自重!臣不是那種人!
凝香暖閣內,靜謐得仿佛時間都已凝固。
窗外,月華如水,透過雕花的窗欞,灑下一地清冷的銀輝。閣內,燭火搖曳,溫暖的橘色光芒,將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曖昧而朦朧的光暈之中。
顧長安端坐著,姿勢僵硬,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捏得指節發白。
他的對面,大夏王朝至高無上的女帝,趙青檀,此刻正毫無防備地趴在冰涼的玉石桌面上,徹底醉得不省人事。她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威儀天成的絕美臉龐,此刻酡紅一片,如同染上了最艷麗的胭脂,長而卷翹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著,紅唇微啟,不時發出一兩聲意義不明的呢喃。
那一頭如雲似瀑的烏黑秀髮,有一半順著她光潔的脖頸滑落,鋪陳在桌面上,另一半則凌亂地遮住了她的側臉,平添了幾分平日裡絕不可能見到的嬌憨與脆弱。
整個暖閣,除了他們二人,再無第三人。福安公公在將他們領到此處後,便極有眼色地帶著所有宮女太監,退到了百步之外,沒有女帝的傳召,絕不敢靠近半步。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這本是女帝為了顯示恩寵與信任,所營造出的絕對私密的空間。
可此刻,這「絕對私密」,卻成了一個讓顧長安如坐針氈的燙手山芋。
他該怎麼辦?
走?
就這麼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皇帝陛下,一個人扔在這裡?若是她夜裡著涼,或是從椅子上摔下去,明日他恐怕就要被御林軍直接拖出去砍頭了。
不走?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其中一個還是醉倒的皇帝……這要是傳出去,別說砍頭了,凌遲處死都算是輕的。
「陛下?陛下?」顧長安試探性地輕喚了兩聲。
回應他的,只有趙青檀一聲更顯迷糊的囈語,她似乎在夢中蹙了蹙眉,然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
顧長安嘆了口氣,心中苦笑連連。
這叫什麼事啊!慶功宴開成了現在這個局面,真是始料未及。
他無奈地站起身,走到趙青檀身邊。夜風從窗外吹來,帶著一絲涼意,拂動著她單薄的宮裝。
「總不能讓她就這麼趴著睡一夜。」顧長安自語道。
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她扶到內間的軟榻上安頓好,然後再去叫福安公公進來伺候。
打定主意,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什麼重大決定一般,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輕輕搭在了趙青檀的香肩上。
入手處,是絲滑的宮裝布料,以及布料之下,那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陛下,得罪了。」顧長安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對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他一手攬住她的肩膀,另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準備用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將她抱起來。
然而,就在他剛剛發力的瞬間,異變陡生!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體的移動和那陌生的男性氣息,原本沉睡的趙青檀,竟猛地睜開了那雙水霧迷濛的鳳眸!
她的眼神,依舊是渙散的,充滿了醉意,但那長久以來身為帝王的本能警覺,還是讓她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可她的反應,卻不是推開,不是呵斥。
而是……順勢靠了過來!
顧長安只覺得懷中一沉,一股帶著淡淡酒香和女子體香的溫軟,便整個地、毫無保留地,撞入了他的懷中。
趙青檀的腦袋,精準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似乎還覺得不舒服,輕輕蹭了蹭,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同時,她那兩條纖細而有力的手臂,竟是無意識地、本能地,環住了顧長安的脖子!
「轟!」
顧長安的腦子,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都徹底僵住了。
軟玉溫香,滿懷!
鼻尖,是她身上傳來的、混合著「秋露白」醇厚酒香與她自身淡雅體香的、無比醉人的氣息。這股氣息,比任何烈酒都更加上頭,霸道地鑽入他的鼻腔,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熱血,都仿佛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
隔著幾層衣物,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與驚人的曲線。懷中的觸感,美好得讓人心神蕩漾,幾乎要將一個正常男人的理智,徹底焚燒殆盡。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不受控制地瘋狂加速,撞擊著他的胸腔,他甚至擔心,這麼劇烈的心跳,會不會把懷裡的人給震醒。
「別……別走……」
就在顧長安天人交戰,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時,趙青檀在他懷裡,又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呢喃。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醉後的沙啞,卻又有著一種致命的魅惑。
她似乎還嫌不夠,那溫熱的氣息,如蘭似麝,輕輕地,噴在了顧長安的耳畔。
「陪朕……說說話……」
那溫熱、濕潤的感覺,如同最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遍了顧長安的全身!
他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小腹處,猛地升騰而起,瘋狂地衝擊著他最後一絲理智的防線。
「陛……陛下……請……請自重!」
顧長安的聲音,乾澀而沙啞,他試圖推開她,卻發現對方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那是一種全然依賴的姿態,讓他根本無從下手。
他滿頭大汗,心中瘋狂地吶喊著,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陛下!臣不是那種人!臣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見了臣都要遞根煙的!」
「光天化日……哦不,月黑風高……這……這傳出去可是要被誅九族的啊!」
「冷靜!顧長安你一定要冷靜!美色是刮骨的鋼刀!權力是催命的毒藥!眼前的可是皇帝!是你的頂頭上司!不是你能動歪心思的對象!」
「可是……她真的好軟……好香啊……」
一個魔鬼般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誘惑著他。
「放開她!你個禽獸!」另一個代表理智的聲音,在瘋狂咆哮。
顧長安的內心,此刻簡直就是一出波瀾壯闊、天人交戰的史詩大劇。
他的身體,僵硬得如同雕塑,抱著懷中這位滾燙的「麻煩」,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長了。
每一分,每一秒,對於顧長安來說,都是一種極致的甜蜜,與極致的煎熬。
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那如同戰鼓般的心跳聲,和懷中人那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比曖昧、無比危險的旋律。
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那被酒精和荷爾蒙沖昏的頭腦,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