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滿堂嘲笑他破爛王？通寶閣三小姐親自致歉！
這話音不高，卻像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潭。
「噗嗤…」旁邊一個正裝模作樣看玉符的錦袍胖子，沒忍住笑出了聲，肥肉在臉上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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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他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同伴立刻跟上，聲音拔得老高，生怕別人聽不見，「聽見沒？破銅爛鐵！這是哪個犄角旮旯的鐵匠鋪子倒閉了，學徒抱著師父的『傳家寶』跑這兒來碰運氣了？」
一個倚在櫃檯旁、搖著摺扇的公子哥兒，用扇骨遙遙點了點莫海，對身邊女伴低語，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嘖，怕不是連這『通寶閣』三個鎏金大字代表什麼都不知道吧？這可是天下第二商會的門臉兒！隨便一件東西，夠他們那種人吃用十年！」
「嘖，瞧他那身打扮，下品靈石長啥樣怕是都沒見過幾眼吧？誰給他的膽子往這兒蹭？」
又有人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優越感。
嘲諷聲不大不小，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圍攏過來，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
角落裡杵著的幾個護衛，抱著胳膊，嘴角撇著，那眼神兒，跟看街邊猴戲似的，就差抓把瓜子嗑了。
那些話像細密的針尖扎過來，沐晚風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捏得微微發白，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她面上沉靜得像塊青石地磚，可眼底深處，一絲冷冽的鋒芒倏地閃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莫海卻像是沒聽見那些聒噪。
他臉上那點無奈的笑意反而深了些，非但沒惱，還透出點古怪的從容。
他非但沒走，反而將手裡那個寒磣的破布包裹，輕輕放在了光潔如鏡的紫檀木櫃檯上——包裹顯得愈發刺眼。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櫃檯後臉色已經徹底冷下來的黃衫女子，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那些嗡嗡的議論：
「姑娘，」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點商量的口吻，「麻煩，請你們管事的出來一趟。」
「不需要管事的，你這筆買賣我自己就能做主，這筆買賣我們不做！」
黃衫女子臉色冰冷語氣決絕地回絕道。
莫海見女子僅憑外表穿著打扮就輕易地對他人下判斷，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悅，拿起包裹來到最里側一個櫃檯前，之前眾人各種嘲笑時，莫海發現這個綠衫女子一直神情嚴肅，莫海把包裹放在女子面前的櫃檯上：「你好，我賣幾把劍！」
綠衫女子先是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隨後說道：「好的，我先看看劍！」
「啊——！七品！」
一聲短促而充滿震撼的驚呼從綠衫女子喉間不受控制地衝出，聲音都變了調，綠衫女子解開包裹拿出一把劍拔出劍鞘稍作檢查後驚呼道。
「這位公子，這筆買賣有點大，我需要把分店店主叫來和您詳談，您稍候片刻。」
綠衫女子放下手中的劍鞠躬致歉後就朝後堂飛奔而去。
「七品？！怎麼可能！就他這種窮鄉僻野來的能拿出七品靈器？」
黃衫女子一個斜眼不屑的說道。
「那個新來的沒經驗鑑定錯了，這下要鬧個大笑話了！」
搖著摺扇的公子哥兒看笑話地說道。
「通寶閣就不應該招收這種沒經驗的，這下砸了店裡的招牌了。」
錦袍胖子轉頭嘲笑起通寶閣。
「就他個窮酸像能拿出七品靈器？該不會是在哪偷的吧？」
一個女子的低語冷不丁地響起。
「就是，看他這個打扮不會是江洋大盜吧！」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中，三人從後堂急匆匆走來。
左側是個打扮得頗為考究的男子，一襲深藍色錦袍，衣袂上用金絲銀線繡著暗紋，在燭光的映照下隱隱閃爍，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系的玉帶，鑲嵌的寶石散發著溫潤的光澤，手中摺扇輕搖，自有一番風流倜儻之態。
右側是剛才離去的綠衫女子，中間則是個氣質超凡脫俗的女子。
女子面容清秀端莊，皮膚白皙細膩如凝脂，透著溫潤的光澤。
眉毛細長彎曲，宛如新月般溫婉；雙眸明亮有神，似清泉般靈動聰慧。
鼻樑高挺，線條柔美；嘴唇紅潤，嘴角微揚，帶著一抹淡淡的親切笑意。
女子身著一襲淺藍色的長裙，材質輕盈如紗，仿佛由雲霧織就。裙身上裝飾著精美的刺繡和珠片，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肩部和袖口處有羽毛狀的裝飾，增添了仙氣。腰間束著一條鑲嵌著寶石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裙擺寬大飄逸，拖曳在地面上，仿佛流動的藍色溪流，盡顯飄逸靈動。
三人走出後堂，左側藍袍男子快步來到櫃檯前，拿起櫃檯上的寶劍略一檢查，轉身對著居中那位藍裙女子，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確認與凝重。
「不可能吧！真的是七品？」
搖著摺扇的公子哥兒驚呼道。
「通寶閣不會是在演戲吧？他一個穿著破布爛衣的窮小子居然能拿出七品寶劍？」
錦袍胖子懷疑道。
「一塊爛布包著七品寶劍？」
又有人質疑道。
「通寶閣這是演的哪一出？也不找個像樣的演，就這身打扮的人能拿出七品寶劍？把我們當猴耍呢！」
一女子低聲嘀咕道。
看到藍袍男子肯定的眼神，藍裙女子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她蓮步輕移，徑直走到莫海面前，姿態優雅至極地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
「怠慢貴客，蘇清漫代通寶閣向公子致歉，萬望海涵。」
她的聲音如同清泉擊玉，悅耳動聽，帶著真誠的歉意與恰到好處的尊重，「此地嘈雜，還請公子移步內堂詳談？」
說話間，她微微彎腰，姿態優雅地伸出右手，指向通寶閣深處那裝飾著精美屏風的通道。那邀請的姿態，恭敬而不諂媚，自然流露出對真正貴客的禮遇。
莫海神色依舊平靜，仿佛眼前這足以讓整個玲琅郡震動的七品靈劍和這位氣質超凡的女子的出現，都在他意料之中。他微微頷首，抬步便要隨蘇清漫走向內堂。
就在這時——
「等等！」
一聲尖銳刺耳、帶著濃濃不甘和急切的叫聲猛地響起！
只見那黃衫女子像瘋了一樣從自己的櫃檯後沖了出來，臉色漲紅，眼神慌亂又貪婪，直撲向櫃檯上的那個破布包裹，嘴裡尖聲嚷道：「這位客人是我先接待的！這買賣理應歸我管！店主！三小姐！您聽我說......」她的手，眼看就要抓到莫海的布包！
黃衫女子正要開口解釋，藍袍男子則直接轉身，看向另一個櫃檯的女子，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你來說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女子不敢有絲毫隱瞞，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藍袍男子講述，從黃衫女子如何接待客人，到莫海找其他櫃檯洽談，再到後來綠衫女子叫來店主，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藍袍男子聽完，又向其他店內工作人員求證了一下，確認事情的經過無誤後，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衝著黃衫女子大聲說道：「來人，帶她收拾物品，去帳房結帳，趕出通寶閣！如此不懂規矩，壞了通寶閣的名聲，留你不得！」
黃衫女子不甘地大吼，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店主！三小姐！不能趕我走啊！我為了通寶閣付出了這麼多......」在黃衫女子的苦苦哀求中，幾個身強力壯的夥計上前，將她強行帶走，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蘇清漫沖莫海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嬌艷動人。她輕聲說道：「公子，讓您見笑了，裡面請。」
莫海隨蘇清漫來到後堂，後堂布置得十分雅致，古色古香的桌椅擺放整齊，牆壁上掛著幾幅墨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沐晚風跟在身後，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興奮，藍袍男子抱著莫海的劍緊隨其後。
進入後堂，藍袍男子小心翼翼地將莫海的十把劍逐一擺放在桌上，然後開始進行鑑定。
他時而仔細觀察劍身的紋理，時而輕輕敲擊劍身，傾聽聲音的清脆程度，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專業。
期間莫海和蘇清漫相互介紹簡單閒談了片刻。
隨後，他抬起頭，看著莫海，開口道：「公子，我剛才鑑定了一下，您這十把劍，一把二品、一把三品、一把四品、兩把五品、兩把六品、三把七品，可對？」
莫海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那動作優雅從容，然後點頭說了句：「是的。」
「公子可真是大手筆啊！如此多的高品階靈劍，實屬罕見。」蘇清漫滿臉驚嘆，那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衝著莫海微微欠身，接著說道：「只是不知公子是打算拍賣，還是直接按市場價出手？若是拍賣，以這些劍的品質，定能吸引眾多買家，拍出一個好價錢；若是直接出手，我們通寶閣也會按照市場最高價收購，絕不讓公子吃虧。」
「拍賣一般需要多久？」
莫海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蘇清漫。
他有五十餘件寶器，並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其次就是擔心幻星城和玲琅郡的關係密切，在玲琅郡停留越久麻煩就會越多。
蘇清漫微微思索片刻，臉上依舊掛著那溫婉動人的笑容，輕聲說道：「公子，若是普通拍賣，從宣傳到正式拍賣，大概需要半月時間。不過，公子若是著急我們可以一切從簡最快五日。」
「那就直接出手吧！」
莫海感覺五日太久了。
蘇清漫微微一愣：「公子見諒，我是通寶閣三小姐，最近因為玲琅郡轄區的靈猿遺蹟一直有寶器被帶出，我才被派往此處坐鎮。
儘管由我親自坐鎮，公子這十把劍我們這個分店還是吞不下去，公子這十把劍拿出去可以建立一個二流宗門了，消息一旦走漏那可是會引來滔天巨禍的，我剛才約莫估算了一下，七品靈器我們最多留下2把，四品及以下的靈器我們可以全要，公子看這個買賣可以繼續麼？」
莫海聽了甚是不解：「你們通寶閣不是號稱天下第二商會麼？怎麼連十把劍都......？」
蘇清漫微微一笑：「既然公子問了，小女子我就多給公子講講其中的一些秘事，如果是在京都，再多的寶器我們都可以收下，但是此處是分店，七品、六品的寶器我們收了很難保住。
鴻霄大陸，九品寶器是最高等級的，但是很少有人可以駕馭，目前現存的九大九品寶器都在八大一流宗門供著，江湖近百年出了幾件九品寶器都引起了天下勢力的爭搶，最終為了保持各大宗門平衡，不得不銷毀。
因此八品寶器是一流勢力的標配，七品寶器則是二流勢力的標配，但八品寶器相對來說也很稀缺，所以各大宗門、家族、帝國爭搶的基本都是七品寶器，七品寶器一旦出現要麼自己留著使用，要麼私下售賣，很少公開售賣，即使公開售賣，一般勢力都不敢買，買了也保不住！
所以，你的三把七品靈器我們通寶閣也不敢全要，要兩把對我來說都有巨大風險，還望公子諒解。」
莫海聽完突然發現自己對這片鴻霄大陸了解並不算很深，身上的寶器僅拿出十件就可能引起天下大亂。
想到此處，莫海也就不再過多計較：「那就按三小姐意思辦吧！」
蘇清漫聽完滿意的一笑：「根據目前行情，五品以下寶器，一個品階3萬下品靈石，七品寶器十萬一個品階，公子五件寶器給你算167萬下品靈石，或者十六萬七千中品靈石。」
「那就直接換成中品靈石吧。」
莫海為了方便攜帶，直接選擇折換成中品靈石。
蘇清漫微微一笑示意身邊的藍袍男子進行交易。
莫海拿到靈石未做任何停留帶著沐晚風離開了玲琅郡的通寶閣。
「三小姐......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