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逆天改命丹?萬劍宗說我餵她毒藥!


  「那種…無論怎麼拼命,怎麼努力,都抓不住一絲希望的感覺。」

  「那種被所有人認定是廢物,連自己都快要相信的感覺!」

  吳疏影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絕望,而是因為被理解的巨大衝擊和委屈。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莫海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修士:「十四歲凝聚不了道種就是廢物?就是斷絕仙途?誰定的規矩?!」

  他猛地指向自己,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嘶吼:「幾個月前,我和她一樣!甚至比她還大!一樣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一樣被所有人踩在腳下!一樣看不到半點希望!」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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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海的自白如同驚雷,在庭院中炸響!

  剛才還帶著優越感或淡漠的修士們,此刻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幾個月前還是無法凝聚道種的廢物?這怎麼可能?!

  那他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實力是怎麼來的?!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凌流雲平靜的眼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明顯的波瀾,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莫海身上,充滿了探究和審視。

  莫海身上的秘密,此刻比吳疏影的絕望更讓他感興趣。

  莫海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他重新看向吳疏影,內心複雜到了極點。

  有同病相憐的痛,有燃燒的憤怒,還有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在涌動。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少女顫抖的肩膀以示鼓勵,但最終只是緊緊握成了拳。

  「我之前遇到一個……一個神秘人。他給我吃了一粒丹藥,並且……用自身修為幫我化開藥力。沒過多久,我就……凝聚了道種。」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周圍的修士們,包括凌流雲在內,眼神都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和探究。

  能助人凝聚道種的丹藥?

  這簡直是逆天改命之物!聞所未聞!

  莫海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但他沒有退縮,從懷中極其鄭重地取出一個小小的、非金非玉的黑色小瓶。他的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的是稀世珍寶。

  「當時他擔心一粒藥丸不行,」

  莫海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小小的瓶子上,「多給了我一粒。」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再次與吳疏影希冀的眼眸相遇。

  「吳小姐,你若願意嘗試,我今日,便將這粒丹藥送給你。並且,我會像當初那人對我所做的一樣,幫你化開藥力!這,便算是我對貴府昨夜收留之恩的報答。」

  「願意嘗試!」

  莫海的話音未落,吳疏影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出來!

  那聲音因極度的激動和渴望而尖銳到破音,瞬間撕裂了庭院中凝重的寂靜。

  她猛地向前撲了一步,身體因激動而劇烈搖晃。

  淚水還在臉上肆意流淌,但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不顧一切的決絕。

  「我願意!仙長!我願意!」

  她語無倫次地重複著,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立刻從莫海手中將那黑色小瓶搶過來。

  「慢著!」

  一聲威嚴的冷喝,如同九天寒冰驟然砸落!

  一直沉默觀察的凌流雲終於開口了。

  他身形未動分毫,甚至眼皮都未抬一下,但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威壓瞬間自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如同無形的萬仞巨峰轟然降臨,將整個庭院死死籠罩!

  這股威壓精準而冷酷。

  吳疏影那激動前撲的身形被硬生生定在原地,仿佛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飛蟲。

  所有因莫海自白和丹藥出現而起的竊竊私語、倒吸冷氣聲、乃至急促的呼吸,都在這恐怖的威壓下被徹底壓滅!

  庭院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凌流雲的目光,終於從虛空中收回,如同兩道凝練到極致的實質閃電,穿透凝固的空氣,帶著洞穿虛妄的銳利,死死鎖定在莫海手中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瓶上。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探究與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看到了足以傾覆一方的災厄之源。

  是深沉的驚疑,似乎這小小藥瓶的存在本身,就顛覆了他某些認知。

  甚至,在那深潭般的眼底最深處,還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忌憚!這絲忌憚,讓所有捕捉到它的人,心頭都猛地一沉。

  「海無涯小友,」凌流雲的聲音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砸在每個人心頭,「你確定手中之物,當真能助人凝聚道種?」

  他停頓了一下,帶著懷疑地說道:

  「等等,從古到今,誰聽說過真有這種……能『逆天改命』的丹藥啊!」

  他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是在替大家發言。

  「道種是天地賦予的,靈根是天生地長的,強求就是逆天!靠外力要是真能憑空造出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里就是不認同。

  周圍人群瞬間被點燃了壓抑的驚疑:

  「沒錯!凌師兄說得在理!」一個鬚髮皆白、顯然閱歷不淺的老修士聲音發顫,老臉上全是見了鬼似的表情,「道種是修士根本,全靠個人造化感應天地!丹藥造道種?滑天下之大稽!聞所未聞!」

  「放屁!」

  一個年輕修士按捺不住,衝著莫海低吼,眼神滿是審視,「修行路上多少血淚,豈是一顆丸子能糊弄過去的?海無涯,你被人耍了,還是存心……」

  後面「招搖撞騙」幾個字,硬生生卡在喉嚨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從沒聽說過這種事情……」

  「太邪門了……」

  「從未聽過有如此神奇的丹藥……」

  竊竊私語聲嗡嗡作響,迅速匯成一片質疑的洪流。投向莫海和他手中丹藥的眼神,也從最初的震撼、貪婪,急轉直下,變成了戒備、猜忌,甚至隱隱的驚懼。

  顛覆常識的東西,總是最讓人心頭髮毛。

  凌流雲根本不理睬周圍的騷動,銳利的目光釘子般釘在莫海臉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刮骨般的冷意:

  「你剛才說,幫你凝聚道種的那個『神秘人』……」他重重咬著「神秘人」三字,眼神像要把莫海從裡到外剖開,「——他是誰?姓甚名誰?什麼來路?現在在哪兒?!」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悶棍砸下來。

  「這丹藥,」他眼睛死死黏在那個黑瓶上,眼神跟看毒蛇癩蛤蟆似的,「你真摸得清它的底細嗎?!拿什麼鬼東西煉的?怎麼搗鼓出來的?裡頭摻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你清不清楚……」凌流雲嗓門猛地拔高,像炸了膛,帶著一股子又急又怒的勁頭,掃過被定在原地、臉煞白的吳疏影,「這玩意兒搞不好壓根不是什麼救命仙丹,而是……要人命的毒藥、害人的邪物?!要是愣頭青一樣吞下去,別說凝聚道種了,怕是直接把你渾身精血熬干,連魂兒都給嚼了,把人拖進十八層地獄都爬不出來?!到那時候,你嘴上說的『報答』,不就成親手把她推進火坑的刀子了嗎?!」

  凌流雲最後幾句話甩出來,像帶著冰碴子的冷風,颳得整個院子都涼颼颼的。

  吳疏影眼裡最後那點微弱的光,噗嗤一下,徹底滅了,只剩下死灰一片。希望破滅後的那股冷勁兒,比之前的絕望更扎心剜骨。

  莫海整個人狠狠一哆嗦,像是被這幾句話結結實實擂了幾拳!

  他攥著黑瓶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再看那個小黑瓶,眼神已經不是懷疑了,簡直像在看一瓶毒藥!

  院子裡氣氛壓抑。

  凌流雲的問題,不僅質問住了莫海,也把吳疏影那點孤注一擲的希望徹底磨滅了。

  那顆小小的藥丸,在所有人眼裡,唰地一下就從「香餑餑」變成了「砒霜」。

  莫海聽著凌流雲那審訊似的質問,看著周圍修士們驚疑不定的眼神。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猛地從心底升起。

  他本來想編個勉強能糊弄過去的說法,好掩蓋自己的秘密。

  沒成想,光是這丹藥本身的存在,就如晴天炸雷般反常。

  無奈……

  莫海心裡直發苦。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那瓶普通的療傷丹藥,無奈地搖頭。

  他本來是想拿它當個幌子,好掩藏自己的紅色靈力。

  誰承想這事兒本身就夠邪乎,結果.......

  莫海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事似乎有點衝動了,或許吳疏影的經歷喚起了自己六年的委屈的記憶,或許是自己太過年輕......

  「我之前就是靠這法子凝聚成的道種。」莫海略一思考看向吳疏影,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吳小姐要是相信,我就幫你試試……要是不信,」莫海肩膀一聳,「那就算了。」

  莫海覺得還是把這個難題交給吳疏影吧。

  吳疏影的身子還僵著發抖,一半是因為凌流雲的威壓,一半是心裡的深深不甘。

  她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滾......

  可當莫海那句輕飄飄的「要是不信就算了」砸進耳朵里,她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底,像是被針狠狠扎了一下!一點微弱得可憐,卻又倔得嚇人的光,猛地從深處爆了出來!

  那點光,像快淹死的人在水底最後瞥見的一線天光,又像賭紅了眼的賭徒押上全部身家前的最後一把。更是她這些年求仙無門、刻進骨頭縫裡的不甘心,在絕路上發出的最後一聲嘶吼!

  「我信!」

  聲音不大,甚至因為僵硬的喉嚨和哽咽,帶上了點嘶啞的走音。可就這倆字兒,卻像塊生鐵疙瘩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兒,清清楚楚地撞進院子裡每個人的耳朵!

  也許她是真的信了眼前這同樣被判過「廢物」的少年。

  又或者,她心裡比誰都門兒清——錯過這一回,她這輩子,就再也沒有修煉的機會了,同時也就徹底斷送了仙路,淪為一個壽命不過百年的普通人!

  這聲「我信」,不是傻乎乎的輕信,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院子裡修士們的反應五花八門:

  有理解的,畢竟若是讓自己做抉擇,自己或許也和吳疏影一個選擇。

  也有不理解的,認為萬一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拿的是毒藥那就小命不報了。

  而根本不信的,占了多數,他們幾十年的修煉之路,從未聽聞有如此神奇的丹藥,對他們來說,用丹藥凝聚道種,純屬無稽之談!

  「小姐!三思啊!莫要受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矇騙!」

  一名吳家修士忍不住上前幾步,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此事實在太過蹊蹺,身為八大超凡勢力的萬劍宗弟子都覺得不靠譜,你可不能以身試險啊!」

  「是啊,疏影侄女,聽叔父一言,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另一位年長者也出言相勸,語氣中滿是為吳疏影著想。

  吳疏影艱難地轉過頭,掃過庭院中那些或憂心、或疑慮、或震驚的表情。

  她緩緩地地搖了搖頭。

  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咬著嘴唇,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

  「諸位……不必再勸了。」

  「我……心意已決。」

  最終,她的目光看向莫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陌生人身上:

  「請仙長……助我!」

  莫海點了點頭,指向旁邊一間廂房:「要不到我昨晚住的房間?那裡清靜。」

  吳疏影毫不猶豫,幾乎是拖著被威壓影響而略顯僵硬的身體,主動地、決然地朝著那房間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別過去的絕望。

  莫海立刻跟上。

  沐晚風偷偷瞟了凌流雲一眼,看他沒攔著的意思,只是眼神深得跟潭水似的盯著莫海的背影,也就沒吭聲,跟個悶葫蘆似的,一步不落地跟到房門口,像尊門神一樣杵在那兒。直接把外面那些伸著脖子想瞧熱鬧、或者想跟進來的修士全給擋了回去。

  一股無形的勁兒從他身上散開,把屋裡屋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房間裡。

  光線有點暗,氣氛沉甸甸的,還透著點說不出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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