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迫入贅十招敗天驕,大婚夜卻遭剝魂取寶!
「再說了,你是男的,你不同意還能被幾個女流之輩欺負了?所以說你完全沒有任何擔憂的!放一百二十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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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海張了張嘴,很想咆哮:老子之前三次「奇遇」都是被女的強行辦了!
但稍微一想,這話說出來非但沒人信,只會讓凌流雲笑掉大牙,淪為千古笑柄。
最終,他只能把這口憋屈的老血咽回肚子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地默認了。
「不過,有件事必須真刀真槍。」
凌流雲收起玩笑,正色道,「這親事要成,你必須堂堂正正地在劍術上擊敗林師姐!否則,那五千雙眼睛可不好糊弄!」
「我盡力而為。」
莫海深吸一口氣,內心已經明白了大概:
凌流雲一頓胡扯,句句為自己著想,只不過是為了掩飾他們萬劍宗的目的而已,萬劍宗此番陣仗前來,無非就是為了他的《斬天劍法》罷了,在滅宗的威壓下,莫海不僅要交出自己戰平凌流雲的劍招,還要替萬劍宗去聖殿赴死——和聖殿大長老搶女人!
這哪裡是提親?這分明是綁架!是勒索!是用整個鎮天宗的性命逼他簽下的賣身契!
但是面對五千利劍,他又能怎樣呢?明知前方是萬丈深淵,是精心布置的死局,他卻連後退半步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莫海無奈地、深深地搖了搖頭,一股巨大的悲涼和認命感攫住了他——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奢望啊!
「那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我這『媒公』的職責也總算圓滿完成!走,去演武場!讓大伙兒都認識認識我們寒霜派未來的『姑爺』!」
凌流雲一把攬住莫海的肩膀,臉上重新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剛才的一切沉重、威脅和算計都從未發生過。
他攬著莫海,像押著一個珍貴的戰利品,大步流星地朝著喧囂鼎沸的演武場走去。
「這倆聊了這麼久,看來莫海和萬劍宗關係不簡單啊!」
「這個廢物,這哪是踩到狗屎了,這是要被狗屎淹死了!」
「哎!這個廢物,以後我們也高攀不起了!」
「莫海要是真嫁進萬劍宗?哈!這可是咱鎮天宗開天闢地頭一遭的奇聞!夠老子吹十年了!」
凌流雲快步走到林掌門身邊低語幾句,又對林晚晴招了招手。
很快,演武台上莫海與林晚晴相對而立。
「二位,只准用劍招,不准用靈力哦!」
凌流雲在場邊最後揚聲叮囑,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莫海刻意避開那雙冰冷審視的眼眸,只想速戰速決,拔出劍,《斬天劍法》第一卷——
......
劍招精妙,劍意縱橫。
劍影翻飛,劍勢破天!
十招過後,林晚晴手中長劍被一股巧勁盪開,身形微晃,已是落敗之勢。
「嘶——!」
「我…我眼花了?那廢物…贏了林師姐?」
「狗屎運!絕對是那傳承太逆天了!」
「放屁!給你那傳承,你能十招逼退林師姐?那劍法…簡直…簡直不是人練的!」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死死釘在莫海身上,鄙夷、嘲諷被碾得粉碎,只剩下震驚、嫉妒和一絲莫名的畏懼。
莫海收劍入鞘,平靜地轉身看向凌流雲。
「恭喜海兄!」凌流雲朗聲笑道,快步迎上。
「傳言不虛,既然如此,那這門親就這樣定下了。留下彩禮,請姑爺隨我等回萬劍宗儘快完婚!」林語然清冷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請姑爺回萬劍宗——!」五千弟子齊聲高喝,聲浪如雷,轟然炸響,震得整個鎮天宗都在微微顫動!
......
「海!醒醒!求求你醒醒!」沐晚風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亂。
「莫海,你沒事吧!」
「莫海,能聽到我們說話麼?」
莫海穿著一身艷紅的婚服躺在一個不大的山洞內,旁邊一具全身黑衣的屍體!
莫海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裡沉浮,那些呼喊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莫海聽到許多人在呼喊他,但是他就是睜不開眼,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突然,他感覺一股磅礴而溫和的靈力在他體內循環運轉,與此同時,莫海頓時感覺自己有了知覺。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了,指尖的微涼,胸口的鈍痛。
同時,他感覺似乎有一顆丹藥強塞進了他的嘴裡。
「邱長老!是邱長老的屍體!」
「天啊!真是他!掌管情報的邱長老!」
「還用說嗎?肯定是得知了莫海身上的驚天傳承,利慾薰心,第一個下了黑手!」
「肯定是!」
「哎!都怪我!昨日我們剛回到宗門,我就收到關於莫海以往情況的調查,我就知道了他身上傳承的事,是我大意!是我疏忽!以為在宗門內就安全了,沒加派人手…是我之過啊!」
「掌門,我剛才檢查了,莫海只是受了很重的傷,其他並無大礙!」
「那就好!儘快幫助莫海恢復傷勢。」
「遵命!」
「稟掌門,我們仔細檢查了這個山洞的內外,發現了至少五位靈力九層級別的絕頂高手在此出現並爆發過激烈衝突!!」
「靈力九層?這麼強?還這麼多?」
「肯定很強啊,邱長老都是靈力九層九重的境界,都被人秒殺在這,想想就知道來人實力有多強大了!」
「噗!」
莫海猛地弓起身子噴出一口瘀血!頓時感覺呼吸順暢了!
莫海沉重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最想看到的沐晚風易容後的臉龐,只是此刻她滿臉焦灼與關切。
莫海提著的心瞬間放下,他緩緩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沐晚風的靈力在他體內遊走,溫養受傷的軀體。
每一縷靈力流過傷處,都帶來細微的刺痛和隨之而來的舒緩。
「沐姑娘,我看莫海醒來了,山洞地上涼,把他帶回寒霜峰慢慢療傷吧。」
沐晚風沒有應答,只是停下了手中的靈力輸送。她動作輕柔卻無比堅定地將莫海打橫抱起,仿佛抱著易碎的稀世珍寶,身形一閃,已如一陣風般掠出山洞,朝著寒霜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莫海躺在林晚晴閣樓內柔軟的大紅婚床上,一種難得的舒服傳遍全身。
自從他八歲離開村子,顛沛流離,受盡冷眼、嘲笑、屈辱、脅迫、算計,此刻是他最舒服愜意的時光。
他安靜的躺著想著事情,沐晚風在旁邊給他揉搓著身子!
突然——
「你幹嘛?」
莫海如同被針扎到,猛地彈坐起來,雙手抓著沐晚風的雙手。
沐晚風整個人僵住,臉頰瞬間如同火燒,一直紅透到耳根脖頸。
她飛快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緊抿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到她這副模樣,莫海心中的驚疑瞬間化為一片酸軟的憐惜。莫海立刻將沐晚風攬入懷中,輕輕地撫摸起沐晚風的後背。
然而,掌心剛順著她的脊背滑過一個來回——
「唔!」沐晚風像受驚的小鹿,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幾乎是同時,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地響起。
「進。」莫海迅速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襟,瞥見沐晚風也已退開一步,恢復了清冷模樣,才沉聲道。
門開了。看清來人,莫海心頭一凜,立刻掀開錦被下床,忍著全身筋骨撕裂般的劇痛,趿拉著鞋子,幾步上前,對著來人深深一躬:「掌門親臨,弟子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內腑的傷痛,疼得他牙關緊咬,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必多禮,還能下床,看樣子傷好的差不多了?」
林語然艱難的擠出幾乎微不可查的一絲微笑,衝著莫海問道。
「托掌門洪福,能行動了,不過傷的過重,還需靜養些時日!」
莫海如實回道。
「那就坐下說,說說昨晚的情況。」
林語然和林晚晴走到桌邊坐下,示意莫海坐在對面。
莫海忍著劇痛,慢慢挪到對面坐下,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昨晚的噩夢:
原來,昨日莫海一行剛進山門,莫海就被萬劍宗的占地廣闊、亭台樓閣連綿的奢華、往來弟子的眾多所震驚。
與此同時,莫海還發現自己大腦里上一世的記憶,和這一世過往的記憶完全不一樣,這一世以往的記憶,在平時遇到事情時,會自動浮現在自己腦海,但是上一世的記憶則需要自己翻書似的去翻找某些自己需要的。
莫海以前只是感覺有些異樣,但從沒仔細探究這些異樣。
而這番對於萬劍宗的震驚,讓他注意到了細微的區別,如果紫霞帝君的記憶完全屬於自己,那麼以紫霞帝君的見識自己就不應該感到過于震驚。
在莫海的震驚與困惑中,寒霜峰弟子手腳麻利,轉眼間紅綢高掛,喜氣盈門。
當晚,在萬劍宗上下無數或好奇、或審視、或艷羨的目光中,在掌門、長老的見證下,他與頂著紅蓋頭的林晚晴完成了拜堂儀式。
洞房內,紅燭搖曳。
莫海心知肚明這場婚姻的本質。
他無視了床邊頂著紅蓋頭靜坐的身影,徑直走到桌邊,鋪開紙筆,開始默寫《斬天劍法》第一、二卷。
與其被威逼利誘,不如主動獻出,或許還能以此換取在萬劍宗立足、提升實力的資源。
墨跡將干未乾時——
砰!房門被猛地撞開!沐晚風的身影帶著風沖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惶!
幾乎同時!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從她身後掠出,直撲莫海!目標明確!
沐晚風瞳孔驟縮,拔劍就要迎上!
恐怖的靈力威壓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莫海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這感覺…靈力九層!而且是巔峰之境!
與那日的雲沐婉如出一轍!
沐晚風擋不住!
硬接必死無疑!
念頭電光火石間閃過,莫海的身體比思維更快!
他猛地探手,一把將擋在身前的沐晚風狠狠拽向身後!
將自己的胸膛,完全暴露在那隻凝聚著毀滅力量的黑掌之下!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黑衣人似乎也愣了一下,在掌力及體的瞬間,硬生生收回了大部分力量!
但即便如此——
「哇——!」
莫海如遭重錘轟擊,一大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在空中灑下刺目的紅!
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黑衣人目的暴露——收勢的手掌順勢一抓,精準地揪住了莫海染血的衣襟!
莫海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提起,眼前景物飛速倒退,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沐晚風撕心裂肺的呼喊......
冰冷、潮濕、帶著濃重土腥味的空氣。
莫海被粗暴地扔在山洞的碎石地上,劇痛讓他蜷縮成一團。
「傳承!交出來!」黑衣人盯著莫海,目露凶光。
莫海膽戰心驚的將自己編撰的《斬天劍法》告知了黑衣人,並說這就是他獲得的全部傳承。
也不知黑衣人到低信沒信,他轉頭開始索要莫海的異寶,莫海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取出嵌在自己體內的寶貝,黑衣人直接出手開始剝離莫海的異寶。
莫海之前聽幾位夫人說過,異寶是嵌在莫海神魂里的,所以黑衣人在取寶的過程中一點點斬斷神魂與菩提子的聯繫,來自神魂的痛楚比一刀刀的凌遲都要疼上萬倍。
莫海的意識在瞬間被這極致的痛苦徹底淹沒!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痙攣,眼球暴突幾乎要跳出眼眶,喉嚨里發出非人的、野獸般的慘嚎!
指甲在堅硬的石地上瘋狂抓撓,留下道道帶血的指痕!
昏死過去…
又被那深入靈魂的劇痛活活疼醒!
醒過來…
再次被痛苦碾碎意識,陷入黑暗…
再疼醒…
循環往復,永墮無間地獄!
他放棄了,只求速死,爛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成為一具無人知曉的白骨…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於黑暗,放棄一切掙扎之時——
「嗤!」
一聲輕微到極致,卻又清晰到刺耳的切割聲響起。